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果染蜜糖[校园]》昭越

11、生气

　　姜薇气到不想跟外公说话，等外婆一回家就跟她告状：“外婆~外公居然跟我同学说我经常打架，这让人家怎么想我啊！”
　　外婆拍拍她，安抚道：“你外公胡说，我们薇薇什么时候打过架？”
　　“呃……主要是我就算打架，外公怎么可以跟他说？他还是我同桌！天天见面的！”姜薇有一瞬间的心虚，但很快找到了逻辑论点，成功转移焦点。
　　外公坐在沙发上喝茶，对她的行为不发表评价。
　　这场论战最终以外婆去教训外公“不许再乱说”而结束。
　　姜薇觉得自己在徐景明面前已经完全没有形象了，表面上友好安静的同桌背地里居然是一个暴力少女？她想想都觉得这种设定很酸爽。
　　虽然她觉得没有脸再见徐景明，但他的衣服还在手里，只能连夜洗了烘干，第二天一早就上楼敲开他家的门。开门的是个阿姨，姜薇猜测应该是他家帮忙打扫做饭的保姆。
　　阿姨一开门就说徐景明还没起床，她暗暗松了口气，把衣服递过去：“那麻烦您帮我给他，就说是楼下送来的，谢谢！”
　　阿姨很和善地接过去，但也不敢没有主家的允许就让她进门。
　　徐景明一觉醒来已经是10点了，他昨晚又失眠，半夜三点才睡着。睡眠质量不高，导致他刚醒时头昏脑涨的，脾气自然不好，起床气十分之严重。打开手机，并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消息。和“姜薇99”的对话页上空空如也，他有点后悔上次一气之下把他们的聊天记录给删了。
　　走到客厅时发现沙发上那件十分眼熟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衣服，他过去一看，便利贴上是阿姨的字迹：
　　“楼下小姑娘送来的。”
　　徐景明“嘶”了一声，舌头在嘴巴里舔了一圈，终于不得不接受眼前这个事实——姜薇来的时候他刚好在睡觉。他拿起衣服放在鼻子下嗅，一股清香的洗衣粉味道，似乎是薰衣草香型。他把外套收进柜子里，单独占了一格。
　　这周的最后一天，姜薇并没有去找徐景明玩，她默默地在家宅了一天，看完了一套综艺。
　　周一上学后，她发现徐景明的低气压堪称显而易见，耷拉的眼皮，下撇的嘴角、以及一直低着的头，让所有靠近的人都不由得噤声。
　　但周一又是个十分关键的日子。——他们班每两周大换一次位置，靠走廊的那个大组往中间挪，中间有两个大组，就依次往里边挪，最里边那组要横跨整个教室挪到靠走廊。姜薇就是最里边那个大组的。
　　早读和正式上课中间有个二十分钟的课间，大家就在这个时候搬位子，桌子凳子一起搬。因为每个人的书都很多，堆在桌子上很重，所以一般都是同桌合作一起搬一面桌子，两个人搬两次刚好。
　　教室里乱哄哄的，姜薇这组要最先动，给右边的腾位子。她犹豫着要不要叫起徐景明，因为看样子他正在打盹。
　　陆茗雅从前排过来小声问她：“要不要我帮你抬？”
　　她正要答应，看似瞌睡中的徐景明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给她抬桌子。陆茗雅一看情况，笑得意味深长地走了。
　　“一起抬吧。”她建议，“桌上的书容易倒。”
　　徐景明毫不费力地将桌子抬高，并且桌上的书稳稳当当。
　　“你搬凳子去门口等着。”命令式的语气却不让人反感，姜薇乖乖听话，搬了两张凳子坐在门口，看他一个人轻松地搬了两次桌子。
　　搬完后，她把凳子带进教室放好。徐景明坐下喝水，眼皮低垂，完全是一幅不想搭理人也不想被人搭理的模样。
　　“你晚上又没睡好啊？”
　　“关你什么事？”
　　他们换了位置后，徐景明变成了靠窗那个，这会儿便整个人往那边倾斜，和姜薇中间隔了差不多一个过道宽。
　　她觉得这天是没法聊下去了，徐景明真的是间歇性各种阴阳怪气。
　　接下来一整天，徐景明都是爱答不理的状态，让主动找话题聊天的姜薇十分恼火，最后干脆把自己桌子往外挪，和他的桌子隔了条几厘米的缝。
　　徐景明看见她的动作，眉头皱得更紧，拿出手机疯狂打字。
　　“你不是说她会主动解释的吗？！她怎么都不理我了？”
　　那头回过来三个句号，过了会儿，“你做了什么？”
　　徐景明回忆自己的行为，“我什么都没做，早上她问我是不是晚上没睡好，我说了一句‘关你什么事’，有问题吗？我早上还帮她搬了桌子！”
　　“你语气这么恶劣？？？”手机另一头的店长忍不住扶额，这傻子……
　　“你不是说若即若离，等她主动解释吗？”
　　“这是若即若离？这是找茬吵架！”店长都想顺着信号爬过来敲他脑袋了。
　　徐景明收了手机若有所思，原来不能说“关你什么事”这种话。
　　他转过头去，姜薇正在写英语作业，眼神都没往这边瞟一下。这已经是最后一节课了，正好是自习，留给大家写作业。徐景明不由得反思，他是不是“若即若离”离得太远了。
