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不若素》九舍

8、折服 若素：

　　若素：
　　……
　　亦辰很好。刚到苏州的时候，他生了一场大病，在高烧的期间他曾哭喊着你的名字。如今，他已逐渐的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
　　或许父母分开的时候，亦辰还小。于他而言，只不过是少了一些应允糖果的人。可是你，若素，你一向聪敏，我惧怕我和你父亲一时的错误会对你今后的人生观产生巨大的影响。所以，若素，你要知道，有时候表面上的完美并不是真正的幸福，我宁要那不完美的幸福，也不要束缚住人生。
　　我很想将你带到苏州，可是你先后的两次拒绝让我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我与你小姨是在四个兄弟姐妹中关系最要好的。她比我有主见，也比我勇敢，与父母之命相逆。但我们的命运却是殊途同归，都是一段失败的婚姻。
　　……
　　秦锐第一次在班主任的课上走神。那张被若素遗落的信纸一直被他折好放在口袋中，他不想贸然地行动，却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契机。思来复去，与其装作毫不知情还不如直接去与她促心长谈，解开她心中长久的结界。
　　“安若素。”
　　在学校的存车处，他叫住她的名字。她眼神中的诧异转瞬即逝，遂即又平静的激不起一丝涟漪。
　　“你介不介意和我谈谈吗？”
　　秦锐在张弛间的魄力，不动声色地处于领导的核心。竟让若素在莫名中产生了恐惧感，她直视他的眼眸，冷冰冰地说：“介意。”
　　“等等。”他走到她的面前，将手放在自行车的车把上，“下周日是我生日，我希望你能来。并且，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秦锐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字一顿道：“是关于你母亲的。”
　　若素没有回答的余地，她猛地抬起头与秦锐的目光相遇，那股震慑心脾的寒意轻易地穿透了她的身体。他低声道了一声考试加油便匆匆离开。她木然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半响之后才发觉自己的双手冰凉。
　　她害怕了。

　　三天的期末考试之后，冗长的暑假便彻底来临。若素的成绩微微有些波动，却依旧是名列前茅。秦锐的生日如期将至。
　　秦锐的父母十分开明，特地将周日的晚上留给了秦锐，吹灭蜡烛许完愿，他穿梭于一片祝福声中。转身之间瞥见了若素孑然坐在露台的边缘。雨季的夜晚还弥漫这潮湿的雾气，起风了，他看到她明显的打了一个寒颤。他找出一件长袖外套，端着切好的蛋糕向露台走去，与若素并肩坐在了一起。
　　若素颇有些意外秦锐如此般举动，嘴角泛起微微的笑意。毕竟没有被别人忽略是拥有存在感的最好证明。她打趣地梛掖他：“怎么，秦大班长有闲工夫跑到露台上吹冷风了。”
　　“好啦，别提了。”秦锐也调侃自已，“我纯粹给他们提供一个来应付家长的好借口。我的存在感为零啦。”
　　若素戏谑道“那可不一定，班上明恋暗恋你的女生不都是真心来祝福你的么，你可别一棍子抡死一大片。”
　　“那你呢？”秦锐问地突兀。
　　她只是笑而不语，而他亦是没有追问。只是学着她的姿势长久地仰望天空。彼时的星空的黯淡的，密匝的群星隐匿在腾腾的雾气之中，只有点滴的星光没有被遮掩，却亦是无法永恒。若素的眼眸同点点星光叠合，即使是在暗夜，也无法抹煞这长久的明亮。
　　秦锐的心潮泛起了点点涟漪，他折服于这片美丽之中。于他而言，安若素是一个美丽的异类。他不说话，她亦是没有任何话语。两人陷入了无边的宁静之中，与屋内的喧嚣置身于外，似乎是融进了这片寂静的夜空中。虽然美丽，却美的让人寂寥，让人心存慰藉。
　　“对了。”若素想起什么似的，问他，“你不是有事和我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