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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报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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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报告!
这边,沐小溪的火锅大业还在如火如荼,热火朝天的进行着。那边,本就压抑的崇政殿因影的到来变得更加的阴沉。
单膝跪地的影低眸瞄着面前自他进来脸色就由阴转晴又转阴却依旧在龙案前批改奏章的年轻帝王,心里不禁暗暗叫苦:怕是前朝又有烦心事了。本以为这次任务在宫内监督皇后不会有什么大的风险,谁
会料得这深居后宫的皇后陈氏才是皇上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这次来崇祯殿述职,本来就心里突突的,却也好死不死的赶上皇上遇上烦心事,看来今儿离开未央宫时摔的那个大跟头不是霉运的结束,但是厄运开始的门前钟啊!想到这,影的身子跪的更加的笔直,眼神也不敢再随便乱瞄了。
看着跪在龙案前的暗卫影,刘彻因前朝正事烦闷的心没来由的稍稍平稳了些,脸色微霁。然而,脑海里画面一闪,几日前离开未央宫内殿时皇后苍白的面孔和孱弱的呼吸让他又不禁皱了皱眉头,继而盘旋在他心头几日未散的皇后哀伤决绝的话语更是使他的心有些异样。“异样?是心痛吗?不会,怎么可能,寡人怎么会,”刘彻思及此,眉头不由得皱的更紧了些。“不然呢,不然你冷硬的心为什么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刘彻体内的另一个声音小却坚定的说道。“该死的,”被脑子里完全俩个极端的想法搅得更加心烦的刘彻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
看着龙案前脸色不断变化的年轻帝王,影不敢发出一点声响,不敢挪动一寸,唯一的变化就是身上的玩世不恭在一点点的变少,恭敬与严肃溢满了崇政殿的每个角落,而沉默也就成了这一室威严的基调。
时间一点点在流逝,影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僵硬,但影却一动也不动,仿佛没了生命力的木偶人一样。但是当你细细看影时,你会发现他神色严谨,目光如炬,没有一丝一毫的怠慢之色。看着眼前依旧
面色低沉,薄唇紧抿的帝王,影在心里叫苦不已:真是伴君如伴虎,君心难测。虽然知道眼前这个与自己一起长大的男子不会让自己丢了性命,可每当他释放出冷意,影的小心肝都忍不住颤上三颤,影也时常想过,或许这就是天家威仪吧!当然,他的这种想法是万万不能告诉陌的,不然会被陌笑话死的。
其实,影不知道的是,陌也是同他一样的想法,,,
阿娇苍白的面孔,孱弱的呼吸和决绝的话不断的闪现在刘彻的眼前,逼的刘彻快要发狂。为了不再去想陈阿娇的一切,刘彻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紧紧拿着手里上好的狼毫,看着面前的奏章,想让自己静下心去批改。可是,奇怪的是,曾经让他废寝忘食的奏章竟全都变成了阿娇苍白的脸。
至此,刘彻再也不能抑制自己的怒火,低吼一声,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狼毫拍在龙案上,只见原本制作精良的狼毫瞬间断成俩截,一截孤零零的躺在龙案上,另一截却咕噜噜的滚下龙案,滚到了影的脚边。
看着脚边冤死的毛笔,影不禁在心里哀嚎:天啊,,看着滚落在地的毛笔,刘彻的眉毛再一次紧紧的拧了起来,自己有多久没有让情绪外露的如此明显了,这么多年的隐忍让他早就习惯了隐藏自己的一
切喜怒哀乐,即便是登上了帝位,他也一直在告诉自己作为帝王应该喜怒不行于色。今日却因一个他全然不喜,甚至是厌恶的女子屡屡犯忌,真是见鬼。
抬眸看见一直跪在地上的影,想起了今日叫他来的目的,不禁有些急切的想知道皇后这几日的状况,便摒弃了之前一直纠结不清的问题,敛起心神,反身回到龙椅上,沉声说道:讲一讲你这几日都看见,听见了什么。说罢,又看了看一直跪在地上,身形略显僵硬的影,又说道:起来回话吧!
