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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神器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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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霏察觉到身后游魂的颤抖，她知道，离那个家伙不远了。
“她，似乎很高兴...”云霏握紧手里的长剑，这是那个人给她的。
冰蓝的长剑冻住她的手指，指缝处凝着一层冰霜，她拽着长剑，每一步都走得很平静。
一双冰冷的手按住她的脑袋，有带着怒气的声音，“那个该死的魔刀，居然认主了...她该死！”
云霏眼珠微微向上移动，面无表情的脸有了一丝波动，“魔刀？”
冰冷带着咸腥味的手指伸进她的嘴里，捏住她的舌头，女人带着咒毒的疯狂，“对啊，魔刀阚菲拉，呵呵，你要杀死一个手握神器的朋友，你害怕吗？”
云霏点了点头，等女人松开衔制舌头的手，她吐出嘴里的鲜血，“我会解决。”
“最好如此，不要让我失望哦，不然我就捏碎你。”
“...”云霏闭上眼睛，很久才睁开，她的右手因为寒毒已经没有知觉了。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输了我会死，怎么样都要回去见他一眼...”
女人张狂大笑，“哈哈，一条好狗。”
眠仪楼看着穿过她长刀的母亲，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不应该的...”她伸出手指，果然穿过眠仪春的身体。
“这个噩梦，还要多久。”她喃喃蹲下，听着皮鞭打在□□的声音，她想了很多，曾经以为忘记的记忆，重新席卷神识。
她伸出手指，看着完好细腻的手，本来这里应该红肿溃烂的。
眠仪春最喜欢将她的手先放进冰水，再丢进热水里，她喜欢看着她的痛哭求饶，这样能给她带来安全感，折磨最爱人的孩子会带来快感。
“母亲，饶了我，求您了，我好痛...”小女孩跪地哭泣的声音传来，眠仪楼搂住膝盖，将头埋进臂弯里。
别去求她，她会更兴奋的...
“啊——母亲，饶了我。”她听到曾经的自己拼命挣扎。
不要挣扎，她会更加高兴...
眠仪楼什么都不想去想，可是那些呻/吟求饶还是砸在她心上...
她默默站起来，看着眼前的场景，没有什么表情，“真可怜，掌握不了自己的生命，也不可能掌握别人的，那么无用的求饶，那么可怜的乞求...简直就是一个废物。”
她看着染红的皮鞭，看到月亮升起，她看着幼时的自己跌跌撞撞摔进一个水坑，看着她将头埋进水里，想要憋死自己...
“真可怜。”
她是不会去死的，因为她本质就是一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
她缓缓离开，她知道一会儿，受不住闷气的女孩会将头抬起，拼命呼吸。
她走到小湖边的芦苇丛里，看到处乱飞的萤火虫，她拔了一片叶子咬在嘴里，咀嚼里面苦涩的汁液，夜晚的凉意已经透过靴底浸入她的心。
她突然想唱一首歌，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唱。
她呆了很长时间，才慢慢走开，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幻境的破坏无异于摧毁最讨厌最在乎的东西，她的噩梦只有这一个，突然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低下头笑。
她走进屋子，看到缩在角落的小孩。
她就在她身侧躺下，听着她抹眼泪，“白狗狗，没有了...”
她搂住她，“嗯，死了。”
小孩的呼吸就洒在她耳边，她觉得暖洋洋，很安全。
“狗狗...想要狗狗。”像是撒娇，其实哭累了。
她迟疑片刻，“汪。”
眠仪楼右手包围着小孩，左手握着的刀刃温柔插进小孩的心脏，她的右手处被溢出的鲜血浸透，感知这种温暖的液体，“不痛了，结束了...”
她还是那种解脱的微笑，“倘若当初你勇敢一点，我就不用背负杀死母亲的罪名了，想来想去，你才是毁掉我的凶手，呵。”
自己的软弱让她觉得羞耻，她厌恶这样的自己，她绝不承认，这个小孩子就是她。
“我已经有了新的开始，谁都不能毁了我。”她将手中的长刀深深捅进小孩的身体，深深地，用尽全力将她撕成两半。
随着她的举动，整个世界开始旋转，有飘扬细屑一点点落下来，落了她整脸，她闭上眼睛，将手上的鲜血涂了一脸，“啊，起风了...”
