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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寿宴 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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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什么?对他们绽香门的守备有信心?”皮南阁轻蔑的说道。
“乐迁姐,你怎么看!会不会是陷阱。”阚冽冷小心翼翼的问道。
乐迁坐在桌边,正擦着剑,一双丹凤眼闪着慧黠的光。轻声道:“陷阱,又如何?那里是他们掌门住的地方,他们能如何算计。谁会笨到拿自己门中宝贝,设陷阱!何况,马上就是巴念珞的生辰,绽香门要对掌门住地翻修,巴念珞这几日定不在,你不是说钟离疏云也不在吗。趁此机会一扬我圣教威名!”
“咚咚”大慈恩寺晨钟已经敲响,声声沉重,似要敲醒天下迷途不返之人。
“施主,到来的早”
“无空大师。”钟离疏云向一个胖和尚行了合掌礼。
无空腆着大肚子,坐在蒲团上。笑道:“最近又胖了,盘腿越来越难了。”
钟离疏云依旧表情虔诚的坐着,无空叹口气:“你越来越没有幽默感了。”
无空道:“这些年你总会常来这里,你的课业也很好,梵文也学的很好,我早告诉过你,你的慧根早被你拔去了,即使看再多的经书也无济于事。”
钟离疏云坐在蒲团上,向无空叩首,道:“这些年来疏云可以心境清明,有赖大师。疏云自知前路漫漫,可疏云不愿放弃,大师说疏云看不破也好,只是决定了疏云绝不会放弃。”言多必失
无空闭上眼睛,手中转着佛珠,轻声道:“你我都是凡人,怎会事事都看的通透。当年玄奘大师前往天竺,没有皇帝通关文碟,与突厥汗结为兄弟,这里岂会没有权谋手段。太宗时,全国崇敬道门,大师为了为佛门求一席之地,献上《大唐西域记》又怎会是为天下苍生计。”
钟离疏云问道:“大师的意思是?”
无空大师道:“人生在世,岂会没有业,施主不必太拘泥于此。既然施主已经决定,为何害怕承担业果。施主你是心意未定啊!这天下事,不过是机缘作弄,施主何不放宽心。”
钟离疏云抬起头,直直的看着无空,朗声道:“大师夜晚可从寺里望过千家灯火,只是里面没有一盏是为我而点。”
无空摇摇头,叹息道:“施主执念已存,老衲多说无益,只是施主沉湎往事,不可自拔,心中苦痛你自比老衲清楚,施主你向外看看,今日天气多好啊!”
钟离疏云回首看着门外,阳光洒下一地明媚,风吹过,松柏轻摇,阳光照在树间,闪着点点亮光。只是任凭再亮的光,也照不进她心中的那片阴霾。
“如果有日再见,我一定问他,放弃如此优秀的人,你后悔吗?”
钟离疏云捂住心口,垂下头。背脊轻微起伏着。
无空轻轻诵道:““须菩提!于意云何?若人满三千大千世界七宝以用布施,是人所得福德,宁为多不?”须菩提言:“甚多,世尊!何以故?是福德即非福德性,是故如来说福德多。”“若复有人,于此经中受持,乃至四句偈等,为他人说,其福胜彼。何以故?须菩提!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经出。须菩提!所谓佛法者,即非佛法。”
阚冽冷穿上夜行服,将长发挽紧,带好面纱,将剑背好。便向绽香门赶去,今天乐迁已经打听清楚了,巴念珞已搬出,虽然掌门居住的守备又加强了一倍,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大碍。两年来为了能够配的上凌渺风,她每日都刻苦练武,今天就算是检验成果了。阚冽冷来到清露山庄,从东面的墙,翻进去。从湖面上掠过,来到岛上。跃上院墙。见有守卫过来,忙纵身跃进临近的树里,贴在树干上。守卫们细细的查过一番,确认无误,便转身走了。阚冽冷借树干之力跃上屋顶。又从屋檐倒挂而下,用小刀挑开窗户,一跃而入。刚进入小楼,起身,快速关好窗户。在屋内细细打探一番,确认屋内无人,才放手找起来,在巴念珞卧房后的小隔间中,找到了百花清露。阚冽冷得意一笑,将百花清露放入怀中。走到正门处,拔出剑一剑斩断门闩,踢开大门。守卫们听见声响忙赶了过来。阚冽冷早上了二楼,躲了起来。
守卫一见百花清露不见了,忙赶出去寻找。阚冽冷见外面没动静,这才从楼里出来。站在院里志满意得笑道:“笨蛋。”起身欲走,却被人拉住肩膀,阚冽冷忙回身,手中毒针疾射而出,钟离疏云向后一倾,脚下向前一勾,阚冽冷便向地上摔去,钟离疏云一把拉住她,一手拉住她,一手连点她七处大穴。钟离疏云从她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淡烟。”钟离疏云唤了一声。达奚淡烟从阚冽冷刚才藏身的树上下来,也是一身夜行衣。
阚冽冷不觉惊了一身冷汗,自己竟不知道那颗树上竟还有人。钟离疏云见阚冽冷眼中满是惊疑,笑道:“淡烟,在我们绽香门中,潜伏的功夫是最好的,你不知道并不奇怪。”转过头,将小瓶递给达奚淡烟。达奚淡烟点点头。便转身不见。
钟离疏云回过身,为阚冽冷解开穴道。阚冽冷拔出剑一剑劈下,不论是谁?被当猴耍了,都会大动肝火,何况还是有本事的人。钟离疏云忙闪开,笑道:“阚姑娘,何必动这么大气呢!你想若不是你有手段,我也不会设计你啊!我们自己去拿毕竟太扎眼。”
阚冽冷放下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姓阚?”
