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脱的情空》妖九芭芭

15、“狮子”的另一面

　　我们三人一行来到秦伯母的住处，一路上已见到许多的山茶花，原来秦伯母的园子里更是茶花遍地，让人眼花缭乱。一时间只觉满园芬芳，沁人心脾。
　　刚才，况景珏说自己尚未梳洗，改日再来。我则一直跟在莫偃和狮子的身后，看莫偃任衣袂翻飞，却依旧昂首阔步。
　　突然间，我发现自己对他有一种莫名的好感，无关男女之爱，仅限于欣赏而已。眼前的这个人，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一股正气，怎样也无法让我把他和偷运铁矿一事联系在一起。因为一个关心亲人的人，一定不是大奸大恶之辈！
　　穿过花丛，我们慢慢踏上阶梯。狮子推门而入，刹那间一阵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我急忙掩住口鼻，偷换了几口清新空气，这才迈进去。周围忽的一片漆黑，等适应了里面的光线，我发现这儿的门窗都用黑布罩住。内室的榻上躺着一人，我们还未走近，就听见一阵呻吟声。似乎感觉到了脚步声，那人用细微的声音说，“是小诗吗？”
　　狮子跪坐在塌边，轻声应是。她将那人的碎发塞到耳后，说，“娘，表哥和畅叔叔的女儿来看您了。”
　　秦伯母朝我虚弱地笑笑，“照顾不周，还请见谅啊。”
　　我立刻上前一步，“伯母千万别这么说，还请您别怪我叨扰了才是。”
　　她看着我微微一笑，闭了闭眼睛，又将眼珠子转向莫偃。
　　“偃儿来了。”她想支起身子，却怎么也使不上力。
　　莫偃见状，匆忙给她安放好枕头，“姨娘，别急。”
　　“呵呵，你都当上城主了，但一个老婆都没讨到，姨娘能不急吗？”秦伯母笑得不怀好意，她咳嗽了几声，又接着说，“每回催你，你每回都有说辞……”
　　莫偃只是顺着她的背，没有说话。秦伯母正感到奇怪的时候，秦伯父带了个人插进来，说是为秦伯母复诊的。
　　那大夫一直躲在秦伯父身后，好像在畏惧些什么。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了指关节“咯咯”作响的声音。我四处张望，大伙都凝神看大夫把脉，没有任何异常现象呀。不禁哀恸，这几日神经衰弱，经常容易出现幻觉。
　　莫偃立在一边，说自己有要务在身，就不多作停留了。秦家人都在全身心地关注病情，只得由我这个外人送客。走到马车边时，莫偃突然回头看着我说，“我带你去府上玩一日，如何？”
　　我毫不迟疑地回答，“不去！”昨天才从那儿逃出来，心理阴影还没除呢。
　　“冒昧了。”只留这一句，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呃……怎么感觉像是他拒绝了我啊，真拽！
　　管他呢，少跟他扯上关系为妙，他可是我们待查的嫌疑犯！于是，我也头都不甩地走回府里。经过假山时，我听到一些异常的声音，就停下脚步将脑袋扭进去看……
　　完了完了，又有幻觉了！我竟然看到本该沉静娴淑的狮子此刻面目狰狞，对方才那个大夫拳打脚踢。等那位大小姐发泄完以后，估计大夫的一只脚已经跨进阎罗殿了。
　　“出来吧。”狮子拍了拍手，十分豪爽的样子。我再忸捏就有点小家子气了，就干脆大大方方站出来，腿却止不住地打哆唆。她该不会暴虐成狂，连我都一并收拾了吧！
　　没有说任何话，她只是意味不明地打量我。那大夫早已一溜烟跑了，一号靶子没了，自然得我这个二号靶子顶上……我一定要找秦世伯谈谈，狮子很有可能患上了精神分裂症啦！
　　“你有事忙啊？呵呵，继续、继续。”我不动声色地退向假山口。
　　“别走啊。”她快速地掠到我跟前，“刚刚让你看了场好戏，总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吧。”说罢，不等我开口，她就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提到一出极隐秘的假山之上。
　　幸亏我的抗打击能力强，没被她吓倒。原来，她是真的会“飘”的~~~
　　“姐姐啊，这边太高，能不能换个地啊？”只有先找机会下去，才能找秦世伯商量后续事情……
　　“那个大夫实在是太可恨了！”她愤怒地说道。
　　呃……她又多了一样精神病患者的征兆……别人讲话她听不进去嘛！对于目前这种情况，我只能选择沉默……
　　“以往的大夫虽然医术不高明，但还不至于医死人。可他竟然胡乱开药，我不得不改了方子……”
　　改方子？她不是医生，怎么可以随便来呢。不行，我不能放过这个教育她的机会！
　　“我想说啊……这个方子……是不能乱改的……”我小心翼翼地说道。
　　她现在神智不清，搞不好一个情绪激动就把我从这推下去。到时候还没人追究她的刑事责任，我不是白死了？
　　“事后我去调查，发现他在前几年还医死过人，后来化了名来到雪越城。我曾经去告诫过他，没想到他今天又来了……”
　　看吧，我彻底被她忽视了……
　　“我娘身体一向不好。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被病痛折磨着。不知是不是上天怜悯，三年前我遇见一位奇人。他说与我有缘，就教我医术和武功。当我为终于能减轻娘的痛苦而高兴时，他却不许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否则，就要将我逐出师门。为了能默默守护娘，我必须答应保守这个秘密。”
　　那你还这么大嘴巴！这个不守信用的家伙。
　　“除非有人做了我的徒弟，不然这个秘密永远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倒吸一口凉气，她的话是不是暗示，如果我不做她的徒弟，她就准备为名誉而战，把我“喀嚓”了……
　　看着眼前这张极其阴险的脸，我深知是骑虎难下了。于是，我只得无奈地点头答应，狮子笑得越发猖狂。
　　“那快行拜师之礼吧。”她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不行，我有个条件。”关键时刻必须捍卫自己的利益，虽然我的利益已经被侵犯得只剩渣了。
　　“什么条件？”狮子一愣，问道。
　　“一、平时我们之间不行师徒之礼；二、我不叫你师傅。”我认真扳着两根手指说道。
　　“那叫什么？”
　　“狮子。”
　　“这是为什么？”
　　“首先，你是我师傅，如果称呼里连个‘师’字都不带也说不过去。其次，人们常把‘子曰’挂在嘴边。可见，‘子’是个好东西，十分受推崇。这两字连起来可不就是‘狮子’吗？”
　　“好你个劣徒，拐个弯来骂我不是人！”她将两道柳眉一竖，“我坚决不答应！”
　　我开始耍无赖，“不答应也没办法。大不了，我把这秘密说出去，大家来个鱼死网破！”
　　她伸出手掌，向我示威，“你就不怕我打你个吐血而亡？”
　　“要使这招，你早使了。”我哧笑一声。经过一番对话，我已经知道她不过是个“纸狮子”而已，不足为惧！
　　“……”
　　在她的默许中，我总算找回了点胜利的感觉。嘿嘿，终于为“狮子”正名了，即使这是以我付出惨痛代价为基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