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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冒犯冒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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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心下懊恼,却又没得办法,只不满的看着那纤瘦的身子扭着腰笑嘻嘻的逛荡过来,她身后还跟着之前气我的红缨。
红缨瞧见了我,急的直掉泪,连连赔着错,说今后听我的话巴拉巴拉一大堆。我在这红绿面前有些不好意思,便冲着红缨摆摆手道:“知错就好,知错就好。”
那红绿上下将我打量一番,细长的眼睛一挑,道:“公子病了一场瞧着跟换了个人似的。”
我心下一跳,暗里赞了一声红绿好眼光,竟能看出我不是前身顾长欢,我虽心中有些慌,便还是好奇凑上前去问道:“你咋知道的?”
红绿纤手拿着团扇将一半脸遮住,只露出一双透着精光的眼睛,捏着嗓子道:“公子之前相貌算是上乘,因常年在人堆里混迹,脂粉气多了些。如今瞧着,公子这双眼睛却因着一场大病越发的澄澈明净,衬得气质干净,不落俗套。”
我在心中将红绿的话反复捉摸半响,明白过来后,拍了拍红绿的肩膀壕气道:“姑娘好眼力!”
红缨听罢,上前就丢给红绿一锭银子,冒着银灿灿的光,我心中虽奇怪,这风俗啥的我不清楚但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毕竟聪明人都是不露声色。我穿到前身身上来,还是秉承着穿越的原则,那就是故作高深。
我瞧着红绿淡然将银锭子收到袖子中,轻轻拍了拍,上前笑脸灿烂的边勾着我的手臂边走道:“半月不见公子,花娘我念的很,我还当公子生了病便忘了我这风月阁,没想到今日公子还是按时来了。”
我心中计较,这花娘还真是个自来熟,我之前也来过多次,连进都没进风月阁,更别提见着她了。
哎,真是人缘好,挡也挡不住。
我乐颠颠的随着花娘进到阁中,刚进门,迎面一扇艳色的屏风,屏风上绘着大胆的帐内鸳鸯交颈欢,我虽脸皮厚,但在外人面前还是有些赧然。
花娘瞧着红了耳根的我笑道:“公子莫要见怪,咱风月阁做的就是这生意。”
我连忙摆手道:“不见怪,不见怪。”
正说着,我俩便绕过屏风,这风月阁的场景便尽数落于眼中。
屏风内外恍若两个世界,外头幽雅寂静,内里繁华绮丽。
雕廊画栋,紫柱金梁,莺歌艳舞,红衣绿翠,华丽奢靡。
我张大嘴巴瞧这阁内的场景,直到锣声响起,上到阁中央花台上的花娘开始打着官腔,说着选花魁之前的场面话我才回过神来。
红缨推了推我的手肘,小声道:“小姐,我们到那边去,最佳位置。”
我点了点头,朝着那方向看了一眼,便小步随着红缨挤过人群往正中央的酒桌凑去。刚好那酒桌空空荡荡,偌大的酒桌只坐了两人,我们俩便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这酒桌离花台不远不近,略高于平地,瞧着花台上的场面倒也不用伸长脖子,果真是好位置。
不过我俩刚坐下,便有人酸道:“呦,这俩小公子是邺城哪户人家的?怎这般不识趣的来做别人的位置。”
这台上锣鼓全天,台下人声鼎沸。那位蓝衫公子声音倒是不大不小,却稳稳落在我的耳中。我侧眼瞧了一下红缨,见她抻着身子只顾往花台看去,似是没听见。但我却是听见了,若是不答,想来那公子脸上会挂不住,进而怒从心起,与我俩争辩争辩。
我以前在大学的时候经常碰到这档子事,班里就有个姑娘,长的五大三粗,脾气暴躁,若是你一次没听清她说的啥,她就跳着脚要同你干一仗。
自然,那是个东北姑娘。
邺城地处中央,不南不北,想来文化混杂,我自是不敢轻易拔老虎须。且不说这公子好似还有个帮手,虽背对着我们,但是凭我混迹邺城多年的经验来看,兴许是个暴脾气。
你若是问我怎么看出来的,我自是不能告诉你这是凭我的直觉。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我回看那位同我讲话的公子一眼,摆个笑脸道:“我没瞧见这两个位置上做了标记,贴了指条,便坐下了,不知者不罪,不知者不罪。”
那公子斜着眼看我,道:“这个桌子是我包下的,你可问清了再坐?”
我顺着那公子的话瞧了一眼桌子,着实没瞧见这上面有何标记是他们包下的。我这下便真没得法子,扯了扯红缨的袖子,红缨不理。
那公子似看好戏般看着我,我又硬着头皮扯了扯红缨的袖子。红缨正瞧着热闹,不耐烦道:“小姐,你别闹!”
声音不小,却也不大,足以让着方圆一里的客都转过头来瞧着我们这桌。连着那公子的小伙伴也转了过来,我没的法子,低下头,一步两步的将自己的凳子挪离桌子,隐在红缨身后定住。红缨竟未察觉,仍直愣愣瞅着上面的热闹。我则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吃着刚刚在桌子上顺的花生豆,一粒,两粒,三粒,恢复喧闹。
我松了口气,台上的花魁竞选几近末尾,那公子不屑的扫了我一眼,回头继续看花台上的热闹。别人不找我麻烦,我乐得如此,便也抬头看台上的热闹。
台上最后一场花魁竞选已完,胜出的女子明眸皓齿,顾盼生飞,玉腕凝肌,冰清玉洁;一身白衣翩飞,端的是纤尘不染,仿佛坠入人间的嫦娥仙子,带着几分广寒宫的清冷,与这凡世走一遭滚滚风尘。
我丢进嘴里一颗花生豆,扫了一眼台下眼睛冒着绿光,仿佛狼见了羊的男人们,不觉胃里有些翻滚。我怕自己在这当地吐出来,便连忙跑到红缨死不要脸坐着的桌子上拿起一杯茶水饮了一大口,压了压胃中的酸水,刚想灰溜溜回到自个的凳子上。
那找我茬的公子便又开始叫住我不满道:“那是阿泽的茶!”
我头也不抬,对着那公子旁边的人抱拳道歉,“冒犯冒犯!”
那公子瞧我这番好说话,啐骂了一声“不知羞耻!”
我脸皮一向厚的很,被人骂了一句不痛不痒,便只轻咳了一声,见那阿泽也没甚反应,便紧忙跑我的凳子上端坐着瞧这底下的闹哄哄的叫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