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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s 0.1 一切平息, ...

  •   黑夜降临,晚风习习,在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一点点烛光若隐若现,山脚下聚集着很多观望的人,还有准备上山的人。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开山日呢,不知道今年又没有人能见到仙人。”

      “这琼华峰悬崖峭壁的就算今夜云雾散去,要上山恐怕也……”一个老者摇了摇头

      一阵悠扬的乐声自远处飘来,这乐声醉人心弦,山下方才的嘈杂停止,所有人都望着琼瑶峰,凝神倾听。一曲终,人人泪水盈盈,所谓“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那箫声之中隐藏着什么样的哀愁呀,是寂寞又似幽怨,隐隐约约,为山中之人有增添了一丝神秘,仿佛那平日缠绕的云雾的一般,遮掩了真实,让人看不清也道不明。

      琼华山道难,难于上青天。这样说不仅是因为它的地势险峻,更重要的是这里终年云雾缭绕,每年只有一天云雾会散去,也只有在这时人们才能看到它的真面目,然而也因为这样使它变得更为神秘。人们把云雾散去的那一日成为开山日,这一天会从山上传来美妙的乐曲,有人说那是山中的仙人所奏的仙曲,有人说那个住着一位风华绝代之人。一时之间众说纷纭,但是没有人真正见过那山中之人的样貌,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是风姿绰影。每个开山日都有人去探索这个美丽的传说,今天亦如此。

      * * * * *

      日色欲尽花含烟,月明如素愁不眠。

      琼华峰顶夜幕之中静立着一人,他手中一只玉箫晶莹剔透。青衫及地,月白色的长袍,束
      发及腰。他,世人眼中的玉面公子,但却没有那样的温婉,有的只是那寂寞的神情,那等待的焦急,他,在等谁?在每年的这个日子里等待,一日又一日……

      “陛下。”不知何时,他的身后已经伫立着一人,高挑俊美,一袭黑色宽袍缓带,白皙如水质般的面庞此时在月光下被衬得略显苍白。他口中虽称呼面前的人为陛下,但神情却没有一丝畏惧与恭敬,相反地而是多了一丝高傲。

      “陛下一曲悠长哀婉,无限相思寄予其中,可惜,此曲有意无人传。

      “她会来的,她一定会回来的,仙人又何出此言。”他说得轻淡如水,但握着玉箫的手瞬时紧收。

      “陛下请称呼鄙人为玖闲,当初鄙人救不了她,已愧为仙人。她回不来了,陛下又何苦呢,七年了,神已灭魂已销……”

      “住口!”青衫之人忽然转身以玉箫相指,忿怒加之悲伤令他的手在颤抖,此时的玉箫已不再是一件乐器,玉箫一端弹出一柄细而薄的软剑,在稀薄的月色中泛着冷冷的寒光,令人生畏。剑尖已抵住闲的喉咙,稍有一动便可封喉。

      然,黑衣飘忽,面对着盛怒的人,他苍白的脸上多了一抹冷冷的微笑。他没有退后,也没有任何闪躲,只是一动不动,两个人在山巅之上相视而立。半晌,闲随意的挥手,一道银光瞬间挡去软剑,他不屑的转身,下一秒,身形已在一丈开外,而那句话却一如在耳际——“如今的陛下杀不了鄙人!”

      * * * * *

      雨一直在下,细细簌簌,陈旧的木屋里,两个绝代风华的人相对而饮,一个青衫一个则是一袭黑衣,静静地,他们只是望着窗外自斟自饮,像是在认真地聆听那雨的声音。没人会想到此时在木屋之中小酌的两人一个曾是统治这片疆土的王者,而另一个更是凌驾于王者之上的仙人。

      在这个世界,居住着仙族、人族和魔族。仙族擅施术魔族擅降咒,而人族擅长武艺,只有王者和祭者才能够习得术、咒。这三族之间都有各自的领土,然而却都各自虎视眈眈,直至七年前仙族与人族联盟,共同压制魔族的扩张,才得以天下太平。而青衫之人便是人族之王,其名郁昕哲。七年以来,每到琼华峰云雾散去的日子他便会出现在这里,夜半月光独笙箫,雨时斟酒独饮醉,花间舞剑化冰心,待伊何时含笑归。那一袭黑衣之人是前任仙族伺神使,他拥有强大的术,也是仙族神王的弟弟,在仙族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而就在七年前他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甚至不知道他是生是死。

      七年,一切都发生在七年前的那一天。她,在七年之前带走他的心,只留下了一个约定,而他独自一人守候着这个不可能完成的约定整整七年时间;她,七年来让他沉浸在自责之中,让他放弃了一切甚至脱离了仙族,四处寻找能挽回她的禁忌之术。

      他,不愿承认她的离去,日日思念,每每细雨飘然,一袭青衣白月长袍的他都会在雨中为她吹箫,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她……那雨是她的灵魂,他知道;那是她想念他的泪水,他知道;为什么,只有她离开了,他才知道的如此清楚,或许,那时的他只是不想知道、不能知道……是呀,即便知道了又能如何呢?!一切都是他的错,这是上天给他的惩罚啊,他好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的犹豫不决……可惜,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罢了!罢了!美酒一杯声一曲,但愿长醉不复醒。

