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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No.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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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天。我们聊聊吧。”半夜归来的肖以冥此时此刻有些颓废的坐在沙发上,眼中满满的全是疲累。
洛思天知道肖以冥不会无缘无故就这样,轻车熟路的给他泡了一杯咖啡然后坐在了旁边。
“怎么了?”肖以冥喝了一口咖啡,似乎是缓解了一些疲惫,于是他转身从包里拿了一份文件出来。
“你看看吧。”洛思天接过那份被仔仔细细保存的文件,翻看了起来。
安静的房子里,只有洛思天翻页的声音。肖以冥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再想什么。于是他从包里拿出了一只烟来。
他以前从不抽烟。但是也只存在于肖琪空没有离开之前。
“什么情况?”洛思天显得很平静。但是肖以冥瞥了一眼那份已经皱的不成样子的文件,轻轻的吐出一口烟来。
“从高处跌落导致的腕骨骨折。我去问过她当时的主治医生。他告诉我她如果再不好好休养。以后就别想拿笔了。”肖以冥低着头,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低沉。两个人沉默着,什么话也不说。
他只是默默地抽着烟。洛思天看着手中这份应该说是诊断书的文件,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
“谁干的。”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肖以冥摁灭了手中的烟头,看着最后一丝青烟消失殆尽,这才抬起头来。
“还能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洛思天此时此刻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时所有人都不相信肖琪空而是选择了相信赵成月。原来在所有人的眼里,肖琪空只是一个因为手伤立功心切而不择手段的人。
此时此刻他仿佛看到了那个独自在英国孤独的肖琪空。她尝试着拿起笔想画点什么,却颤抖的连笔都拿不起来。她崩溃的什么都不知道,嚎啕大哭起来也没有人帮她。
“她其中一个室友告诉我。她们四个室友里有两个是赵成月的小跟班。或许当时只是恶作剧吧。但没想到,小空会掉了下去。”
“那么【夜幕】呢?”
“除了她们还有谁能光明正大的进到小空宿舍?”然后肖以冥又从行李箱离拿出了笔记本电脑摆在洛思天面前。
“虽然她们很小心,但还是棋差一招。”肖以冥轻笑着点开一段视频,洛思天定睛一看便看到两个看起来和肖琪空差不多的女孩偷偷摸摸的拿着一本素描本离开了宿舍楼来到了一个废弃了的教学楼,过了一会儿,赵成月便出现了。
“她们就是没想到,那里还有一个摄像头正好把一切都给照了下来。”肖以冥轻轻吐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
“你说我是不是个不靠谱的哥哥。”洛思天摇了摇头,又迟疑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时候我第一次看见她,第一眼我就知道她一定是我妹妹。那是一种血缘上的力量,说不清。她精致跟个瓷娃娃一样,拉着我不停的叫哥哥。那天我就知道我要保护她一辈子的。”肖以冥有些绷不住。
长兄如父。从小几乎连父亲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肖琪空,肖以冥总是想要把最好的给她。从亲眼见到她被母亲打的遍体鳞伤,从亲眼看着她拎着行李箱离开的那一刹那,到如今,知道了她受了如此的委屈。他什么都没做到。甚至在她最痛苦的时候,他都没有在身边陪她。肖以冥第一次问自己,他真的是个合格的哥哥吗。
洛思天拍了拍他,叹了口气:“这样说,我也是一样的。”
那年夏天。他们两个对于肖琪空的离开无能为力。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一锤定音,根本没有可改变的余地。
两个人躺在沙发上,过去的记忆历历在目,无时无刻在提醒他们。
突然,肖以冥笑了一声。
“我想过,有一天她也会穿上很漂亮的婚纱,一定要是最漂亮的。我拉着她的手走过红地毯来到你的面前,然后把她亲手交给你。那该多好。”洛思天也笑了一声。
“那一定很美好。”
“那是相当的美好。”说完,两个人忍不住一起笑了起来。
然后,肖以冥盯着洛思天轻声说:“让这一切都结束吧。她该幸福了。”
洛思天点了点头:“是啊。”
——
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我,自然不知道做完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一下楼就看见老哥凭空出现,然后我一个熊扑就扑了过去。
“想死我了!”那可不是!他要是再不回来,洛思天就要把我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他赶忙接住我笑着说:“这不是赶忙回来了嘛。”
我靠着他,耍赖一般的升出手:“这次赚了多少,我购物车里一堆东西等着清呢。”我哥哈哈笑了一声转头就对洛思天喊了一声:
“看看她购物车里有什么东西,帮她全买了!”洛思天无奈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打开了淘宝看了一眼我的购物车。我朝他吐了吐舌头就差比个耶了。
肖以冥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肖琪空的右手,知道她肯定不会乖乖自己说,那么想个办法让她自己露馅。
“小空。来玩掰手腕好不好?”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突然要玩?”
“谁赢了谁洗碗啊。”
我看了一下这满桌的锅碗瓢盆,陷入了沉思。然后信心满满的点了点头。
肖以冥和洛思天对视一眼笑了笑。而我完全没发现这笑容里隐藏的阴谋。
一开始是我和洛思天,等我哥叫了开始我两就开始暗自较劲。然而这时我才反应过来自己手腕上有伤不能这样玩。
完蛋完蛋,被看出来会死的!
我面上不动声色,然而慌得直冒冷汗。手腕已经有了明显的疼痛感,我几乎是在死撑。然后我哥突然喊了停。
“小空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我在心中直呼完蛋。只能是嘴硬的说:“没有啊!我很好啊……”然而洛思天和我哥的眼神很直观的告诉我,我要是不说,有我好看。
颤抖于他们的淫.威之下,我只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就是不小心摔到了然后有一点点后遗症……”说出来我都觉得不信,但是祈求着他们别再追问。
然后我哥轻轻的拉过我的右手,帮我轻轻的揉了揉。他叹了口气,问我:“还疼吗?”
我呆呆的摇了摇头:“不疼了……”
手腕上的伤是我一辈子不能忘记的噩梦。我永远忘不了那段日子的艰苦以及在这之中而诞生的【夜幕】。而如今,我看着老哥心疼的帮我揉着手腕,便突然觉得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很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