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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本性残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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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令牌当然无用。
阚菲拉还是需要走一遭。
她为什么放弃杀死那一行人,仅仅是平靖宇无意识的一句话讨好了她,女人就是那么善变。
风雪掩饰了她的踪迹,也藏匿了被人抛弃的尸骸。
裴翡萝感知到阚菲拉,她出了山洞等待着她的消息,冰冷的寒风中传来一个讯息。
向西行,有人也在进行血祭,这一次他们用的畜生血,阵法也成了。
裴翡萝知道了,刚开始他们就错了,只有动物的血液才有可能触发阵法,他们应该是被归由耍了。
“既然令牌指引没有错,那么为什么我们不尝试一下动物的血液...”她嘴角带笑,厚颜无耻占了阚菲拉的功劳。
公孙楼看着无精打采的信秋,也不忍心让他再去承受风寒。
虽然琢心期不畏惧这些风雪。
她扫了一圈挑中了厌容,“陈大哥,我们去捕猎,翡萝和信秋就为我们找一个适合的地方,可以吗?”
厌容自然点头。
自从秘境出来,他开始发觉团队里承担领队作用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既然公孙楼愿意接这个烫手的山芋,他也乐得放权。
裴翡萝看着准备出去的厌容,不知道为什么说了一句,“小心。”
她又怕误会慌忙掩饰,“阿姐,小心。”
厌容却笑了,他眼角弯弯,也不应答,只是走到洞口略略点了个头。
“你们闹别扭了。”公孙楼笑眯眯看着他,离他却有一臂距离,她懂得避嫌。
厌容垂着眼,也不掩饰,“她说她对我没感觉了。”
话里十足十的可怜,裴翡萝像极了人/渣.
公孙楼嘴角抽搐,她没有想过厌容会这么回答,她也没有办法说什么,只能呵呵一笑而过。
厌容也不再说什么,他心里知道,公孙楼一定会去找裴翡萝探明心意,毕竟他不相信她一点都不爱他了,如果刚才裴翡萝没有掩饰,他断断不会和公孙楼说道什么。
“我们分开找。”公孙楼看到不远处的岔路口。
“不要追得太急,只需要一两只就足够了。”她又嘱咐一句。
“嗯。”厌容先一步离开。
站在原处的公孙楼静了静,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手里的刀,锋利又冰冷,该让血液让它热起来。
厌容步履轻盈,沾雪无痕,他像一只幽灵游荡在茫茫大雪中,袖中小刀贴在手腕处,他已经不大愿意残杀的方式处理他人的生命。
为了裴翡萝,他必须习惯善意的生活,这样才能给她安稳的生活,庸碌的侠义之士总比颠沛流离一身是债的凶客好太多。
他算是心甘情愿被裴翡萝招安。
他很快就发现一头牦牛的踪迹,它雪白的长毛帮助它们更好在风雪中隐藏行迹,厌容足下一点,腾空跃起,只是一道寒光,牦牛硕大的身躯就重重砸在雪坑里。
一头。
他发现了身边的小牛,大概有半岁了,已经长出尖利的角,它并没有惊慌失措的逃离,而是鼻子喷气守候在死去的母亲身边,可以看出来它长大一定会是一个健壮的牦牛。
厌容握在手里的尖刀没有出手,他只是叹了一口气将母牛收进储物袋。
再找一只吧,这次不要母牛了,有些小牛没有母亲活不过冬天的。
公孙楼杀了一个痛快,血液溅到她的眼睫上,被她纤长如同雨刷一样的睫毛轻轻扫了下来,她的眼神很冷淡,时不时停下深深嗅一口长刀上的血腥味,像上瘾,贪恋这样的味道。
随意处决他人生命的感觉真好。
其实畜口的数量早就够了,但是她暂时无法安耐心中的杀戮,既然这些天生天养的畜生无人看管,那管她杀多少,最后的的那几刀完全是炫技之作,雪山羊被刀芒削成薄片,聚都聚不拢。
她呼出胸口闷气,觉得现在气氛刚刚好,四周是垂涎欲滴的野狼,它们恐惧她却也渴望这顿美餐,没有比唾手可得的美食更诱人了。
公孙楼将其中较为完整的雪山羊收进储物袋,其余饶有兴趣看着野狼扑上来大口吞咽。
她避开一些,从怀里掏出一块视镜打量着狼群的进食,上下有尊卑,在头狼没有进食完毕,其余都没有资格上去用餐。
“多吃点...”公孙楼嘴角有一丝诡异的笑容。
“3,2,1...”顺着倒计时,一声尖利的爆炸声响起。
“哈哈哈,我的东西,有那么好拿吗?”是一枚霹雳珠,价值不菲,这些野狼加在一起都不值这个价,但是她乐意啊,千金难买她高兴。
头狼被炸得尸骨无存,公孙楼拿起她的刀,一步步走向惊慌失措的野狼群,只是一道刀芒就削去其余几头强壮公狼的脑袋。
她又一下,杀死几头母狼,只留下几只幼崽和面临发情期的年轻母狼。
这个狼群最强大的战力全部覆灭,留下的会在这个看不进尽头的寒冬,饿死或者冻死,当然如果这些母狼愿意咬死自己的亲子再去别的族群寻求庇护,当然可以活下去。
“我的东西,哪怕丢掉,谁都不可以拿哦。”公孙楼脸上挂着理所当然的笑容,她喜欢看这种悲剧,当然,如果这个悲剧由她导演,她会更加兴奋。
她毫不犹豫走出几步,又犹豫停住了,她拍拍微醺的脸颊,“我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和这些灵智未通的畜生置气,真是好笑啊。”
裴翡萝已经找到一个适合布置阵法的地方,看着一直冷漠站着的信秋,她有些苦恼。
“还是那么累吗?”她关切问,“要不要先回去坐坐。”
言禾勉强笑,“无碍,只是幻境里的东西让我暂时缓不过来。”
裴翡萝半推着他,为他拍肩上的雪花,“都过去了。”
言禾也敛住所有表情,“是的,都过去了。”
他能感觉到云霏已经彻底消失了,他看着裴翡萝关切的眼神,感觉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她说过一定会来道别的,可是,这种事情哪里是能由她控制的。
他觉得有些冷,心中有一块地方空了。
这个世界不会再有人提起云霏,他也不会,因为...