      * * * * *

      看着那雨丝丝绵绵,他就不禁想起有关她的一切,黑衣之人每每想起那些脸上便会携着一丝甜甜的微笑,他自己或许不知道,有一种叫做幸福的表情写在他那俊美的脸上,无论是谁看了恐怕都会为之神迷。

      初次见她,是在仙族的帝都,她一袭白衣却是男子的装束,那日正是仙族的祭祀盛典,街上人潮涌动他站在祭坛之上却一眼看到了她,她并不十分美丽出众,只是她周身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息温柔之至却又让人无法靠近,所以虽然她置身人群之中,无论走到哪里人们都不自觉地受到那气息的影响为她分散开来。或许一般人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他,作为伺神使用有着强大的术,又怎不会知道,她的身上留有一股强大的足以和他媲美的术,绝美的他眯起眼睛便清楚的看到她周身笼罩在淡入薄雾的青色光芒之中,她看来并不是仙族之人,那么能够拥有如此强大术法的人她又是谁呢?身着一袭华贵的白色祭祀长袍的他驱动术,在银色的光芒中缓缓步下祭坛,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静了下来,他走到之处人们纷纷跪拜,只有走到她面前时,她没有跪拜,只是用空洞的眼神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你是谁?”这句话居然是他们同时问出口,然后他笑了,什么也没有再问,他带她回到了圣殿,而她从头至尾都没有拒绝,也没有再说一句话依旧没有表情的像个木偶一样只是跟随着他。

      七日之后祭祀结束,那夜下着绵绵细雨,尽管如此帝都依旧燃放着各式的烟花,她驻足雨中望着天空任雨丝抚过脸颊,眼中不再是空洞的,泪水伴着雨滴落。她轻声说“我好想他”。淡入薄雾的青光渐渐散去,她衣裾飞扬,无风自动,距离去除,她散发着致命的温柔。他得到了她的信任,他知道,这一刻他才真正靠近了她。

      “帮我”她说,满是期待的扬起小脸等待他回答

      “好”他揉了揉她的头。他很意外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一向冷冷的他也有了温柔,那时他的心中是满满的,也是暖暖的;也是如此,她闯进了他的心,打乱了一切,她真的是一个天生的破坏者,轻易的破坏了他精心营造的一切……

      只是这样的初识这样的点滴,于他而言是弥足珍贵的记忆,于她而言却恐怕什么都不是,因为在以后的日子里,他知道了她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叫郁昕哲的男人,也因此他恨他——那个人族的王者,她最爱的人……

      * * * * *

      雨一直下,一连下了七日,而那两个绝美的人也在这里停留了七日,一步都不曾离开过。当第七日黎明的第一抹曙光洒进木屋的时候,青衣王者的眼中已然泪光盈盈,他不想面对又如何,这已经是与她约定的最后一日,他在这里了呀,而她却没有来,七年七日之约,就这样结束了,他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办,谁能给他一个理由,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七年来,从她离开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一直守着这个约定,只有这样他才能够继续正常的生活,虽然他知道她已经不可能再回来了,多少人劝他放下她的一切,可是又有谁知道那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忘记么?放手么?他做不到,他只想活在对她的等待中,每一日每一时都思念着她,而现在的他要怎么办,他不知道!他,就这样迷茫的望着那远方的一抹红晕,泪水悄然滑落。

      玖闲静静的站在郁昕哲身后,他此时能够体会到他的绝望,因为他同样也在等,真得好辛苦,他也曾犹豫过,可是只要一想到她的笑靥,他便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或许这就是爱吧,他爱她,觉不输给面前的这个男人。可是与他相比,他爱得又是如此卑微,他也怨过恨过,她至少还给过哲一个约定,但对他,她什么都没有给过,很悲哀不是么,即使要等七年七日,即使那是一个谎言,他也想听她说……

      其实他是自私的,这些年他虽然寻遍了大江南北,踏遍了每一寸土地,但他真的有用心去找么,有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他害怕见到她,怕她再次拒绝他,虽然他也是那样的想念着她的,他是疯了吧,他经常那样想,他曾经发过誓,不惜任何代价,上穷碧落下黄泉一定要找到她,他永远忘不了,诀别的那一刻她看着他的眼神,是不甘,是悲伤,更多的是痛,让他看得都痛彻心扉……

      七日已过,就算他们一刻不离的守在这里,就算他们不愿相信,又能怎么样呢,七年七日之约,已经过去了,而这个约定却并没有实现。其实早在她离去的那一刻,早在她被推上火堆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再也见不到,再也不相见,可是,如此想念,快要疯掉。还有什么办法,只要可以,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

      * * * * *

      仰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不论是谁他们现在心中所想一定都是那个人——小晴,明明有个晴朗的名字却格外喜欢雨天的奇怪女孩,明明只是一株梅,却凭借着对爱的执着修炼成人形,她不是仙族也不是人族更加不是魔族,她只是个为爱而生的精灵,如此执着,却没有得到幸福。

      突然一阵风过,尘埃骤起,让人看不清一切,世界混沌之中,却隐隐有人在轻声地吟诵着“梦也梦也,梦不到,寒水空流。七年一清空,前尘尽做梦幻泡影……”

      一切平息,黑暗混沌褪去,这一切却不是结局。

      人族的王者与仙族的伺神使开始了在未来百年中的追寻,那个声音不知是谁,但却牢牢印在了他们心底,这是命运吧,她一定在哪里等待着他们。时间的齿轮滚滚转动,终于定格在了2025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s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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