　　还有两张桌子中间那条缝着实碍眼得很。
　　看样子一时半会姜薇是不会把桌子挪回来了。于是，他右手用力一推，将自己的桌子往左边挪，最终将那条缝缩至最细，堪称严丝合缝。
　　姜薇感觉自己的桌子被撞了一下，歪头质问：“你干什么？”
　　他一本正经：“中间空这么大，小心笔掉下去。”
　　姜薇看他一眼没说话，也许怕桌子再往外挪就挤占过道了，倒也没再把桌子挪远。
　　下了课后按照约定来说，他们是要一起跑步的。徐景明便问她：“今天要不要跑步？”
　　姜薇点点头，率先走到前面。
　　做热身运动的时候，徐景明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为什么生气了？”
　　“我没生气。”
　　“那你今天还把桌子挪出去！”
　　“关你什么事？”
　　这熟悉的语气让徐景明一瞬间词穷，果然报应来了，早上他才刚说过这话。
　　跑完步后，心里的郁气散去不少，姜薇终于有心情回答他之前的疑问：“因为你又对我凶。”
　　徐景明扭捏半晌，说她：“那是你先讲话不算话！”
　　她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讲话不算话了？我说还你衣服一大早就拿去还了，谁叫你没起床！”
　　两人说的牛头不对马嘴，但说开以后倒也不继续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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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礼拜一晃而过，月末就要考试了，考完试就是七天国庆长假。
　　姜薇不害怕考试，以她的水平，在这个班排个中上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某些人总要过来彰显存在感，她怀疑林语就是故意过来打击她士气的。自从她加了班上女生群后，林语每天都要在群里暗戳戳内涵挖苦，她都当没看到，省得被人说对号入座。
　　然而临近考试，林语经过她桌子时都要故意撞一下她桌上的书，然后给她一个轻蔑不屑的眼神。这种完全是小学生伎俩，姜薇向来一笑而过。只不过有一次林语故技重施时被坐里面的徐景明看到了，当即甩过去一句“你有病？”，她当场面色惨白，几欲落泪，小声喏喏“对不起”。
　　姜薇都愣住了，没料到徐景明会这么直接。但林语的表现也让她皱眉，她瞟了一眼旁边的人，发现他们果然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似乎在对徐景明进行无声的谴责。
　　见状她赶紧说：“没关系。”让人赶快走了不要在眼前卖惨。
　　林语泫然欲泣地去看徐景明，然而她楚楚可怜的眼神对上的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脸上还都是不耐烦。终于受不过来自心上人的嫌弃，跺脚然后扭头离开了后排。
　　等她走后，徐景明才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姜薇戳戳他手臂：“刚才谢谢你啊。”
　　徐景明抬起头来，一脸不悦：“她欺负你，干嘛不说？”
　　平心而论，姜薇从来不觉得林语能欺负她，在她看来，林语能做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她不和她计较，不是自己大度，而是真的完全没影响。
　　“这也算欺负？”她不在意地笑，浑水摸鱼转移话题，“那也怪你，你当初不还相信她的话来找我对质吗？”
　　“我现在不相信她的话了，她当初还说你心里根本不想和我坐同桌。”
　　姜薇一听有料，赶紧追问：“对啊她胡说，她还说什么了？”
　　徐景明回忆：“她还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不太记得了。”
　　姜薇冷漠脸，哦，感情你就记得我说你凶。
　　再一想，一大堆有的没的，按照常理来说，林语不至于跟他说这么多，那就是……表白了？
　　女生八卦的能力果然出众。
　　但是徐景明竟然连人家对他的表白都忘了，不至于吧。
　　姜薇提出假设又自我否定，感觉自己都要精分了。索性直接去问本人：“她是不是跟你表白了？”
　　徐景明一愣，脱口而出：“你吃醋了？”
　　她瞪大眼睛，不知道这个结论怎么来的，一时之间居然无话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