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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元宵佳节,民间男女老少都会出门赏灯,年轻男女更是借机谈情说爱,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好日子。

      薛琬琰在宫中,无法体会这种民俗风情,不过宫中也挂起了灯,节日氛围十分浓厚。
      皇宫里的灯肯定是全国最漂亮的,这么一想,似乎不应该不满足,但薛琬琰还是想去街上走一走,那里肯定有不一样的乐趣。

      下午,满宫上下陪太后在御花园听戏,到了傍晚移步宝光殿,准备用膳。

      宝光殿建在千山池附近,地势高,能一览千山池的风景。天黑后,宫里会放烟花,烟花在千山池上盛开,站在宝光殿外欣赏正好;火星落下来掉进水里,也能避免火灾。

      殿外的走廊上挂满了灯,下面悬挂着灯谜。
      太后来了兴致,停下来猜灯谜,大家自然陪着她,几位皇子也争相表现。

      薛琬琰有些饿了,舔了舔唇,扭头看了眼大殿入口,挺了挺背走过去。

      青璧赶紧跟上她。

      隆庆帝和太后出现时,殿外的太监宫女就全部跪下了。但大家猜灯谜去了,没人叫他们起来。薛琬琰从他们面前经过,他们的头更低了一些,以示请安。

      薛琬琰走进殿中,殿里的宫女还站着,见了她纷纷行礼。

      大殿主位和左右两侧都摆着食案,围成了凹字形;殿中央空着,想来等下吃饭时这里还有文艺表演。
      每一张食案上都摆着瓜果点心,热菜要等隆庆帝和太后落座了才上上来。

      薛琬琰对着瓜果点心咽了咽口水,抬头望着青璧。
      青璧哪能不懂她的眼神,牵着她走向最近的一名宫女,宫女引着两人到了薛琬琰的位置上。

      薛琬琰马上坐下来,姿势规矩,盯着桌上的食物并不动作。等了片刻,她偷偷看了眼周围,见无人看她,才悄悄伸出手,捻了颗红色的蜜饯吃。
      吃了一颗,怕被发现,她停下来。又等了等,太后他们还没进来,她想了想,又抓了几颗瓜子在手里。嗑了两颗,有人进来,她一看,是四公主和几位皇子。

      四公主跑过来,在她身边坐下,道:“我说你哪里去了,也不叫我。”

      “我饿……”薛琬琰叼着瓜子,只能这么说,模样蠢蠢地、十分可爱。

      四公主喜爱地捏了捏她脸颊,笑着拿了颗蜜饯。

      突然,九皇子走过来,伸手打掉了薛琬琰手中的瓜子。

      四公主一惊,放下蜜饯站起来:“九弟你做什么?”

      薛琬琰看了看空空的手和掉在桌上、地上的瓜子,十分委屈。

      四公主不满地看了九皇子一眼,拿了块点心给薛琬琰:“别管他,你吃。”

      九皇子道:“你不能吃!你这么傻,会把傻气过给大家的,大家都会变傻!”

      薛琬琰:“……”老子信了你的邪!
      她想打爆这个熊孩子的狗头,但是人设不能崩!

      她一脸担惊受怕,怯弱地道:“我……我饿。”

      “饿什么?”九皇子眼珠转了转,“你去花园里找土吃,吃一口管一年,往后一年都不会饿!”

      “真的?”薛琬琰眼睛一亮。

      “当然是真的!”九皇子见她信了,激动不已,想继续编得更可靠一点,四公主突然将他推开,叫道:“你你你……”

      她气得不知道说什么,见八皇子过来,急道:“你快管管他!不然我要告诉父皇了!”

      八皇子皱眉道:“九弟,你不要胡闹。”

      “我开个玩笑嘛~”九皇子耸肩,嬉皮笑脸地道,“谁会信这种鬼话呢?八哥你信吗?十弟和十一弟都不会信的,琬琰妹妹比他们大那么多,更不会信了——是吧?”他看着薛琬琰。

      薛琬琰一脸懵懂。

      四周的宫女突然跪下,众人知道怎么回事,转身面向殿外,隆庆帝扶着太后进来了。

      隆庆帝见子女们聚在一起,笑道:“你们先进来啦?”

      几人紧张地请安:“父皇、皇祖母……”

      太后笑道:“都饿了是不是?坐下吧,不必拘礼。”

      薛琬琰马上就要坐,四公主轻轻拉住了她。

      薛琬琰不明所以,不过她不让自己坐,那就不坐吧。

      等太后、隆庆帝和皇后等人落座,四公主才拉着薛琬琰坐下。九皇子坐到了她们对面,没机会来捣乱,四公主就将刚刚的事忘到了脑后,其余人更不会放在心上。

      但是,薛琬琰拿着智障人设,不行智障之事怎么对得起九皇子的熊孩子属性?又怎么将人设深入人心?

      半夜,她躺在床上,等周围的人熟睡后,悄悄爬起来,溜到花园去抠土。
      妈的!上辈子总看见网友说吃土吃土,没有人想到当了公主还能吃土吧?

