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舞翩跹》玖玖

94、前世

　　“江湖公子，我给你说一个很简单的故事，听完之后，你再决定你的选择值不值。”看着小牙走出门口，还轻轻带上了门，朝着江湖公子眨了眨眼睛，我愣了愣，这孩子……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小蝴蝶，她从蝶谷出来，幻化成人形。她不懂得人类的语言，也不懂得人世间的习俗，她有一天偶遇到一名白衣男子，只一眼便有了跟定他一生的想法。”

　　江湖公子拥紧我，身体有些发抖，我的眼睛朝着前方，继续道，“那只小蝶妖从此便跟着那名白衣男子，那名男子会教她说话，会教她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他们相亲相爱，他们一起看日出日落。慢慢培养出一种默契，他们静静地坐着，彼此交握着手就是幸福。

　　她喜欢在花丛中翩翩起舞，喜欢他弯起漂亮的唇角温柔对着她笑。她喜欢他飘逸的长发，喜欢用她纤细的手指梳理它。她喜欢被他抱着，快乐地奔跑。她喜欢在下雪的时候，跟他一起玩雪，堆雪人。小蝶妖心中想得是要一生，永世都跟这个男人在一起，而这个男人听了她的话之后，笑了，笑得很开心。他当天晚上便带着她去看人世间的婚礼，她对着他笑，告诉他，她要做他的新娘。

　　那一夜，房间里一片红光，小蝶妖和这名男子躺在都是花瓣的床上极尽缠绵，淋漓尽致。

　　只是小蝶妖此刻的妖气却开始显现出来，那一刻那名男子震惊了，他说，“你是妖？”

　　小蝶妖不懂妖为何物，只是点着头，眼中却有惶恐，她还不会说很流利的话，只是看着他那双有些异常的眼神发抖。

　　男子紧紧地抱着她，驱赶走她的恐惧，他一点一点地亲吻着她的耳朵，“今生今世，无论你是人是妖，你都是我的宝贝。”

　　男子在后来的日子向她坦诚了他的身份，他是掌管雪的雪神，所以他才可以在炎热的夏天下起白茫茫的雪，让她玩耍，所以他的身上总是有淡淡的清冽香味。

　　男子在冬天被天上召唤回去，天上要封他为相臣，这是一个除了天上之外最高的官。只是这个官位另其他的人嫉妒，冷睿就是一个，他自恃骄傲，以为这个位置非自己莫属，只是被雪神抢走之后他心有不甘，被利欲熏心的人就抓雪的把柄，无意间找到了小妖蝶。

　　特别是当他知道小蝶是妖怪之后他变开始了他的计划。

　　他若是将雪神与妖怪结合之事报予天上，惩罚必然不会太重，但若是惹下千万条的人命的话，后果便不可设想。

　　这段时间雪因为刚接任，无法马上赶回来。而冷睿接近了小蝶妖，告诉她雪已经被世人所杀害，让她为他报仇。而小蝶妖的妖力还未挖掘，本来应该腻在幸福里。却突然遭逢如此变故，妖性大发，顾不得一切便将那凡人碎尸万段，凶狠无比。她还未懂得生命的可贵，只因为冷说自己是雪的好友而相信他，泛下滔天罪孽，血流成河。

　　尔后冷睿却告诉小妖蝶，雪没有死，他还活着，但是若是她要见他，必须跟天上说是雪指使她做的，她只跟着冷睿上了天庭，照做了冷睿吩咐的话语。

　　天上大怒，将小妖蝶和雪神判了死刑，关入地牢。雪神没有责怪小妖蝶，从她断断续续的话语中了解真相，他只是摸着她的脸说，脸带着内疚，“你这个傻瓜啊……是我没有教好你……”

　　小妖蝶抱着他直哭，此刻她才知道她犯下了多大的罪，“雪，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不再了……”

　　他心疼地将我拥住，“小蝶，无论什么情况下，我都陪着你，不离不弃。”

　　终于阴谋败露，雪神被释放，冷睿被关押，而那只不谙世事的小妖蝶的命运依然面临着悲惨，等待她的是灰飞湮灭，生生世世永不超生。

　　雪为了不让她灰飞湮灭便找了他的师父山神帮忙，可是他的师父是一个不理会世俗的人，他说，“她差一点毁了你，现在这个结局是她自找的。”

　　雪只是一遍遍地找人求助，只是这个罪孽实在是太深，没有人帮忙，没有人愿意将自己卷在这件事情里面。

　　因为天上发怒了，千百年来都和平的人间居然发生了这样的惨案。

　　最后雪找到与天庭敌对的巫窟，里面有一个女人叫做巫女，她愿意出手帮助他。但是必须以雪的九层功力为代价。巫女运用巨大的能量将小蝶妖偷换出来，却在中途被雪的师父碰上，雪苦苦地哀求他的师傅放过他们，可是他的师父说，“我若是放了你们，便是背叛了天庭，若是不放你们，便是对不起自己的徒儿，难做啊……”

　　雪以死相逼，“师父，她是我的骨我的血，我们生死早已经连接在一起，她不过是一只什么都不懂而被利用的小妖，为何她要接受这么大的惩罚。”

　　山神叹了一口气，“就算你们能够逃脱又如何，她的身上早已被天上下了诅咒，若是她见到你，便是你们的离别之日。”

　　“师父……”雪拦不住他的师父，便见到他的师父将一个东西覆在小妖蝶的身上，推入尘世，“她从此以后绝情忘爱，千年之内，她是无法再出来作怪了。而你散失了九层功力，在未来的一千年之内每四年便沉睡上一年，之中不得使用仙力，否则你将永远沉睡下去。”

　　讲述到这里，我的身体已经克制不住地发抖，“你知道吗？我们的爱早已经经历过生死的折磨，那份爱早已经是彼此的骨彼此的血，没有了，就只剩下一副没有灵气的烂肉。他可以选择依然做他的神，直到他复原为止，可是他没有，他化身为舞媛呆在我的身边，陪伴我，本应该好好沉睡的一年，却因为我的妖变折磨得他再散失能量，他一次一次地为我解难，最后一次来救我，却被我所伤，他终于不再躲避，让我见他，可是那一眼就是永远……”

　　此刻我已经泣不成声，“我真的想他，我真的好想他，我沉睡的每一刻，脑海里出现的都是他，我的梦中是他的影子，我喜欢温柔的笑容，我喜欢白色的衣服，我喜欢一切一切跟他有关的……”

　　江湖公子紧紧地抱着我，只是很深很深地叹气，过了很久，当我心情平复下来的时候，他捧着我的脸，吻干我脸上的泪珠，“小萱儿，我只想知道，若是我死去，你会不会心疼？”

　　我的心猛地一颤，却突然又释放了开来，坚定道，“会。”

　　“这就够了，我不指望你像爱他那么爱我，但是只要有一点一点的余地留给我，我就心满意足。”他深深地吻上我的唇，那一刻我感觉有泪水滑落，滴到我的嘴里，很苦涩，很绝望，这滴泪，我分不清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