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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再一次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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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再一次失控
“阿娇,”沉吟片刻,刘彻开口到“寡人知道你这几年受苦了,是寡人的疏忽。从今以后,寡人会,”“陛下,臣妾只是想知道卫妹妹该当何罪?”沐晓溪毫不客气的打断刘彻的字斟句酌。见沐晓溪态度如此强硬,刘彻有些难以开口“阿娇,寡人以后会好好待你,加倍的补偿你的委屈。至于子夫,罚还是要罚的!”“罚?呵呵,陛下可真是英明!刚才臣妾所诉卫子夫的三宗大罪罪罪致死,陛下居然只准备罚!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面对沐晓溪的步步紧逼,刘彻如芒在背“阿娇,你与子夫同在后宫,何故非要致她于死地。”面对刘彻的反问,沐晓溪眼眶中强压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在烛光的映照下,格外的我见犹怜,看的刘彻的心一揪一揪的疼!“臣妾非要治卫子夫于死地?呵,陛下真是看得起臣妾。卫子夫的手都掐在臣妾的脖子上了,难道臣妾还不能反击吗?如果臣妾还能一声不吭,怎么能对得起多年来陛下与卫妹妹精心为臣妾塑造的心狠手辣的后宫妒妇形象?”沐晓溪字字犀利,刘彻有些退无可退。“臣妾敢问陛下,如果此事是臣妾所为,陛下又会如何惩处?恐怕这大汉朝顷刻就会有新后问鼎中宫了吧!”“阿娇,你与她不同。”“有何不同,臣妾愚钝,还请陛下直言。”沐晓溪虽然心中早已有答案,但仍执拗的问到。“阿娇可知卫青现领兵十万驻扎西境边防,而子夫是卫青唯一的亲人,如果降罪子夫,卫青必会有所反应,到时朝局动荡,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呢?所以卫子夫的所有罪责就都一笔勾销了吗?呵,卫子夫真是有一个好弟弟。与卫子夫相比,臣妾可就是命苦了,拥有一个惹陛下厌的娘家,一个有还不如没有的保护伞!”“你什么意思?”隐约察觉到阿娇想要表达的含义,刘彻有些愤怒,毕竟长公主府一直都是刘彻心中的一根刺。他可以接受阿娇,但却实在接受不了那个曾经狠心逼迫自己与母亲的女人。沐晓溪这时也有些理智崩溃“什么意思,臣妾的意思陛
下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作不明白?方才臣妾问陛下如果把卫子夫换成臣妾会怎样,臣妾刚刚只以为会废后,现在想来这想法可真是单纯的可笑,陛下岂止是要废后,估计会借此良机彻底铲除长公主府吧!到时定不会有人谴责陛下忘恩负义,只会有人讥笑公主府所托非人。”沐晓溪的明褒暗贬彻底激怒了刘彻,“陈阿娇,你就不能好好与寡人说话吗?阴阳怪气,胡言乱语,不知所云!”“阴阳怪气?胡言乱语?不知所云?”已经全无理智的沐晓溪一字一句的重复刘彻的气话,忘记身份,忽略恐惧,只是一味的宣泄淹没理智的怒火“这就是陛下口口声声所说的信我,对我好?”“陈阿娇,不要仗着寡人宠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无法无天!别以为寡人不敢动你!”“哼,陛下有什么是不敢做的,夫妻多年,阿娇对陛下的行事风格还是了解的,臣妾只是叹没有十万大军做挡箭牌,只能任陛下为所欲为了。”“你说什么?”被戳中痛处的刘彻语气变得愈发平静,盛怒却在胸膛翻滚,最后怒气冲破理智的束缚,大掌不假思索的向阿娇挥去,毫无意外的,陈阿娇单薄的身子随着凌厉的掌力倒向放满碗碟的圆桌,一时之间膳厅里盈满了碗碟落地的破碎声,而阿娇的闷哼也不出所料的掩藏其中。阿娇本就尚未复原的身体哪里能受得住这样强力的撞击,一时之间,沐晓溪只觉得眼前漆黑一片,神思游离,强压住喉头处涌出的腥甜,无力的跌坐在地。
再说早在门外候了多时的一众宫女太监,膳厅里的
争吵声自然是句句入耳的。此时这么大的声响更是让悠扬与李长桂都有些候不住了,又想起刚刚圆子来报,于是和悠扬大着胆子进了膳厅。
