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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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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番外
我是魔域的王。
这名头听着甚是厉害,实则可有可无。
自经历了前任王的任性,倾心于敌对势力的女子,甚至要同她结为伴侣之后,魔域静待了数十年不再力捧王位。
莫不就是怕了下一位是不是又会搅的魔域天翻地覆。
可是王座无人,名不正啊。
呵,魔族某些人做事向来看得失,何曾想过是否名正言顺,却在这枝末上执意要正统,果然虚伪。
所以,便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拥护一个傀儡。
有此名号却无实权,架空了一个位子,某些人使劲个玩阴的。
可为何是我,不是因为别的,只因我曾是那人的徒弟。
是啊,魔域上任的王,收了一个徒弟——起码在魔族眼里是。
其实真相莫不是当初那位王的心爱之人起的同情。我本魔域活的自在逍遥,却因为家族挡了某些人的道,最后落的家破人亡。
家破人亡这四次说来轻松,却不知那些血色下的杀戮,在后来的时日变成梦魇扰我心境。
或是我不该死,或是这人间终究不是一片污秽。他从没忘记那身临死亡面前的时候却见到生存的希望是什么感受。
可怜我的人可不是那个嚣张至极的王,他待我并非亲切,只是,对我来说——足矣。
修炼与生存,除此哪有人会帮的到你,在那个力量为天的地方,各凭本事。
只是那个人终究没敌过那些人,因为有了弱点,所以他永远是输的那一个,最后我所知道的是那人为护着她与那小孩,死于非命。
我同为那人的徒弟,不曾在第一时间死,无非是他们在寻找某样东西。
再来,讨个虚名而已。
虽然我对此毫无兴趣,但曾有听说有那场争斗中,那个孩子还活着,只是行踪未知。
所以这个名头,或许会有机会遇见那个孩子,无论道义亦或其他,那个人他应该为那两个人保住,毕竟是用命换来的希望……
只是不知再见时愿意已变。
“不是因为容颜相似,亦不是好奇那些人为何要杀她——只因为那双眼睛。”
活在人世数载,见识了尔虞我诈,见过各种各样的眼睛,唯陷其中。
不是不知世事无常,不是不知人心难测,只是以我心,看尽俗世。
他恶任他恶,我路我自行,你的贪欲不甘,与我何干。
我不知情为何起,却对之甘之如饴。只是……我还是要错过,面对着她日渐沉浸的睡颜,无力挽回。
纵使后来将那个残害她如此境地的人折磨致死,都不曾消耗他心底的荒芜。
若有再见之日,可否听我一言……
“白峰主,贵峰小徒昨日……在乱兽暴动之下,命丧于后山。”
话音刚落,殿堂一片静寂,静谧的可怕的气息足以将说话之人压制至如覆刀山火海,半息不曾动弹。
“你……可以走了。”
待沉寂缓去,那本身体无事之人,如同被伤及性命般萎靡不振。
那……可是他放在心上疼着的人啊!怎么就如此死去。
“我是不是做错了……”宗门之事是多有迁怒,可他自认乖巧的徒儿怎么会对同门起了杀心当日气急攻心,如今悔不当初。
“是徒弟之过,愿领师尊责罚。”得知此事的莫渊临赶来便见一向意气风发的师尊如同垂老之人,自责不已的模样令人侧目。
“……我已失去一个徒弟,你又要做何……”
“此生中唯重的两个人已去一个,何来的心思再去错下去。”
“渊临,师尊累了,峰门之事,以后由你代劳吧!”
“师尊……”抬首望去,人已走声渐散。
岁月如梭——
自师妹离世已有十年,而师尊已独自一人在玄剑峰不问世俗便已过去十载。
而原本不喜杀戮的他,亦与魔族殊死撕杀无数次,只是因为愧对曾经的错误。
或许待他寻得当日迫害宗门的人,当斩杀之,他心才会得以慰籍,那时,也应该一切尘埃落定。
只是,再见已物是人非。
此时的世界是音容已身死于魔域,阎墨未曾在世人前公布她的死讯。
玄天宗的无人知道,有一个被他们牵挂的人,已静消消离开了这世界。
这是她想造成的结果,阎墨知道,所以他不想打破这个虚假的幻象。只是对谁来说更残忍,这又有什么重要,她从来都用自己的方式去成全别人。
就像自己,望着手中的血莲,甚至连未来的方向都迷茫。
玄天宗。
玄剑峰之上。
“临渊,你师妹离开时当真说不再归来了吗?”未经历徒弟死讯的白玄林,还不曾颓废,亦不曾郁郁家寡欢。
“……”莫渊临似乎有所顾虑,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可有难处”
“……师尊可知师妹与魔族有何关系”身关师妹所去之地,确难以一言罢了。
闻此消息的白玄林,似是有一瞬间愣住。那个曾经惊动仙魔两界的事再涌上脑海,那些人……
终究寻来了吗?
“……你师妹的父亲,是魔族曾经的王。”当年两方竭尽全力要阻止的仙魔恋,却还是留下了一个不足岁的孩子,承受着上一辈的恩恩怨怨。
“……与师妹同行之人,是魔族如今的主,阎墨。”莫渊临回想起那个男子的神色,道“他于师妹之间,似不止朋友如此。”
“是吗?”空旷间莫名似有一声低叹“若那是她的归宿,便……随她去吧。往后遇见,不必与她们起冲突……”
师尊说的是——她们。
“弟子知晓。”
最幸运莫不是什么都不知,至各自逝去,皆一切以为各自安好。
如此,谁的心思得以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