她的存在就是说不出口的,名字都是自己取的,没意思。
他只是握紧拳头,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信秋也未曾发现他的存在,现在他从幻境出来,三个人都看到了,他该如何解释...
不知道为什么,他笑了一下,他想到一个有趣的词汇,亡命鸳鸯。
随便吧。
他闭上眼,去陪云霏也不错,傻姑娘可要慢些走,不要迷路了。
厌容先回来,他眉梢都染白了,看上去沧桑不少。
裴翡萝看着他迎面向她走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她自己都觉得荒唐,没有爱情的相互依偎不是很可笑吗?
他沉默从储物袋里拿出两头牦牛,只有脖颈处有一道细细的伤口,染红了毛发。
“陈大哥真是心善,每次这样会不会很累。”裴翡萝注意到这个细节,她想到他杀死重剑客也是这般。
厌容微微低下头,风雪中他的表情有些狼狈,“你喜欢吗?这样的我。”
裴翡萝顿了一下,“像陈大哥这样善良的人,谁不喜欢?”
厌容苦笑,“我喜欢的只是你一个人的喜欢。”
裴翡萝直接坦然,“我喜欢强大善良的人。”
厌容眼睛里似乎有星星在闪烁,“我就去成为这样的人。”
裴翡萝不想直视他的眼睛,她害怕这样的期待,等他成为这样让人喜爱崇敬的大侠,肯定有更多才艺双绝的佳人倾心,到时候他对她的爱淡了,就会去喜欢他人了。
真是很恶心的人,钓着又端着,裴翡萝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恶心,她也没有恶心太久,因为公孙楼回来了。
她周身热气聚而不散,看上去像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
裴翡萝见到就笑了,“阿姐就那么热吗,打了一头老虎回来?”
公孙楼已经收敛住周身的煞气,也笑着喊,“没有老虎,但是有许多的雪山羊,我们可以试一试烤肉!”
她放出储物袋里的四头雪山羊,齐整整被切去头颅,她解释,“一刀就这样。”
厌容蹲下给每一头猎物放血,留了一只嫩的羊羔准备烤了吃。
他放血时查看了伤口,他也曾用过刀,知道绝非一刀而成,他也不想说破。
随着血液聚集,法阵也逐渐完成,公孙楼第一个进入法阵,她刚才发泄过一次,现在也没有太大的战意,只是作为开道者走在前面。
这个幻境比起他们经历的上一个幻境相差太多了,劣质的鬼影上下摇晃,还有呜咽惹人发笑的鬼叫,公孙楼更加提不起来劲。
“这种货色...”三人都懂她话里的意思。
“分开吧,嗨。”公孙楼挥挥手,自己挑了一个方向走进其中的暗道。
这里有十四条暗道,每一道都看不清前方的环境,每个人只能凭运气。
裴翡萝挑得这条相当无聊,阚菲拉开始还有些兴奋在这些机关上跳来跳去,后来都懒得动弹,直接趴在她的肩膀上,无聊指导她向左向右。
“真无聊...这些人类怎么越来越笨。”阚菲拉抱怨。
“有趣就会很危险了,还有你看左边,有个什么东西在闪烁...”
裴翡萝一进来就开始观察四周环境,她已经进入归元期,自然能发现有一道神识一直在观察她。
“一个不入流的监视器,要不要我帮您毁掉它...”
裴翡萝心生一计,她故意装作很费劲避开一道机关,身体僵硬撞到墙壁上又触及第二道机关,在慌忙躲避中又踩到地面上的暗夹,又是蹦又是跳好不容易闯过了暗道。
阚菲拉嘴角抽搐,“您这是为何?”
裴翡萝挑眉拍胸似乎对于闯过这关很庆幸,“我表演欲望强烈呀。”
阚菲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