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里》渔哥

15、第 15 章

　　秦苜明显感觉到顾城有意和她疏远了，拍两人同框的定妆照时各种含情脉脉，一出摄影棚，就摆出我不认识你的模样，让秦苜很是郁闷。
　　不会是那天没和他出去吃饭生气到现在？可顾城显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她始终想不通自己哪里得罪他了。
　　不过繁忙的行程不容她多想，拍完定妆照秦苜就马不停蹄地赶去另一座城市加入宣传小组宣传电视剧。
　　秦苜到的时候主创人员差不多都到齐了，他们参加的是国内知名访谈节目，一群人上了台找到各自的位置坐下，底下的粉丝已经开始高举着印着偶像名字的灯条，然后热情地呼唤偶像的名字，秦苜也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小小一撮人，但她还是深受感动，朝他们点头微笑。
　　她坐在陆立旁边，主持人采访其他人的时候，陆立就靠过来跟她说话。
　　“待会要去吃东西吗？”
　　秦苜礼貌性地看着主持人和被采访的景逸然，然后回了句：“吃什么？”
　　“吃苜蓿菜。”
　　秦苜意识到他在调侃自己，轻轻打了一下他的胳膊：“吃陆立。”
　　“吃我啊？可以啊，小鲜肉，单单脸就秀色可餐了。”
　　秦苜还真没瞧过这么臭不要脸的人，又给了他一记粉拳。
　　两人这暗搓搓的动作显然瞒不过经验丰富，一眼扫四方的主持人，主持人当然清楚一部电视剧最需要的就是话题，而陆立这样小鲜肉再加上一个演艺新星显然有足够的标题能吸引观众来提高他们节目的收视率。
　　所以他问完杨霆禹问题后，头一侧，带动观众的视线望向杨霆禹身旁的陆立和秦苜。
　　“呦呦呦，所以戏里的陆立和秦苜是一对吗？”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陆立给出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伸出手指摇了摇，简简单单一个动作，迷妹们瞬间酥得不要不要的。
　　秦苜就在一旁干笑也不接话，她才不主动接这坨雷呢，回头要被脑残粉骂爱出风头。
　　主持人不死心地将雷投秦苜头顶上：“那秦苜来说说，剧里你和陆立是什么关系呢？”
　　“其实看片花就可以看出单长官是一个国家大义高于一切的英雄人物，林笙很敬重这位长官。”秦苜答非所问，很认真地夸了陆立剧里的角色，似乎找不到黑点。
　　还没等主持人说什么，陆立就站出来说：“欲知下回如何，请关注南方TV9月15号晚八点心情剧场《飞霜》首播。”
　　这波广告打得好，之后的访谈每每答不上来了就接这个梗把话题聊过去。
　　陆立录制结束就匆匆下了台追随秦苜而去，杨霆禹则大大方方地留在现场接受粉丝的礼物，给粉丝签名。
　　小雨早早在台下候着，秦苜一下台，她就拿起秦苜的东西跟了上去。秦苜走在景逸然后头，她看见景逸然一步三回头地往杨霆禹那看去，脸上写满了不满。
　　“走吧，小苜。”陆立突然拍了秦苜的肩膀，把正在认真看着景逸然的秦苜吓得不轻。
　　“你怎么突然这样叫我？”
　　“小苜小苜，多亲切。”陆立说着还挑了下眉，秦苜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秦苜？”景逸然发现新大陆的表情，“你和陆立？”
　　“没有没有，单纯的革命友谊。”秦苜矢口否认。
　　陆立也跟着点点头肯定秦苜的说法，然后问道：“要一起去吃饭吗？”
　　“不了，我等他。”
　　景逸然的表情又垮了下来，秦苜和陆立也都秒懂是谁，识趣地离开了。
　　“小苜。”陆立甜腻腻地跟在秦苜屁股后面叫道。
　　“干啥？”秦苜回过头问。
　　“没干啥。”
　　“没干啥你叫我干啥？”
　　“就随便叫叫。”
　　两人一番推拉，最后的结果是秦苜翻了个白眼然后走人。
　　陆立也不甘示弱，飞快赶上去喊小苜。
　　小圆和陆立的助理也跟得飞快，陆立常常来这里录节目，对电视台的结构异常了解，很快陆立就拿回主动权，带着秦苜避开粉丝的视线进了停车场并安全离开。
　　两人在一间川菜馆下了车，秦苜一看是川菜，就想上车走人，奈何拗不过陆立，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吃了这顿饭后陆立直说要给这间店差评，绝对是最不正宗的川菜馆，一点辣椒也不见。事实上，是秦苜借着上厕所期间，找了服务员去掉所有辣椒，她大概是遗传了不好吃辣的爸爸，一点辣也吃不了，所以这顿饭秦苜吃得十分满足。
　　“小苜，你真的没去打听打听吗？”
　　陆立酒足饭饱后还是忍不住秦苜这个郁结于心的问题。
　　秦苜摇摇头：“没问呀。”陆立虽然是当红男明星，可哪比得过表舅舅的家大业大，她还是不忍告知他真相。
　　陆立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
　　“陆立，我待会还得赶去横店，时间差不多了。”秦苜看到手机里小圆发来的微信催人，很是无奈。
　　“我送你吧。”
　　“不用啦，小圆叫了车马上到了。”
　　“好，那你路上小心。”
　　秦苜站起身，朝他点点头，往门边走去。
　　“我有时间就去探班。”
　　秦苜听了这话回头粲然一笑：“好，等你找个正当的理由来探班。”
