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峰衍生-隐凡-长老的恶作剧之吻》上官落红

24、我的不离不弃

　　蜀山渐渐入了夏，夜里的风已然不似晚春时那般微微刺骨，而是渗着初夏时节沁人心脾的丝丝凉意。
　　凉风拂面，竟吹不散小凡脸颊上的温热。一个时辰过去了，长老强吻自己的画面仍历历在目。
　　长老的方式虽然强硬，但唇瓣意外地柔软。和在渝都被他反压那次相比，清醒的长老吻技比醉酒时要来得稍微生疏些，却莫名添了几分深情，那是一种欲将自己据为己有的霸道，尽管有些不可理喻，却让自己无力拒绝，甚至无法自拔。
　　每思及此，小凡脸上的红晕便会又深一度。
　　小凡双手不停地给红扑扑的脸蛋扇凉，还自言自语地提醒道：“张小凡你冷静点！还没弄清长老那个吻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要对长老抱那么多幻想！”
　　“你都跟丁长老接吻啦？！”
　　“啊——！！！”在夜幕深垂的大竹峰忽然有把声音从背后飘出，哪怕是自己再熟悉的人，小凡都不免被吓到面容失色。他一边拍着胸口安抚受惊的小心脏，一边埋怨道：“师姐，这月黑风高的，你悄无声息从背后蹦出来是要吓死我啊！”
　　“我看你呆呆地坐在回廊上那么久，想说过来关心一下你的情况，岂料一来竟听到刚才那番惊人的喃喃自语。哎哟，我这不是替你高兴嘛~”田灵儿坐到小凡身旁的石阶上，兴致勃勃地问：“长老是不是接受你啦？”
　　“才没有……”小凡咂咂嘴，表情有些复杂，他无法断定自己与长老的这种进展是否值得高兴。
　　“那你干嘛和他接吻？”田灵儿不解。
　　小凡无辜地说：“我是被迫的。”
　　“那便是长老主动咯？”
　　小凡害羞地点点头。
　　“恭喜你啊，小凡！长老终于开窍了！”田灵儿难掩激动之情，她一边拍手欢呼一边站起身来，说要去找娘亲一起商量师弟的婚事。
　　小凡闻言连忙把田灵儿拉回原位坐下，“师姐你不要给我添乱好不好！我和长老十划都还没一撇呢……”
　　此话一出，田灵儿倒有些茫然了，“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啊？”
　　于是，小凡便将事发的经过从两人的争吵到自己被长老强吻，还有各中的缘由都一一告知了田灵儿。
　　田灵儿得知详情后细细思量了一番，得出的结论是：“长老别扭。”
　　小凡不禁翻了个白眼，“这还用你说，我和他相处的这些年早就深有体会了。”
　　田灵儿失笑道：“既然丁长老寡言冷漠又爱闹别扭，那你为什么还要对他这般死心塌地？”
　　小凡远目望去，十余米外的一潭池水清澈而澄明，犹如他对长老那份爱慕的认知一般，通透而彻底。他不急不慢地向师姐诉说着这些年的心路历程，语调从容而情深，“起初，我对长老的喜欢是源于崇拜，不可否认的是，他出众的相貌也是我为之倾倒的原因之一。但后来我慢慢接近他、了解他，便渐渐发现他的孤单与无助。以前大师兄和二师兄去点苍峰学御剑的时候经常会带上我，我总是悄悄地躲在一个长老看不见的角落，静静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你知道吗，那时烙印在我心头并非长老的英挺之姿，而是他难以融入群体的寂寞。大伙儿歇息的时候总是对他敬而远之，长老常常形单只影地远远地望着弟子们的热闹而独自落寞。虽然这与长老冷漠的性子不无关系，但他之所以会养成这样的性格，我想大抵与他年纪轻轻接任点苍峰长老有关的吧。”
　　小凡的话勾起了田灵儿一些儿时的记忆，她回忆道：“记得丁长老刚到蜀山的时候曾在大竹峰小住过一阵，他那时的性子根本不是现在这样的，虽然不像小凡你这般天真活泼，倒也不至于冷漠寡言，常常都会跟我们有说有笑。后来他修为越来越高，就变得越发沉默少言，直到他接任点苍峰长老之后，性格便彻底改变了。”