裴翡萝走在空无一人的密道里，霏剑握在手心，她能感觉到阚菲拉的情绪。
“我能赢她的，别担心。”裴翡萝并不害怕。
“...我担心是另一件事，她不会直接出面的。”阚菲拉浮在她的识海里，她的身边是昏昏欲睡的星海。
裴翡萝已经看到了拿着剑的云霏。
她微笑，“我知道了。”
云霏没有表情，她冷漠看着裴翡萝。
“你还想吃梅花酥吗？”裴翡萝第一句非常莫名其妙，但是云霏听懂了。
她嚅嗫嘴唇，良久，才微微咬住下唇，“做梦都想。”
裴翡萝伸展开手臂，倒提着霏剑，目光坦然，“那，来拿吧。”
云霏抬起剑，她的表情变了，又绝望又柔软，她的眼睛蓄满泪水，只是一眨眼就滑出一道泪痕，她只有右眼能哭得出来，左眼蓄满泪也流不出来。
她走得很慢，握剑的手支撑不了那么久，她只能抬起左手将右手托住，这样的姿势很滑稽，裴翡萝笑出来了。
云霏靠近她，她将自己瘦削的下巴搁在裴翡萝的肩膀上，凑在耳边咬了一口裴翡萝的耳廓，自己左眼的泪水蹭到裴翡萝的脸颊上。
“你真的残忍。”她轻言，已经听不出情绪。
裴翡萝勾起嘴角，“你说过的，不能食言。”
云霏绝望了，她举起的剑，锋利又冰冷，她将它插进自己的温暖的腹部，一点一点挤进去。
“我是云霏，我叫云霏。”她狠狠咬住裴翡萝的肩膀，借着发狠的力气，将长剑更深戳进身体。
裴翡萝单手搂住她的背，微笑，“谢谢你。”
云霏消失了，她像从未出现过，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她本来就是莫名其妙的出现，现在，只是如同她出现那般消失。
裴翡萝踩过坠落于地的蓝色长剑，毫不犹豫向前去。
“出来吧，亲爱的朋友。”她很嚣张，她确实很兴奋，迫不及待渴望和神灵的战争。
归由出现在她身后，悄无声音注视着地上的长剑。
“她，为什么会放弃生命，明明可以取代你。”她很不解，而且迫切希望知道这样的答案。
裴翡萝回头，上下扫视面前的所谓神灵。
海藻绿的长裙，腰封是金色的丝绸，但是也可以看出是很久之前的料子，粗糙带着俗气的纹路，乱糟糟的黑发湿漉漉粘在脸上，她的眼睛细长，随着眼珠的转动有些上挑，周身气质疯狂又暴躁，裴翡萝打量过她苍白的面孔，用视线扫过她瘦削的身躯，最后微微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傲慢俯视归由。
“因为，她答应过我，永远永远，不会伤害我，她就是为我存在的。”
归由没有捡起地上的蓝剑，她只是吹出一堆火焰将它烧成灰烬。
在雾蒙蒙的黑色烟雾中，归由伸出了自己的手，她想要抚上裴翡萝的脸颊，却被锋利的剑刃挡住了，再近一些，阚菲拉就会削掉她的手指。
裴翡萝被一股力量带动向后飘了一段距离，自从跨过归元期，她已经可以足不沾地。
归由面前出现了一身紫裙的阚菲拉，她赤红的蛇瞳微微收缩，表情很兴奋，似乎迫不及待就要和归由比试一场。
“你疯了，认人类为主。”归由很是不屑。
阚菲拉却不言语，她微微垂下头，等待裴翡萝的指令。
只要裴翡萝一声令下，她就是冲上去将归由撕成碎片。
“你退下，我和她比。”
裴翡萝还在微笑，嘴角似乎只会这样的弧度。
归由哈哈大笑，她略略向后仰着头，耳上的蛇形配饰滑到地上，碎成渣渣。
“如你所愿。”
被流放的神灵依旧是神，她自有自的骄傲。
她伸出右手，食指略略突出，从虚空中抓出一把冰蓝的长剑，剑身似乎笼罩一层薄雾，但是裴翡萝能清楚看见藏在薄雾里的无数双眼睛，诱黄的瞳孔闪射令人厌恶的光。
这么些年，她还是这一招。
裴翡萝不以为然挑起眉，轻轻将手中的霏剑一甩，就有一道气流击在地面，留下深深的划痕。
她闭上眼睛，感知风的波动。
归由出手了，昏暗的密道阻止了她张狂的动作，她也耐不住，直接削掉墙壁，厚约三寸的青石砖像切豆腐一样轻松。
手里的蓝色长剑挥出，万丈光芒，绚烂至极的剑光铺天盖地砸下。裴翡萝堪堪躲过这招，似乎颇感吃力，归由连出三剑皆是扫向裴翡萝的胸肺之类致命处。
裴翡萝并不着急出剑，她东躲西藏，足下一点就轻飘飘浮起来，凌厉的剑气扫断她的衣带，长袍就这样松垮垮披在裴翡萝身上，美好的胴体一览无余。
她并不在意被人看光，反而挑衅勾起手指，示意归由继续。
归由死气沉沉的眸子终于不耐眯起，她腾空跃起，在空中使出剑诀，泫然的剑气劈向裴翡萝，似九天瀑布倾泻而下，带来震撼的波纹。裴翡萝左手伸出于天空轻轻一抓，只见整个气流就被凝住，她还是用了大道书中的凝息之法。
归由这招用了三分力就被裴翡萝轻轻一招化解，不由地发狠。
她也不等平复剑诀后的暂时灵气凝滞，直接半捏手决，悄无声息向裴翡萝逼近，她是铁了心要让她血溅三尺。
像她们这样的神灵，身体已经是最坚硬的武器，可惜遇上了熟悉剧情的裴翡萝。
裴翡萝不避而是侧首一勾，她的霏剑剑刃窜出火焰，温度炙热灼人，裴翡萝作为持剑者却没有感觉，她只是这么一拖一拽，霏剑就在归由身上留下一道狠狠的伤口，墨绿色的血液喷洒在两人的衣襟上，裴翡萝借着归由愣神的当儿，再出一击，直接固定了归由的手臂，她反手一扭，蓝色长剑就被她拍落于地。
被束缚的归由难以置信盯着裴翡萝，裴翡萝依旧温和微笑。
“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怎么破解我的玄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