　　秦苜匆匆赶到横店，刚进摄影棚就被拉到化妆间化妆弄发型，阿娇的服饰很多，前期都是汉代宫廷贵女的打扮，汉服简单而精美，但为了配合剧里阿娇的性格，服饰也相对而言更为艳丽，与卫子夫温柔娴熟的装扮形成对比。
　　虽然汉朝发型简单，但导演为了剧情效果，看到做完定妆时的发型后觉得不甚满意，就又让造型师重新捣鼓了一个，做完造型出来之后，秦苜就看见顾城已经站在镜头前等她了，她拎起裙摆，快走了几步。
　　“顾老师。”秦苜唤了一句。
　　顾城淡淡地“嗯”了一声。
　　导演见人齐了，就走过来简单讲了一下走位：
　　“待会刘彻就在这个位置看书，阿娇就推门进来，然后就走这个位置。”
　　然后导演退场，秦苜走到门外在脑海里又默念了一遍台词，直到导演喊开始。秦苜深吸了一口气，露出委屈的样子，推门而入：“阿彻，阿彻。”
　　刘彻抬起头，看向朝他走来的阿娇可怜巴巴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阿娇走到他身旁，扯了扯他的衣袖子，委屈地说：“我方才去祖母那，祖母说要给你纳后妃。”
　　刘彻假意欣喜：“是嘛，那太好了，我要让祖母给我找个温柔娴熟的妻子。”
　　“不行，我不许，我要当你唯一的妻。”秦苜念完台词之后，在顾城的手臂上捡了块肉使劲地捏了一下。
　　顾城微微变了脸色，但不怒反笑，将秦苜拉进怀里：“好好好，我的妻子只能是你。”
　　秦苜伸手点了点顾城的薄唇，道：“我要你发誓。”
　　顾城拉过秦苜的手，将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上，对上秦苜的眼，认真地说道：“我刘彻发誓，我心里唯一明媒正娶的妻子只有娇娇姐一人，若有违背，就受天下人的唾骂，遗臭百世。”
　　秦苜感受着顾城富有节奏的心跳声，一时愣了神，但导演准备喊卡时，她将头埋进顾城的怀里，耳朵紧贴着顾城的胸口，那一刻，他似乎也分了心，乱了神，只是他是一名专业的演员，他必须镇定，不能乱了阵脚。
　　“阿彻，誓言出口就成真了，后悔不了了。”
　　“好。”一句好字尽带宠溺，秦苜满足地闭上眼，无比希望自己真的就是阿娇，而顾城就是刘彻，即使结局是长门宫终了一生，她也无悔了。
　　许久都没听到导演喊“卡”，秦苜也从戏中抽出神来，悄悄睁了眼，顾城也适时松开了抱着她的手，轻咳了一声。
　　导演这才喊了“卡。”
　　秦苜立马慌慌张张地站起身：“顾老师，不好意思，刚刚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秦苜还没说完，顾城就抢先答了话，语气温和而疏远，小吴和化妆师迎了上来，秦苜朝小吴努努嘴。小吴看了一眼正在补妆的顾城，然后朝秦苜摊摊手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作为男女主角两人的对手戏很多，拍了大半部戏后顾城依旧与她保持适当的距离，不近但也不远，纯粹单纯的同事关系，与之前悉心指导她的前辈模样大相径庭。秦苜作为后辈总不能舔着脸皮去问人家为什么疏远了她吧，所以两人就这么一直耗着。
　　与此同时《飞霜》热播，讨好的人设吸引了不少粉丝，微博粉丝数量也由原先的一万多涨到了100多万，当然，其他有不少是佳意帮她买的僵尸粉。
　　伴随着《飞霜》结局林笙为段祁阳而死，粉丝的情绪也积攒到了一定爆点，竟有不少人跑到景逸然微博里骂女主角。
　　可事实上女主角并没有过错，只是人设太过脑残，做了许多作死的事，更显得女二号的聪明睿智，再加上秦苜长得跟朵白莲花似的，却演出了女二号身为歌女时的妩媚，因此秦苜就多了个演技好的人设。
　　不过佳意也知道不能大捧秦苜演技好，过火会糊，于是就只在播林笙死的那晚，悄悄买通营销大号顺水推舟了一下，让大部分网民有了秦苜演技好这个共识后就不再继续力捧。
　　但是还是顺势宣传了秦苜参演了《北国》，还有和顾城二度合作的《长门赋》。
　　经过这一番大火煮沸再转小火慢熬，秦苜虽然目前只有《飞霜》这部能代表的作品，就已经有足够的资本越居二线小花的位置。
　　佳意本已信心满满，等接下来的电影上映，秦苜就有台阶继续往上走，可她还是忽略了树大招风这个万年不变的道理。
　　秦苜仅仅是火了一两天，就有人按耐不住了，先是营销号发文讽刺秦苜资源好正好印证了之前的被包养传闻，紧接着就被爆出约会当红小鲜肉，引来粉丝的不满。
　　一翻微博就没有一句好话，都说她潜规则上位，勾引陆立，心机婊，长得就是一副绿茶的样子。
　　虽然小鲜肉并未被曝出是谁，但已经有人借着之前《飞霜》宣传时她与陆立说话的视频将对象指向了陆立。
　　秦苜一天前知道佳意炒作效果不错就没有再翻看手机，而是专心背台词，安心拍戏，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直至小圆开始眼神闪烁，在片场时小吴更是问她要不要休息一下，调整心态，她才有所怀疑。
　　当她想追问小吴时，佳意及时赶来，导演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索性让她放了半天假。
　　看到佳意姐忧心忡忡的样子，她就知道准没好事，自从上次见到佳意姐这幅模样已经是一年前她打了傅小姐上了热搜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