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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宣大娘的悲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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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家村的清晨,是一阵阵狗吠声唤醒的,这时候各家的女人们都得起床开始保持早餐,而男人们(当然这里的男人都是村里的懒汉,勤快的都外出打工了)就在戏台边上东拉西扯的闲聊。
刘英花大早上就开始做饭了,煮的小米红枣紫薯粥,谭树本来挺能睡的,无奈被谭爸爸的电话声扰醒了,指纹解锁手机,才5点半,谭树把手机随手一扔又闷头大睡起来。
“树儿,吃饭啦!”谭妈妈的声音浑厚而响亮。震得谭树直挺挺得坐了起来。
刚吃了饭,谭童童便在院子里的沙土堆玩了,谭树把所有人的碗筷收拾好洗刷干净,把屋子打扫干净,便拿着小凳子坐在院子里看书,正看着,宣大娘便从外边瘸着腿走过来了。
“谭树在家啊,你妈呢?”
“我妈在屋里呢!您先坐,我去叫她。”
刘英花拿着手机戴着老花镜出去了,
“宣大嫂,这腿好些没”
“还是老样子啊,咱们村都让交最低养老保险呢,你交了么?”
“交了,嫂子,这该交啊,国家的政策是好的,咱们的养老有保障了。”
“是啊,我和我家老头子商量了,我们交按最低标准交。”
“你这个妇联主任,应该起带头作用,要多交啊。”刘英花笑吟吟的说。
“你也知道我家情况,有余钱还要给大妞二妞交学费呢,每分钱都有它的去处啊!”宣大娘叹气道。
“现在老大是不用你管了,老二也该劝他收收心了。”
“哎,就是那兔崽子的事把我家那老头子都气病了。他外边我拿他也没办法的。”宣大娘说着就捏了捏她那条瘸着的腿,那腿,谭树知道是四年前,宣大娘在玉米地连续浇地三天三夜后,回家就病倒了,腿酸疼得厉害,当时没怎么在意,这拖久了,就有病根了,再说了那二十亩地一刻也离不开她。
“得了,快到饭点了,我走了。”宣大娘的苍老无力的声音打断了谭树的回忆。
“妈,宣大娘家的老二又闯什么祸了?”
“上次是走私穿山甲壳,这次推销佛珠,欠了债,被四处追债呢”
“他这样做,从来都没有想过当爸爸当儿子的责任么?”谭树气愤地说。
“更荒唐的是他在外面又骗了个女人,这几日正闹离婚,要家里出钱娶那女的。”刘英花压低了声音。
“这么荒唐的事儿,宣大娘能可不能答应。”谭树着急得说。
“答不答应有什么关系,你宣大娘的血都快被他压榨干了。再说了,她专宠这个小儿子,自己作孽自己还啊?”刘英花嘴一撇,无奈得说,
“你宣大娘这几日天天来,想来借钱又张不开口啊。”
“这个好人咱们不做,前债未清,后债接着来,哪有这样的道理。”谭树说道。
刘英花眼光温柔地点点头。
谭树想起来,小时候记忆里的宣大娘是个爱笑的人,虽然斗大字不识一个,但是她为人厚道,热心肠。她身体结实,干起农活来一个顶两,长着一双巧手,做的馒头特别香。可惜这些是记忆里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