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皇妃要出走》擦窗户的猫

10、为什么要拿绣球砸我

　　“是这样的，”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小厮，面对这么多不满的壮汉，没有丝毫失礼之处。“既是姻缘，当然讲究一个‘缘’字，我家小姐最喜欢千霄花，所以，答卷里有千霄花的人，更得小姐青睐。”
　　“这意思，要是没人答得出来，小姐就不嫁了？”有个没被选上的青年嚷嚷着。引来了周围人的鄙视。输了就是输了，不要连人品也输了。那青年看这状况，只好悻悻作罢。
　　大门铺着红毯，一片喜庆之色，炮仗早就已经停了，只有绵延长街的花灯，诉说着这全城的喜事。
　　擂台外一圈一圈早已围满了人，翘首以盼这场盛宴。
　　“哎，出来了出来了！”
　　“可算出来了！”
　　叽叽喳喳的人群有些沸腾，他们可是等着看热闹好长时间了。
　　沈小姐轻纱遮面，在二楼往下观望着，清风吹过，在场几个人看得心痒，暗暗鼓励自己，沈家家大业大，沈小姐这样的佳人，就算是入赘，也赚了不知道多少了。
　　管家站定，小厮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场内外嘈杂的声音渐渐沉下去。
　　那管家从袖口掏出一卷卷轴，缓缓打开，声音洪亮，“第二道题目，小姐会从二楼抛十个绣球，一炷香为限，每人只允许拿一个绣球，多拿或是没有拿到绣球的人，算作失败，请自行离开。”
　　小厮退下台去，在后方摆上一盏香炉，待点燃一支香插上，“咣咣”两声敲锣声响起，正式拉开了比试的帷幕。
　　面纱后的沈小姐微微一笑，从框里拿起一颗绣球，在人群中审视一番，随手丢了出去。
　　一名青年眼疾手快，足尖一点便跃了出去，大喝一声接住了绣球。然而他落地之前便被人抓住脚踝，大惊之下手中的绣球松开，翻个跟斗堪堪落地，算是有惊无险，避免了狗吃屎的姿势，但绣球却被他人抢过。“哎！”青年一声懊恼，摔就摔一下嘛，哪有绣球重要。
　　他正这么想着，刚才抢夺他绣球的人却被更多人围攻。“亲娘哎！”他再次感叹，拿到绣球的人，就是众矢之的啊！幸好自己虽然鲁莽，却有人背锅。
　　沈小姐在楼上看的很是清楚，说的是缘分，但这场比试其实就是在比武。只不过比武招亲这个方法已经烂大街了，她才想出这样的办法。突然，她的视线里有两个人极其引人注目。
　　这两位少年在擂台边上，跟他一样饶有兴趣的看着众人，丝毫没有要抢绣球的意思。甚至，其中一位还摇着扇子，完全一副看热闹的表情。难道他们是在等接下来的绣球？
　　这样想着，沈小姐又抓起一只绣球抛下去。立时又有人施展轻功接住，原来抢第一颗绣球的人也有一半涌了过来。唯有那两位少年，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看热闹的样子。
　　萧白笑得都要岔气了，拉着乔玉洛道，“你看这个场景，像不像一群狗在抢骨头，哈哈哈哈……”乔玉洛一脸黑线，在场的青少年们在报名的时候就经过了一层筛选，要么是相貌英俊，要么是家世相当，要么二者皆有。“你这个比喻，小心得罪人。”
　　“我又不是说他们是狗，这绣球是骨头，”萧白继续笑，“我就是说这个场面的激烈程度很像，你较什么真啊哈哈……你看那个人的裤子都要被扯下来了哈哈……”
　　乔玉洛很无语，这场热闹，分明没有什么好看的嘛……一只绣球，忽然，朝他砸了过来。力度跟前两个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乔玉洛忙闪身躲过，抬头往二楼看。