      她原本是想拿点泥抹在嘴上装一装,但怕被太医识破,还是咬着牙吞了一点,然后疯狂咳嗽起来,不一会儿开始干呕。

      很快,屋里的人被吵醒,青璧首先冲出来,接着是其他宫女和宋嬷嬷。

      “公主——”青璧吓坏了,“你这是干什么呀?”

      “呜呜……”薛琬琰躺在地上打滚,“不好吃……呜……颐和要死了……”

      “快去叫太医!”宋嬷嬷哭天抹泪,“我的公主呀——”

      青璧道:“先抱她进屋!”

      宋嬷嬷抹着泪,和她一起将薛琬琰抱回房间,倒了茶水给薛琬琰漱口。

      薛琬琰不停地咳、不停地吐,太医还没来,太后先来了。

      太后怒问:“怎么回事?!”

      宋嬷嬷哽咽道:“公主好像魇住了。”否则怎么会半夜出现在花园里又哭又吐?好像还吃了土?多半是撞了邪,一定是那……

      “魇住了?”太后满脸担忧。

      青璧犹豫了一下,小声道:“不是……”
      九皇子忽悠人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她没想到薛琬琰真会信,事后忘了提醒……

      太后没注意到她说什么,走到床边,将薛琬琰抱进怀里:“不哭,皇祖母在。”

      “呜呜……皇祖母。”薛琬琰抓着她衣襟,委屈地道,“九哥他骗人……”

      太后:“……!”

      太医来后,证实薛琬琰吃了土,还好没吃多少,无甚大碍。

      太后从青璧那里知道了来龙去脉,气得不行,叫道:“去将九皇子带来!”

      “这……太后,已经四更了。”太监道。

      “四更了?”太后冷笑,“哀家不是还没睡吗?”

      太监吓了一跳,赶紧去淑妃那里。

      宫中四处都有人值夜,慈安宫有人去了淑妃那里、淑妃又带着九皇子去太后那里,一看就知道出了事,各宫的主子便都被唤醒了。不过半夜三更,没人敢去凑热闹,只暗中派人打探消息。

      淑妃带着九皇子走进慈安宫,太后冷脸坐在主位上,四周站满了宫女太监,气氛却十分肃杀,仿佛整个大殿里没活人似的。

      淑妃紧张地走过去:“给母后请安。”

      “给皇祖母请安!”九皇子跟着道。

      太后缓缓看向淑妃,对有三个儿子的高阶嫔妃,她自然会留点脸面,没直接大耳刮子扇过去,只冷声道:“你教的好儿子,竟然教唆颐和去吃土!”

      “这……”淑妃看向九皇子。

      九皇子的神情露出一丝慌乱,往青璧那边看了一眼。淑妃就知道确有其事,还被青璧看见了!

      她暗暗咬牙,赔笑道:“怎会有这种事?土?是地上的土吗?那怎么吃得?想是有什么误会,和起昶不相干的。”

      太后看了眼青璧。

      青璧看向淑妃,见淑妃眼神阴冷,吓得跪在地上:“奴婢……奴婢亲耳听见的。”

      淑妃冷笑一声,对太后道:“她算个什么东西?就算真听见了,就一定是起昶说的?宫里又不止起昶一个皇子!”

      她记得进殿时起昶的确在薛琬琰旁边,但同时在那里的还有八皇子和五皇子……对了,四公主也在!
      良妃向来和她一条心,八皇子是她生的,这都是她的人,推给五皇子就行了!待五皇子接了锅,青璧就是欺君之罪,一并处理了!

      想到此,她心中一阵得意,正要说话,太后先一步开口:“哀家记得,进殿时五皇子、八皇子、四公主都在,是不是九皇子说的,他们应该知道。”

      淑妃一愣。虽然这话正合她意,但不是她提出来的,就不在她掌控之内,让她心里不踏实。

      太后另派人去请四公主、五皇子和八皇子,以及他们的生母良妃、韩昭仪。

      宫中满七岁的皇子不与母亲住在一起,住到了东边的几座宫殿里,与后宫分割开来,五皇子、八皇子都在那边。
      同在那边的,还有太子和四皇子,这两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都跟了过来——不来的话,隆庆帝会觉得他们不顾兄弟。所以不管感情如何,面上都要表演手足情深、共同进退。

      这一下,好几座宫殿的人进出,动静颇大,连隆庆帝和皇后都知道了。

      隆庆帝今夜歇在皇后宫中,到了这个点,太监本来已经准备催他上朝,知道了慈安宫发生的事,就想去看看他有没有提前醒。

      隆庆帝浅眠,听到人在外间走动,问:“谁在外面?”

      太监立即跪下:“回禀皇上,颐和公主那里有事,太后让人将淑妃、良妃、韩昭仪并几位皇子公主都叫去了。”

      隆庆帝想,这事还真不小,马上坐起来。

      皇后惊醒:“皇上?”

      隆庆帝一脸头疼:“母后那边有事,过去看看。”

      “母后怎么了?”皇后一急。

      “是颐和。”

      皇后微微松口气,接着想到颐和的事也不是小事,神色又凝重起来,却不再说什么,直接起身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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