　　“我想，当年资历尚浅的他许是找不到其他更适合的方式，所以只能借冷傲与严正来立威吧，殊不知在不知不觉中，连自己的原本的性格都改变了。我发现，自己越喜欢他，便越不忍心让他孤身一人。我不知道这是对他的依赖还是责任，可我总觉得，如果我离开他，他又会把自己封锁起来，更加不愿与外界接触。我真的，不愿见他那样……”
　　小凡的表情逐渐有了心疼的痕迹，他缓了缓，稳住情绪之后才继续刚刚的话。
　　“师姐，说实话，他强吻完我逃回房间的那一刻，我的确有些心凉，觉得这样的长老未免有些不可理喻，不负责任。可是我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我一气之下说要离开蜀山时，他眼神中隐约是透着不舍的。兴许长老现在还没有喜欢我，但我知道，他已经开始依赖我了。在这种情况下，我怎能丢下他一人不顾呢？所以，即便他对我做了过分的事，我还是厚着脸皮跟他说，我不会放弃追他的。我想陪着长老，哪怕到最后他仍是无法接受我的心意，我都希望在他遇到心上人之前能陪伴在他身旁，竭尽所能地不再让他感觉到孤单。”
　　“小凡，我虽不敢断言你喜欢上丁长老是幸还是不幸，但他能遇见你，当真是他三生有幸。”田灵儿被小凡的一席话感动得泪眼婆娑，如今她也有喜欢的人了，而她却没信心能做到像小凡这样，在对方各种打击之下仍然坚持不离不弃。
　　贴心的小凡抬起袖子替师姐擦拭着脸庞的泪珠，“师姐，别哭了。我还没哭呢，你怎么就哭成泪人儿了。”
　　田灵儿倔强地反驳道：“你以为你自己哭得少啊！”她吸吸鼻子，脑中忽然莫名萌生了一个想法，“小凡，师姐给你支招，势必要让那个别扭的丁长老有些觉悟！”
　　“哈——？！”
　　尽管小凡有点质疑，但终究还是在师姐的威逼利诱之下，勉强地答应了她的要求。
　　原本满心期待的丁隐以为小仙草接下来会有所行动，岂料三天过去，仍然不见小仙草主动找上门，行事素来沉稳的丁隐已经开始坐不住。
　　他想向林惊羽打听小仙草的近况，又不知从何开口，硬生生地憋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你……最近练功练得怎样了？”
　　林惊羽一脸惶恐，小师父不曾如此热心询问过自己的修炼的进度，今日此举确实异常。他紧张兮兮地回答说：“还，还算顺利……”
　　丁隐尴尬又心虚地咳了一声，继而说道：“你光顾着自己顺利可不行，有空要帮帮身边修为低的人。”
　　譬如……小凡？小师父此话一出，林惊羽就立即会意了。
　　于是，林惊羽便顺着小师父的意把话题带到小凡身上，“弟子向来都有谨遵师父的教诲，不过点苍殿的师兄弟得益于师父的亲自教导，在七脉中一直都是名列前茅，惊羽自然指导不上。倒是好友小凡，我尚能指点一二。”
　　“说起来，我最近倒没怎么见过张小凡了。”丁隐暗暗松了口气，呼，好不容易终于把正题给引出来了。
　　难得捉弄小师父一回，林惊羽岂能错失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摆出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对小师父说：“弟子也觉得奇怪，以前小凡三天两头地往咱们这儿跑，如今已有好几日不见他踪影了。师父，您可知发生了何事？”
　　林惊羽明知故问，那晚小师父和小凡发生的一幕幕他可都躲在角落看得一清二楚的。
　　“我，我怎么会知道！”心虚的丁隐本想喝口茶平复一下心中的慌乱，然而茶一入口他便发现这是小仙草送给自己的茶叶，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生活的环境已在不知不觉中被小仙草的气息逐渐占满，于是丁隐就更急了，他真的很想立马知道小仙草到底在忙什么，为何都不来找自己。
　　“罢了，不说了，我还有事要出去！”不耐烦的丁隐扔下这句话便绝尘而去。
　　至于去了哪里，在林惊羽的偷笑声中早就有了答案。

　　# 田灵儿，林惊羽：我们不是月老，我们只是隐凡的神助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