钟离疏云轻轻一笑,道:“我也怕阚姑娘,将这件事说出去啊!对了,凌少侠好像还不知道吧!魔教圣女阚冽冷。”
钟离疏云最后一句说出来,阚冽冷只觉得她是一个面容狰狞的恶鬼。“好了,我对你的破事才没兴趣,我可以走了吧!”
钟离疏云笑道:“姑娘请。”
阚冽冷冷哼一声,拂袖而去。钟离疏云面上的笑容渐渐退去,换上的一脸的不甘与愤恨。
“大师姐,已经办好了。”达奚淡烟在她身边说道。
钟离疏云望着达奚淡烟,苦笑道:“我只有你而已啊!淡烟在这世上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啊!”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说这种肉麻兮兮的话。我明天还想吃饭啊!”
钟离疏云向南边望着,如同梦呓般说道:“快了,我们马上就要再见了。”
早上,叶开跟着凌渺风一起去找阚冽冷,凌渺风和阚冽冷约好要去踏青,叶开也吵吵着要去,凌渺风无奈只好带上他。在城门口,只见阚冽冷来了,一脸的不快。一见人齐了,叶开心情大好,便开口道:“你们还不知道吧!昨天绽香门的百花清露被偷了,知道在哪找到的吗?是在达奚诚那里啊!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
“够了,一会儿不说话,憋不死你的。”阚冽冷吼了一句。
凌渺风问道:“冷姑娘,你今天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阚冽冷咬着牙道:“没事,昨天踩死了两只耗子,心里正恶心呢!”
“叶师弟,这么早!”钟离疏云骑马从城门外进来,穿着胡服,英姿飒爽。
“师姐才回来!”叶开笑眯眯的问道。心想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
钟离疏云笑道:“师弟,一会儿会庄上。去我哪里一下我有事要拜托你。”
叶开笑道:“师姐哪里话,您有事只管吩咐就好。”
凌渺风将头转过一边,心里不停默念:“言多必失,言多必失,言多必失。”
“钟离姑娘。”一个棕衣的中年人骑马奔过来。道:“少爷要见姑娘。”
钟离疏云冷笑道:“达奚公子还真是料事如神啊!走吧,叶师弟,凌师兄告辞了。”
凌渺风笑着摆摆手,结果钟离疏云早就走远了。
“那个钟离疏云还真是会做戏,蛇蝎心肠。”阚冽冷恨恨的说了一句。
“你凭什么这么说钟离师姐啊!哦,我知道了,你嫉妒。”叶开也回了一句。
“啪”阚冽冷一巴掌拍在叶开脑门上,“你居然,敢拍我妙笔生叶开的脑门。”叶开就要冲过去,凌渺风一把拉住他,“好了,师弟,街上这么多人呢!”
“你来了。”达奚诚淡淡的说了一句。听不出什么情绪。“可有悔意?”
“我后悔什么,只是二哥你糊涂了,我帮你清醒一下,而已!我绝不要让别人的夫人身份束缚住我,我一定要成为天下第一。”
“疏云,我不知你在介意什么?但这么做,我会让你后悔的!”
“后悔?”钟离疏云用不屑的语调重复了一遍,“我钟离疏云还从没怕过什么!”
巴念珞在正堂点着礼品,“哇,好多东西!”钟离疏云进来笑道。
巴念珞苦笑道:“今年谦儿还是不能回来!”达奚淡烟端了茶点进来,笑道:“卢大哥,一回来,师父脸上就开花了,这一不回来,花就谢了。”
巴念珞也笑:“人年纪大了,总盼着膝下儿孙环绕。疏云我知道你不愿嫁人,可你和淡烟这个玩笑太过了,这次就这么算了,下不为例。”
叶开一回山庄,便去找了钟离疏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将自己收养的凌氏兄妹,送到叶开那里学习琴棋书画。叶开自然是满心欢喜的答应了。
巴念珞生辰,在湖心岛上开宴,湖上也搭了几根柱子。宴会将结束时,凌波曲响起。湖心中,升起一个青衣仙子。水袖轻挥。
凌渺风目光柔和的望着钟离疏云,望着自己身上的青衣,温柔的笑道:“一对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