　　沈小姐梗着脖子，意思在说，“对，就是我砸的你，怎么了？”可惜她忘了自己戴着面纱，乔玉洛根本看不到。
　　萧白看热闹看的开心，只看见一个黑影从他身边飞过，“刚才什么东西？”萧白看到乔玉洛躲过那个绣球的场面，不禁又是一笑，“沈小姐看上你了，非要砸你呢。”
　　乔玉洛气急，这怎么回事，笑得最开心的明明是萧白，为什么要砸他？
　　紧接着，一颗颗绣球朝他飞过来，暗含内力，速度飞快。乔玉洛左支右绌，躲闪的很是狼狈，沈小姐在面纱之后也很气氛，这个人，明明功夫很好，为什么偏偏只是躲。
　　乔玉洛躲过的绣球都被其他人哄抢，由于速度太快，有些人来不及抉择，想抢这个，又看到另一个更近，犹豫中，两个绣球都被别人抢走了。正懊恼这自己怎么这般犹豫，就看到又一个绣球飞走了。
　　一颗颗绣球飞来，几乎堵住了乔玉洛所有躲闪的方位，乔玉洛抢过萧白的扇子急道，“扇子借我。”乔玉洛将眼前的一个绣球打到人群中，沈小姐看到他出手，正想好好看，结果他找到破绽，又将剩下的绣球躲过了。
　　“这个人，气死我了！”沈小姐又要从框里拿出绣球，沈老爷赶忙制止，“哎，女儿女儿，可就剩这一个了啊，你悠着点。”
　　乔玉洛抬头，嘿嘿一笑，表示自己不跟她计较，接着把扇子还给萧白。却看萧白手中拿着一个绣球。
　　“你你你……”乔玉洛倒吸一口气，“扔掉扔掉！”乔玉洛抢过去，扔到人群中，“吓死我了！”
　　“吓什么？”萧白道，“怕你自己失宠吗？”
　　乔玉洛不理他，“你怎么会有绣球？”
　　“你打过来的啊。”萧白道。
　　“是吗？”乔玉洛挠头，刚才有些慌乱，他倒是没有注意。这个沈小姐，居然是个会功夫的，并且，功夫还不错。乔玉洛看着萧白，暗想，比这个绣花枕头皇帝好多了。
　　沈小姐扔了六七个绣球过去，也弄清楚了一件事，这两个人，至少会功夫的那个，真的对抢绣球没有任何兴趣。
　　“呵，”沈小姐一丝微笑浮上嘴角，“本小姐的招亲，也是你能来胡闹的地方？”
　　乔玉洛想着萧白的功夫不好，就想到他被幽草迷晕的事情，想到幽草，就想到方竹之，想到方竹之，就想起三毛，想着三毛，就看到一颗绣球朝着他的胸口袭来。
　　三毛就在他胸口睡觉呢！
　　乔玉洛顾着三毛，强行接住绣球，绣球上的内力被他抵消，三毛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这货需要睡觉吗？就算需要，它是猪吗？这么能睡。
　　“咣——”又是一声敲锣声，香炉里的那只香，燃尽了。
　　“糟糕。”乔玉洛看着自己双手捧着的球。
　　“时间到！请手中没有绣球的人自行立场。”
　　啪啪，群众们的掌声响起，为留下的十人鼓掌。
　　萧白看看他，再看看他手上的球，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挥着扇子潇洒的走出去了。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走了出去，一个个哀声叹气的。
　　十个人，没关系。乔玉洛安慰自己道。随即又觉得萧白那个王八蛋，热闹看完了，他倒是抽身而退了，把自己扔在这儿。
　　“第三关。”那管家又掏出一个卷轴，念到，“全城共有大大小小的花灯三千只，其中有一千六百只集中在长府街和御道街，这一千六百只花灯中，有一盏，藏有沈小姐的红石玉簪，各位每人最多只许破坏二十只花灯，将这只红石玉簪找出。”
　　此题一出，在场一片哗然，每人二十只？一共也只能拆二百只花灯，这可一共一千六百只呢……沈府这是真心嫁女儿吗？
