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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你霸道的呵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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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小凡告白失败后的第三天。
夜幕将至,林惊羽跑去跟小师父说,小凡为了赢得追求的机会,又躲在大竹峰竹林把自己练得遍体鳞伤了。
丁隐实在放心不下,便悄悄地来到了竹林。
丁隐逐渐意识到,小仙草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成了照亮自己人生的明灯,无论天有多暗,丁隐总是能很快地在障碍中寻到自己的“光源”,发现他的踪迹。
眼前这一幕正如他初见这株小仙草一样,那个可爱的小笨蛋为了完成心愿依旧不顾一切,一点都不懂得疼惜自己。
心生怜悯的丁隐忍不住上前扶起跌倒在地的小仙草,小仙草迟疑了一会儿,终究是甩开了自己施以援助的手。印象中小仙草从未如此抗拒过自己,一股沉重的失落感霎时占满了丁隐心头。
“为何你总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我没事。”心虚的小凡在刻意回避着长老的目光。
“还说没事!”丁隐硬拉过小仙草的手,将他的袖子捋高。那原本白嫩无暇的手臂此时已布满了各种深浅不一的伤痕,有跌到淤肿的,也划破皮肉的。淤的青,血的红,大大小小的伤疤爬满了小仙草的手臂,丁隐心疼得气不打一处来,“这是什么!是不是要我撒些盐巴在伤口上你才知道痛!!!”
“我有什么办法!谁让我喜欢你喜欢到像个傻瓜一样,哪怕是一点点机会我都忍不住拼上性命去争取!”
小凡激动的情绪逼得眼中的泪水险些夺眶而出,然而他的倔强始终不允许那滴在眼眶徘徊的泪落下,这是他在这份单恋面前竭力为自己保住的最后一点尊严。
面对小仙草的反应,丁隐很无措,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为了使小仙草变强而自己选择隐忍一切的这个决定。
旁人看着都替他俩着急,其实眼下最急的,是丁隐他自己。
丁隐缓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接着说道:“这世上有很多你更理应去争取的东西,你为了我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我也常常问我自己这个问题,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连我都给不了自己一个明确的答复,又怎么回答长老你呢……你虽长我几岁,阅历也比我丰富,可是你从未像我喜欢你一样如此喜欢过一个人吧?”
“我……不知道。”丁隐不是不知道这种感觉,而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长老的答案让小凡有些心灰意冷,“长老请回吧,如果你在我会没办法专心修炼的。”
“不行!都伤成这样还想练下去?!你现在立即随我去点苍峰,我给你上药!”
霸道的丁隐根本没有给小仙草任何拒绝的机会,他单手搂住小仙草的腰,并迅速地将其揽入怀中,“抱紧我,别掉下去了。”
丁隐随即御剑往天上飞,手足无措的小凡只能乖乖缩在长老的怀里,把羞到红扑扑的脸藏在长老的项窝内。
他们紧紧贴着彼此的胸膛,小凡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寻常还要激烈两倍,其实他没意识到,这猛烈的心跳有一半是来自于长老胸膛的传递。
来到点苍峰,丁隐和小凡都不约而同地偷偷松了口气。
丁隐在房里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翻出一套衣服。他将衣服递给小凡,小凡拿着这套与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衣裳,一脸疑惑地望着长老。
丁隐解释说:“你摔得灰头土脸的,先去把身子洗了,换套干净的衣裳,我再替你上药。这是我当弟子时穿的最后一套弟子袍,你现在的身形与我那时相差无几,应该穿得下。”
蜀山的男弟子有两套统一的着装,除了出席大型庆典和七脉会武等重要场合那套花纹较为考究的之外,其余时间男弟子们穿的大都是蓝边交领的白直裾配上浅蓝色大氅。小凡不意外长老有这套衣服,却很意外长老愿意将如此贴身之物交给自己。
“长老,你这衣服不穿了吗?”
“你既叫得我‘长老’,那我岂有再穿弟子袍之理?”
“这衣服看着还挺新的,既然你已经不穿了,那……可以给我吗?”小凡不停地向长老发射着期待的小眼神,“你瞧,我身上这套都破了好几个洞了,补了又不好看,做身新的费钱又费时,眼下有现成的,何不……”
丁隐忍不住打断了小仙草的喋喋不休,“行了,你理由还真多,我给你就便是!赶紧去沐浴更衣,我到房外候着,洗好就叫我。”
于是,小凡便如获珍宝一般,美滋滋地抱着长老的弟子袍洗澡去了。
其实丁隐一开始就没想着把衣服要回来,他以为小仙草会嫌弃衣服旧,幸好小仙草的主动争取还是遂了他的愿。丁隐总希望小仙草身上能带些自己的气息,兴许这是他宣布主权的一种方式吧。
洗完澡的小凡在屋里唤了几声长老都没有回应,他正打算出门去找,没想到一开门便发现长老正背对着房门坐在石阶上,头倚着柱子睡着了。
小凡蹑手蹑脚地走长老身旁坐下,近近地凝视长老俊气又美好的睡颜。这样与长老相处的机会少之又少,小凡真的好想就这般静静地看着长老到天亮。他伸出纤长的手指,与长老的脸庞谨慎地隔开些些距离,然后顺着眉眼而下,慢慢地勾画着长老的轮廓。
这剑眉,这星目,这挺鼻,这薄唇,这人的所有,无一不让我沉迷。你常常说我傻,可是我却不笨,你那么好,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你吧,但是长老,你什么时候才会注意到我呢?
或许小凡真的觉得累了,于是他便悄悄地把头靠在长老的左肩上,这个肩膀既给予他力量,又为他带来疲惫,他渐渐意识到喜欢长老好像是一件恶性循环的事情,希望与失望总是交替出现着。
“你这座大冰山,榆木脑袋,还说什么蜀山第一奇才,明明是个点都不亮的牛皮灯笼……即便如此,我仍然钻牛角尖似的喜欢着你。虽然这不过是个平凡的夜晚,但能与你如此靠近,我还是觉得好幸福。也许这是奢望吧,可我总盼着在未来的某一天,你能像我喜欢你那样喜欢着我。这样的日子,会来临的吧?”小凡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他自己也搞不清这话到底是要说给长老听,还是自己听的。
长老好像睡得很沉,过了这么久依旧没什么动静。小凡抬起头四处张望,确认附近没有人后,身子便稍稍向长老一侧倾斜。他慢慢闭上双眼,然后微微嘟起晶莹透润的双唇,在长老的脸上印下轻轻的一吻。
这一吻倾注了小凡所有的暗恋: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依然选择继续喜欢你,我张小凡这一辈子非你丁隐莫属。
这一刻,小凡觉得自己瞬间又充满力量了。
偷亲完长老,小凡便一溜烟地跑回房间躲在半掩的房门后,他探出个脑袋,充满元气地对着仍在熟睡的长老吼了一声:“长老!起来啦!”
照常理来说,如果被突如其来的呼喊叫醒,人理应会吓一大跳才对,再淡定,最起码肩膀也得本能地微微一耸。然而长老的反应却异常平静,他一边站起身一边对背后的小仙草说:“你在乖乖呆在房里等着,我先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丁隐始终没有转过身看小仙草一眼,而是匆匆忙忙地像逃窜一般往水井快步走去了。
其实丁隐洗脸不是为了清醒,而是替涨红的脸降温!
丁隐一直没睡着过,他装睡的本意只是想听听小仙草会趁着自己睡着说些什么,丁隐自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谁知小仙草这突如其来的一吻竟差点让自己乱了阵脚。
# 活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