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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NO: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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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初拿着药,快步往屋里走,唐奶奶已经睡下了,他把药放在柜子里,又去打水洗脸,洗完脸,又把房间收拾了一下,收拾房间的时候,不小心把床头上的被子碰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陆初赶紧去看隔壁屋的唐奶奶,还好只是翻了个身,没有被吵醒。
杯子里的凉水浸湿了拖鞋,陆初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玻璃渣子,一地的白瓷碎片,陆初看的心里烦的很,总觉得有一股气在心里堵着,找不到地方发泄。
“啊,嘶~”
鲜红的血珠瞬间从他的指尖汨了出来,陆初眉头一皱,把指尖放在嘴里抿了一下,再从抽屉里找了张创可贴。
整个晚上他都躺在床上辗转难眠,闭上眼就想到徐苗眉开眼笑对着傅恒招手的样子,烦躁的很。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陆初顶着浓浓的黑眼圈,焉耷耷的从床上爬起来做早餐,他准备今天就回去了。
和唐奶奶吃了早餐,陆初简单收拾了些东西,便去车站买票坐车,和来的时候一样,车站依旧是人声鼎沸,不过小池镇回去的车是固定车次,不用排队等,陆初拿着票坐在候车室。
此时候车室的液晶电视机正播放着新闻,起初他没怎么在意,就低着头玩手机,忽然间余光撇到了电视机画面里的傅恒。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猛的抬头。
电视里已经切换到了室内主持人画面。
“大家早上好,近期震惊考古界的监守自盗案件,已经结案,以下是媒体提供的拍摄视频,请看详细报道。”
画面切换回帝王陵处,此时正是陆初他们跟随队伍进去的时候,他一直拿着相机拍照,无暇注意周围其他的东西,傅恒跟在他后面。
他好像不是很喜欢这样的环境,没走几步便会拍一拍身上的灰,他也不看遗迹,全程就盯着自己的。看到这儿,陆初不知不觉耳根子又烫了些,画面继续,他们走了大概一半的时候,傅恒把手插到口袋里摸了摸,像是掏烟的动作,他摸了一下,动作一顿,转而又去拍身上的灰,细小的灰尘钻进他鼻子里。
他打了个喷嚏,也是这个时候,自己偷偷笑了一下,被他发现后装作拍照,结果拍了张他糊了的脸。
“哇,你刚才看到没有,队伍后面的那两个帅哥好有爱,哎~果然,现在长得帅的都有男朋友了,我猜前面拿相机的是受,后面的是攻,吼吼吼,好刺激。”
“这不一定,万一是反过来呢?”
……
陆初:“……”脸更红了——
他悄悄看了眼旁边两位还在YY的女生,小声嘀咕,“才不是这样的,就知道乱说。”
等差不多五六分钟过后,警察才把整个案情的经过简述了一遍,原来是秦丽结婚多年,和老公老公生活不和谐,在一次机缘巧合下,网上结识了年仅二十五岁的李浩,年轻人精力旺盛,秦丽很快就和李浩坠入爱河,并且还给李浩在市里买了一套公寓。
可是久而久之,秦丽发现,李浩有特别喜欢赌,一开始她也没在意,觉得年轻人爱玩,可是到后来,他越发不可收拾,动不动就张口向秦丽要钱,秦丽开始还给他,几万,十万,二十万,越来越多,秦丽便想着和他断绝来往。可李浩却拍了两人恩爱时的视频,若是这些视频流出去那秦丽的工作也就别想保住了。
于是就这样,李浩就是一个无底洞,秦丽永远填不满这个坑,钱给少了,李浩就打她,最后实在没办法,她只好偷古董,再转手卖给喜欢收藏的外国佬。
本来这一次,她是没准备在参观那天动手的,可是中途王队长找到她,告诉她说,上面决定提前用防盗玻璃封好陪葬坑。
陪葬坑的东西很多都没有记录在案,能偷到也方便走私,而且她早就提前看好了要偷东西,也提前做好了赝品,好偷梁换柱,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封,所以她才会冒险在当天动手。
王队长找她也就只说不到三分钟,然后秦丽马上去后面,换上了提前准备好的检修人员服装,重新返回陪葬坑,借口检修下到坑里,拿走了东西。
她想既然来不及偷梁换柱,那么赝品拿来栽赃陷害也可以作为脱身的办法,却没想被人拿住了证据。
画面中,手戴镣铐的秦丽,不断忏悔,因为涉案范围广泛,警方还在调查,一审判决也还没有下来。
……
陆初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上车了。他从位置上起来,整了整衣服,准备往检票口方向走。
才走了没有两步,他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一声低笑,陆初一愣,下意识的回头看过去。
人群中,傅恒单手插在裤兜里,站在哪儿,见陆初看过来,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另一只手无意识中在鼻尖上嘬了一下,笑着说:“你刚才看着我又脸红了。”
陆初盯着他楞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说的什么意思,往后退了小步,不可置信的问:“刚,刚才,你一直在这里。”他才没有脸红,明明是候车室人太多,闷红的。
利用长腿,傅恒往前迈了一步,走到他面前,微俯下身,望着陆初有意无意在闪躲的眼睛,陆初忘了后退,呼吸很近,热热的气息打在他脸颊上。傅恒嘴唇一勾,低声说:“昨晚我没和她在一起。”
陆初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谁,谁要听他解释啊,跟他又没有关系。
他嘴唇微抿,没有理他,转身往检票口方向走。好不容易降了温下去,又被他弄的烫烫,真的是,够够的。
傅恒跟在他身后往检票口走。
汽车面前,陆初看着身后的傅恒,诧异道:“你怎么也进来了。”
傅恒扬了扬手中的车票,“好巧,我们同一辆车。”
陆初,呃……好吧,他没说话,上了车,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紧随其后上车的傅恒,很自然坐到他旁边。陆初往里靠了靠。
“昨天我母亲突然高血压犯了,是徐苗发现把她送到医院的,晚上也是,徐苗是我母亲朋友的女儿。”
陆初觉得他是在自说自话,他什么都没有问,但他也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陆初忽然扭过头看着他,很认真的说:“傅恒,你没有必要给我说这些,真的,我们不适合。”
可能是面前的陆初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傅恒竟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也沉了好多分,“因为你不能接受同性恋?”
陆初抿了抿唇,低下头,随后又转向窗外,说:“不是,我和你想的不一样。”
呵,傅恒轻笑出了声,“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陆初吃惊的望着他,他又说:“或者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样的。”
说不出口,不想说。
“我真的,不谈恋爱。”陆初说完,没再理他,继续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绿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