果不其然,膳厅一片狼藉。见阿娇满身油污的滩坐在地,悠扬飞快的跑到阿娇身边,扶起浑身绵软的阿娇,轻轻的靠在自己身上,颤抖的叫了声娘娘。“滚!”见有人闯了进来,刘彻暴戾的吼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公子回来了。”李长桂小心翼翼的回到,生怕再次惹恼年轻的帝王。“墨染回来了?”虽是问句,虽是问句,刘彻却也问的肯定,算算日子,墨染也该回来了。看了看勉强倚在桌旁的皇后,心里不禁后悔,却是嘴张了张,却莫名失语,只是俯身抱起皇后,转身走向寝殿。此时的沐小溪早就没了刚刚的张牙舞爪,身子突然虚弱的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得乖乖的躺在刘彻怀里,紧闭双眸。刘彻只当她是赌气,不甚在意,谁知这又是一场生死劫数。
缓缓把怀里的人儿放到床上,轻柔的盖好锦被,低声吩咐了一句,好好照顾皇后,就如同阿娇落水那日般转身离去,独留沐小溪一人再次坠入无边黑暗。
听到李长贵尖锐的嗓音响起,确认刘彻的銮驾出了未央宫的大门后,悠扬再也忍不住满心的担忧,扑到锦床旁,心疼的唤到"娘娘,陛下已经走了,您想哭就哭吧,别跟自己个儿的身子过不去啊!娘娘,娘娘,娘娘您怎么了,您不要吓唬悠扬啊!"悠扬喊得急切,但丝毫没有得到阿娇一丝一毫的回应,寝殿内安静的只能听见悠扬一个人的抽泣,而阿娇就像透明人一样,不哭不闹,了无生气的躺在床上。
刚刚跟出去送銮驾梅香刚返回内殿,就听见悠扬在寝殿里担忧焦虑的轻唤。作为一名经验老道,训练有素的暗卫,长期形成的引以为傲的直觉让梅香的心莫名的下沉。再也顾不得寻常宫中礼数,快步冲进寝殿一探究竟。
果然,锦床上的皇后面色苍白,呼吸若有若无,虚弱的就像一只脚已经迈进了阎罗殿的大门。事态紧急,梅香无暇顾及床边的悠扬,径自伸出手去为皇后探脉,只是皇后的脉象令梅香的眉头皱的更紧:这脉象太过奇怪,表面平静无波,实则暗潮汹涌,起落连绵。而床上的人的身体也在这汹涌的脉象的影响下越来越虚弱。梅香虽探得出脉象,却也是束手无策,眉峰不由得皱的更紧。"梅香姐姐,娘娘怎么样?呜呜,娘娘,您快醒醒啊,您别吓唬悠扬啊!"梅香有些混乱的思绪竟然被悠扬的哭泣声生生理出一丝清明,看着眼前方寸大乱的悠扬,梅香无奈,只得暂时担任起现场指挥官"悠扬,快去宣太医令,太医院里所有的太医令都要来,快去!""哦哦,好,我这就去,我这就去。"悠扬说完就起身往外跑,"等等,"感到皇后的脉象越来越汹涌,梅香心里的担忧更甚,"来不及了,悠扬,通知小乐子鸣锣,快,鸣锣七下,宣召太医令!"嗯?"意识到自家娘娘情况如此危急,悠扬心里的害怕更浓,一时竟定在了原地,""悠扬,快啊!你还傻愣着干什么?"梅香一连串的催促让悠扬如梦初醒,撒腿就拼命的往外跑。悠扬前脚出了寝殿,梅香立刻伸手快速封住皇后身上的几个大穴,暂时压制住阿娇体内一直叫嚣不止的脉象。
完成最后一步,梅香有些虚脱的跪坐在锦床边,脑门上不觉的出了一层薄汗。察觉到自己的紧张,梅香难得的有了一丝错愕,做了这么多年暗卫,跟在主子身边出生入死,即使刀锋直抵脖颈自己都没有如此不安,今天一个被监视的对象竟破天荒的让自己感受到了久违的紧张感,可真是见了鬼。
刘彻的銮驾刚浩浩荡荡的离开未央宫门前的辅路,就听见尖锐的锣声回荡在后宫的每个角落,而且声音越来越响,离銮驾也越来越近。"阿翁,这是什么声音?"因幼年在外漂泊,不是很熟悉后宫细节的刘彻察觉到锣声是由未央宫传出来的,有些不悦的问道。"陛下,是,是锣声。"阿翁的脸色有些发白,虽然不太相信,但也在心底默默的数了起来。"锣声?"见阿翁神色紧张,刘彻更加奇怪“锣声不祥,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宫中?这皇后怎么越来越没有…”“陛下,”李常贵打入宫以来第一次打断主子的问话,困难的吞咽了一下,脑中快速的组织语言“七声,陛下,鸣锣七声,皇后娘娘怕是,怕是……”“怕是什么?”“陛下,高祖曾经下令,为防不测,各宫均设一铜锣,这铜锣只有在主子极度凶险之际才可敲响,其目的一是快速召太医令,二是,二是提前告知宫中奴才,准备,准备后事。”李常贵不敢直接告诉刘彻皇后怕是大限将至,只得委婉的回答。
“什么?”刘彻话音未落,人却早已离开銮驾,飞掠而去,直奔未央宫。看着瞬间消失在自己眼前的帝王,李常贵顾不上这些抬轿辇的小奴才,哎呦一声也紧接着朝未央宫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