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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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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听人声远了,来到桌前坐定,林静有些担心的问,“这么多人在找她,你说程浅浅会不会有危险?希望是三大剑派的人先找到她才好。”
凌松寒冷笑,“你以为三大剑派就不想得到斩龙图吗?”
林静一拍桌子,“果然没有什么所谓的名门正派,自家人还这样见利忘义。你说有宝图的是赵龙辉,他们这婚又没结成,何必苦苦相逼呢!”
“虽然婚事未定,但她是唯一一个与赵龙辉有过近距离接触的人,不乏有心之人想利用程浅浅逼赵龙辉就范。”凌松寒坐在桌前,倒了杯茶,放到了林静面前,自己又斟了一杯。林静一口把杯子里的水喝干了,凌松寒又给她倒满。
“你这样一说,我觉得程浅浅去哪里都不安全。”林静一抹嘴,“天知道这个远方舅舅是不是想图她和赵龙辉的关系。”
“所以?”
“你不是说同悲谷是最安全的地方,不如咱们把她悄悄带回去,先藏一时。”
“且不说程大小姐愿不愿意去,同悲谷也不是外人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凌松寒不为所动,林静自觉语失,想起自己之前还吐槽小说里的女人都太圣母白莲花,殊不知到了这种关头是个人都会心软。然而凌松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手指敲了敲桌面,“要不要我出去?”
“啊?”林静正琢磨,没回过神来,凌松寒又重复了一遍,“你不是要睡前沐浴吗?”
“不用了,早点儿休息……吧。”林静突然顿住,看了看凌松寒的表情。她指了指床的位置,“其实咱们可以前后半夜分着睡,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值夜班,这样子。”
凌松寒没理她,拉过几张椅子并在一起,拼成了一张床。林静有些于心不忍,趁凌松寒出去的时候,悄悄抱了一床被子给他铺在椅子上。又悄咪咪地跑回大床上躺下。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出发来到渡口。在林静看来凌松寒是不差钱的,为了带马渡河竟然租了一条在船队里边显得非常“豪华”的大船。林静很自觉地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他身后,待船离岸才在他对面坐下,给两个人的杯子斟满了茶。
“咳咳,昨晚睡得不舒服的话,去船舱休息会儿吧。”
凌松寒磕了一粒瓜子,“觉得我睡得不舒服,就应该喊我去大床上睡。”
林静一口茶差点儿没喷出来,生生地咽了回去。她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注意着来来往往的客船,想看看是否有程浅浅的影子。船摇摇晃晃的,倒是不至于晕船太严重,但是难免有些不舒服。林静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头晕眼花,忍不住趴在桌子上休息。凌松寒一个人到甲板上,伫立片刻,一只鸽子大小的鸟落到了他肩头上。他将鸽子的脚环取下来,从里边掏出一张小字条,扫了一眼内容,手指揉搓几下,字条竟化成了粉末。他把鸽子放走,回头看了一眼林静,和船家交代了两句,就回去了。
“醒醒,别在这里睡,会着凉。”他路过时,拍了拍林静的肩。
“嗯……苏勤……”林静头昏沉沉的,嘴里叨念着。凌松寒不知道听没听清,在她身上披了一条薄毯,将船舱的帘子放了下来,自己坐到船尾,望着平静的河水,心里却忐忑不安。林静的话被柳清明证实是真的,那么身份就成了一个谜,只是这样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在这个刀光血影的江湖里行走,自己能保护她到几时,她的身份何年何月暴露出来,他心里也说不好。远离同悲谷,远离师父,总归是权宜之计。
林静方才伏案休息,竟然不自主地睡着了。梦里还是那个追逐打闹、忙忙碌碌却充实的高三,自己一如既往地在课上偷看武侠小说,而苏勤在旁边撑着头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她刚要唤他的名字,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晃醒了,她一个不留神被甩到了船板上。林静扯开身上缠着的毯子,挣扎着站起身来出了船舱,正好看见凌松寒站在桅杆上一掌将一个陌生人拍进水里,而前方有一艘官船,上边很多家丁打扮的人正络绎不绝地扑过来,两船擦过,晃得林静几乎站立不住,只得扶住一旁的桅杆。凌松寒见她出来,宛如视而不见一样,手上却拔出了青竹刃,一反手就割断了一个年轻人的喉咙,那些人见他下了杀手,速度也放缓了下来。
“谁派你们来的。”凌松寒开口,“没有个带头的说话,就都和他一样下场。”
“我家主人得知二位远道而来,特派我等诚邀您到家中一叙。”对面船舱中走出一个打扮不同的人,蓄着一撮小小的山羊胡,拱手微笑,一看就是城府极深之人。凌松寒冷笑,“你家主人未免太客气了,可惜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前往。”
林静听着他俩这就要谈出火药味儿,突然瞥见对面人群中一张熟悉的脸,赫然是那天程府喜宴与凌松寒大打出手的那人。她指了指对面示意凌松寒,而那个人似乎也看见了林静,微微一笑。那山羊胡察言观色,“既然还有熟识,咱们就不在这河道中间碍事了,不如到岸上再叙旧不迟。”
凌松寒跳到甲板上,扶着林静从船舱中出来,岸边早有对方备好的马车。林静悄声问,“那个不就是那天也要找赵龙辉的人?咱们本来要找他,结果人家在家门口把龙门阵都摆上了。”
凌松寒望着他们,“既然这么有诚意,我们就去虎穴探上一探。”他指着最近的一个家丁的衣襟,“你看他衣服上,绣着一个‘凤’字。”
“所以……每个人的衣服上都绣着自己的名字?”
凌松寒没搭理她,“南方没有名字带‘凤’字的门派,只有据传是前朝皇室后裔的一个家族,以凤凰花为图腾,在兵荒马乱中躲避了各路追杀,隐居于江南,自立‘凤栖坞’。这家人精通政治与经商,垄断了江南一带大小买卖,但是随着年代更迭已经少有人记得了。算下来,已经不知道传到第几代了。”
“这么说,那个人暗器上的图案就是凤凰花?”林静思索着,“他们找上门来,多半还是因为赵龙辉的下落。我们这样大大方方就去了,会不会有危险?”
马车一动,凌松寒掀开帘子,发现马车整个儿是封闭的,除了气孔竟然没有窗子,看来凤栖坞的人依然不想外界知道他们的所在。他干脆靠在马车一角,“我们不去才会有危险,毕竟这是对方的地盘,休息会儿吧,坐了一路船,你大抵也累了。”
林静摇摇头,“我睡不着。”
“没事的,要下手的话他们早就在半路下手了,你不会武功的事情,我觉得那人不会看不出来。”
“那怎么办?”林静脱口而出。凌松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怕,有我在。”
“好啦,不要揉了。”林静尴尬地甩开他的手,“好几天没洗了,头发都是油……”
两个人说着,忽然觉得马车踩进了什么软绵绵的地方,仿佛要陷进去似的。凌松寒凝神不语,抬手试了一下气孔。“空气变湿润了,如果没猜错的话,我们现在在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