　　即便如此，大家还是要去找找的，没准可以贿赂下神府其他的人，找找线索。
　　乔玉洛舒了一口气，逃走的机会来了。乔玉洛混在其他几人中，走下擂台，萧白正在人群外等他。
　　“快走吧。”乔玉洛拉着萧白的衣袖。
　　“我很想知道，真的会有人把那支簪子找出来吗？”萧白道，“要不你也去试试，戳几个花灯玩玩。”
　　“别闹了！万一恰好找出来了呢？”乔玉洛道，“你早朝不上了？折子不批了？”乔玉洛拿出萧白自己说过的话压他。
　　“有母后呢。”萧白不要脸道。
　　呵呵，乔玉洛翻了个白眼给他，自顾自朝皇宫的方向去了。萧白耸耸肩，好吧，不玩就不玩了。
　　“爷睡醒了，爷要出去玩。”三毛在乔玉洛胸口扑腾着。
　　乔玉洛很想吐血，这一个个的……都欺负他。乔玉洛把三毛按回去，“别想了，外面这么多人，你还嫌不够扎眼？”
　　三毛继续挣扎，“爷要出去玩！你放爷出去！”
　　萧白跟在后面偷笑，也不打趣他了，乔玉洛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
　　“就是你说要去看热闹，”乔玉洛教育他，“结果刚到哪儿你就睡着了。现在街上人很杂，你要是飞出来，会被人看到，然后被人抓走。”
　　三毛打了个寒颤。
　　乔玉洛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随手拿起一盏花灯，戳了一个洞，将三毛放了进去。“你就在这里面看，不要出来。”
　　三毛偷偷将脑袋探出来，街上好多人啊，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
　　天色渐晚，太阳悄悄落了下去，花灯渐渐成了这个世界的主场。
　　小孩子们在街上围追打闹，在花灯的照耀下可爱无比。还有的小朋友围了一圈唱童谣，“大花灯，双响炮，沈家要招新姑爷；新姑爷，他是谁，现在我们谁也不知道……”
　　“噗嗤”，两个人听着这童谣都忍不住笑，这谁教他们的。
　　街上的人多了起来，都是忙了一天晚上出来看花灯的。沈老爷是谁？金陵城的第一善人，也是金陵的大商贾。跟他们小老百姓有什么关系，他女婿是谁，就更没关系了。但这花灯，真真要比得上上元节了。莲花的最常见，然后还有小金鱼小兔子小猫咪的，造型各异，引得人们连连赞叹。
　　人潮拥挤，三毛连个探脑袋的地方都没有，被挤回了花灯里，闲得无聊啄花灯的骨架。
　　忽听得有人问了一句，“沈家这么大阵势，姑爷选出来了吗？”
　　“没呢没呢，可选着呢。”一阵七嘴八舌的声音道。
　　乔玉洛吓得够呛，“快快，等会儿该让人认出来把我抓回去了。”
　　萧白挑着眉毛，“你功夫那么好，还怕沈府的家丁。”
　　“什么呀，”乔玉洛拽着萧白的袖子赶路，“我好歹是侯府的公子，但凡有个认识我的，我还跑得了吗？”
　　长府街和御道街是花灯密集的地方，人群当然都往那个方向挤。再绕过一条街，人终于没那么多了。乔玉洛稍微松了口气，想起近在一条街外的皇宫，又一阵揪心。
　　回宫……亲娘啊，回回回……回宫。
　　“咣当”一声，三毛不知道在灯里干什么，竟打翻了蜡台。整个花灯瞬时燃起来。
　　“啊！可怕！可怕！”三毛扇着翅膀飞出来。他是琉璃做的，并不会被火伤到，但还是吓了一跳。
　　乔玉洛将花灯扔在路边，安抚着三毛，“没事没事，不会烧到你的，乖啊。”
　　那架势，跟哄孩子一般。萧白刚想笑他，却想起那一声“咣当”，然后低头。火光的照耀下，一支簪子静静的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