影听到这沉稳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却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随后便沉下一口气,稳住身子,一边抱拳谢恩一边缓缓的直起身,整理一下这几日的所见所闻,开口说道“回陛下,皇后娘娘这几日一直在卧床静养,天气好的时候,会让悠扬,也就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搬一张软榻到未央宫中的小花园里小憩片刻。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了。”“没什么特别之处?什么叫做没有特别之处?嗯?”没有听到自己想听到的内容让刘彻刚刚有些好转的心情又变得有些阴沉。“她就没什么其他的行为?有没有想对子夫不利?”刘彻压下心里的不悦和失落,恶狠狠的问答。“回陛下,臣日夜坚守,未发现皇后娘娘有何不妥。倒是觉得娘娘比落水前开朗了许多,就像是郁结多年的心结打开了一样,每日都带着温和的笑容,有时心情好时还会与奴才们说笑打闹。”“什么?该死的,这死女人害得寡人心情郁结,自己
却过的有滋有味,不过,这倒也不错”刘彻小声嘀咕着,唇边不自觉的泛起一抹淡笑。看着眼前时时阴时晴的天子,影不断的在心里哀嚎“陛下今日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不似以往的敏锐果断,竟还有些醋味冲天的感觉?哎,不管了,还是不要揣测君心了,装作看不见就好”。回过神看到还站在自己面前的影,刘彻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然而关心的话却不经意间从口中溢出“药膳呢?每日都按时用吗?平日里的一日三餐呢?都用的多吗?”听到刘彻的问话,影不禁一愣,这陛下何时如此关心过皇后啊?难道,今儿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看着眼前的暗卫明显一愣的表情,刘彻也有些不自然起来,但是说出去的话怎么能轻易收回呢?更何况他是天子,一句话便是一道圣旨,怎么能朝令夕改呢?但为了掩饰自己外露的情绪,刘彻继续硬着头皮说下去“寡人是问皇后有没有偷偷倒掉膳食,继续装病,借此相挟寡人前去探病。”看着眼前依旧神色不太自然的天子,影再一次明智的选择不去揣度而是如实回答的态度“娘娘除了药膳有些嫌苦不太爱吃外,其他一日三餐都正常用着,有时俩餐之间饿了,还会用些悠扬亲手做的点心。”
听了影的话,刘彻的心里五味杂陈,既有些安心,安心阿娇这几日过的不错,又有些苦涩,苦涩的是阿娇好像真如她前几日所说,她不再在乎他了。这是刘彻从未有过的感觉,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滋味,但好像又隐约懂得这是什么。只是他不想深究这种
感觉,而且还有些惧怕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但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也为了自己的面子,刘彻仍然口不对心的说道“哼,还算她识趣,不再耍些露骨的把戏。”随后又自顾自地陷入了新一轮的沉默。
看着眼前再次陷入自己思绪里的少年天子,影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将皇后娘娘把玉石桌椅搬离的事情禀告。
“陛下,臣还有一事禀告。”“嗯?什么事,说吧。”被影的话拉回神的刘彻随口说道。“是,陛下。皇后娘娘将,将,,”“将什么,影,你是我大汉王朝的一级暗卫,有话就直说,吞吞吐吐的,失了体统。”听到影吞吞吐吐的话,刘彻好看的剑眉再一次皱了起来,生气的训斥到。见刘彻再一次晴转阴,影暗叹了一口气,认命的说“是,陛下。娘娘将您御赐的南疆玉石桌椅搬离了凤栖亭。”“什么_她竟然将寡人赐给她的物件搬走了?她好大的胆子!”刘彻大怒到。在说完话就一直低头偷偷观察刘彻的影见到自己的主子勃然大怒再一次心跳加速,再一次额冒冷汗,再一次感到观察皇后娘娘这活计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皇后将这桌椅搬到哪去了?”刘彻咬牙切齿的问到。“回陛下,娘娘把这套桌椅收进了库房,”看着刘彻越来越阴沉的脸,影咬了咬牙,继续硬着头皮说道“娘娘还说,”“她又说了什么_该死的女人”刘彻愤怒的催促到。“娘娘还说有些心意是做给别人看的
,既然这些心意的目的达到了,这些物品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意义了。娘娘还说,少了一些可有可无的存在,生活或许会大有不同。”听了影的话,刘彻怒极反笑“好,很好,好一个可有可无,好一个大有不同。”
看着脸上莫名浮现笑容的天子,影再一次体会到了伴君如伴虎的深切含义,但一想到还要继续报告皇后娘娘接下来的行为,背后的冷汗再一次冒了出来。“陛下,娘娘把桌椅搬走后,在凤栖亭里架起了一口锅,说是要吃一种叫做火锅的东西。”“火锅?”刘彻眯了眯眼睛,疑惑的问到。“是的,臣听到的是火锅,但具体是什么,臣就不知道了,或许陌会知道,因为臣与陌换班时,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正在准备。”影一边恭敬的答到,一边腹黑的拉自己的好友下水以报丢脸大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