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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程君,沙扬娜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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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别姬》青木三郎自述
我是青木三郎,大日本天皇麾下最骁勇的武士。为天皇征战,为天皇赴死,在所不惜。但,我日本还是败了。
我怎有颜面回到家乡再看樱花盛放,还是让我死在这片土地上吧。死前,闪过的精致妆容,大概是,我唯一的遗憾。
我于1936年渡船至中国,那时中国的东北已被我大和武士占领。我奉上级命令,带领军队驻扎小城。那夜,我们进城。城中人紧关着门,畏惧着我们。呵,我们像极了豺狼虎豹。肃穆的气氛弥漫在夜中,路上空荡荡的。
直到我看见了一个身影,倔强又寂寞的身影。那个人身着单薄的衣裳,默默地走在街上,腰杆子却挺直着。大概是一个不知该何去何从的人。罢了,一个奇怪之人有什么可看的。收回视线,便不再多想。
后来,我又遇到了这个人。踏上这广袤的土地,听过无数拗口的名字,单单对这个名字过耳不忘。ほど ちょ゜い(假名),程蝶衣,唇齿间发出的声音竟如此悦耳。
他的戏是艺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闻?这句话,还是从翻译那学来的。我的中文词汇本贫乏的很,却因此而添了几句诗,几个名字。原来他这一番功夫,是从小学到大的。难怪,难怪身段如此婀娜,嗓音如此婉转。在我眼中,他不次于那个死在乌江两千多年的女人。
虽并非因佳事相识,但因京剧熟络。他教我京剧,我便教他能乐和民歌。那时光,是青木此生最愉悦的日子了。所谓战士,便需征战四方,我又要启程了。
“你,可不可以把京戏带回去,带回你的故乡?我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够欣赏到它。”出发前夜,他来找我,与我说了此事。
“さくら,さくら,弥生の空は。见渡すかぎり,霞か云か ,匂いぞ出ずる 。いざや ,いざや,见にゆかん ……”
他为我唱了一首民歌,是用日语唱的,在我临走的前一夜。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了……
程君,抱歉,我不能把京戏带回去了。
程君,沙扬娜拉。
——さらば、わが爱!
“さくら,さくら,弥生の空は。见渡すかぎり,霞か云か ,匂いぞ出ずる 。いざや ,いざや,见にゆかん ……”
“sakura,sakura,yayoi no sora ha。miwatasu kagiri,kasumi ka kumo ka,nioi zo izuru。iza ya,iza ya,mi ni yukan……”
“樱花啊,樱花啊,阳春三月晴空下,一望无际是樱花。如霞似云花烂漫,芳香飘荡美如画。快来呀,快来呀,一同去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