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老与神灵》客年

68、第 68 章

　　“你要整理这个世界，像你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恩基浑身赤裸的走上了岸，尾巴变成了挺拔的双腿。

　　“我？那早己不是我的责任。”阿顿说，“我是太阳的光环而已。”
　　“阿顿，这不是你赌气的时候。”恩基说，“哥哥都把他的神格分离了，你难以想象天空现在有多危险。曾经的亚斯塔路变成了太阳女神阿娜特，连我的尼普顿也被他们变成了雅姆。”

　　“同时出现了两个继承人吗？这次伊勒是心急了。”阿顿想了想说。
　　“我需要你的帮助，阿顿。”恩基将胳膊搭在阿顿肩上，郑重的说，“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不会来求你。神王血脉中不会出现第二个雅姆了。”

　　“我不参与神位的竞争，这是原则。”阿顿撸下他的手，“而且我无能为力，太阳神格我已经交出去了。”
　　“但你们的联系并没有断，你和其他神不一样啊阿顿。你出自创世神，所以是真正的神，而不是神格的容器。”恩基说，“你的力量会越来越强，并在十年之内达到顶峰。”

　　“这不合理，你开什么玩笑。”阿顿不解道。
　　恩基将视线转移到一旁睡着的埃赫那顿身上，说：“因为他啊，这个受到诅咒的法老，用自己的金字塔，为你换来一座城市，和数不清的神庙。你也感觉到被信仰了，不是吗？”

　　“什么？”阿顿的瞳孔极速放大。
　　“他活不了多久，但是在短暂的生命中，他为你做了件好事。有的时候，我会觉得他是为你而生的呢。”恩基挥挥手，水幕隔开了外部的世界，“你的执著是对的，阿顿。只要光明神格觉醒，什么神王血脉，都是笑话。”

　　阿顿神色复杂的看着熟睡的埃赫那顿，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被利用的傀儡。讽刺的是，事实往往与揣测相反。

　　“你说他活不了多久，为什么？”阿顿不安的问。
　　“有趣的问题，去问穆图啊。”恩基摸摸手，“真的太干燥，我要回去了。”说完，恩基纵身一跃而下，尼罗河剧烈的翻滚着，隔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

　　“喂，你……”在水中，阿顿的速度永远也比不上恩基，他张开手心，只有几个闪闪发光的小鳞片。
　　“阿顿，你在干什么？”埃赫那顿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看见阿顿手中的鳞片，笑着说，“捉鱼？“

　　“算是。”阿顿点头。
　　埃赫那顿眼前一亮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天黑后集市中人来人往，倒是比白天要热闹的多。经过大雨冲洗的街道整洁宽敞，空气清新。法老的军队在护卫着城市，异邦人四处打探消息。诱人的香气弥漫于四周，小孩子拿着木剑追打。
　　“放下放下，别想在我这偷东西。”小贩挥着手赶着摊前的孩子们，“世风日下，没几个好人喽！”

　　“这是泥塑，”埃赫那顿解释道，阿顿好奇的拿起一个把玩，“能照着人的样子捏出来，蛮有意思的。”
　　“能捏一个我吗？”阿顿兴奋的问。

　　“一位三法币，二位五法币。”小贩伸出手指比划着，生怕阿顿是外邦人听不懂。
　　“那我们一人一个。”阿顿拉过不太情愿的埃赫那顿。小贩马上动手开始捏制，极快的时间内就捏好了。简单的小玩意，基本都是一个模子，不同之处在于突出了各人特点。

　　阿顿很喜欢那个黑发黑眼，一脸不高兴的小埃赫那顿。不同于放在宫殿或神庙的浮雕，泥塑看上去就只是一个年轻的普通人，没有蛇和狮子陪在身边，甚至丑都丑的很有埃赫那顿的样子。
　　“怎么样？”阿顿接过来，在埃赫那顿眼前挥舞。埃赫那顿拿过阿顿的泥塑，不屑的说，“也就一法币的水平。”虽然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小心将泥塑放在衣服里面。随后，埃赫那顿带着阿顿去吃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觉得你的口味，有点奇特。”阿顿无奈的说，“和乌玛有的一拼。”
　　“啊，是这样。因为在斯巴达过惯了苦修的生活，逐渐喜欢一些特殊的东西。”埃赫那顿咬掉章鱼的触须。

　　“听上去是个恐怖的地方。”
　　“但安全倒是真的，任何势力都不能进入学院，日常训练就能累死一批人。”埃赫那顿说，“不过也有例外，有的人莫名其妙的活了下来，大概是因为运气。”

　　“你相信运气吗？”
　　“信，我见过。”埃赫那顿说，“只是不会发生在我身上。”阿顿啃了口大饼。“不过我可以让别人变的幸运。”埃赫那顿忽然自信爆棚。

　　阿顿走马观花的路过很多小摊，在一处僻静的地方，感慨道：“人类是多么伟大的物种啊，一点都看不出战争的痕迹，无论当时来看又多惨烈。”
　　“是，我的精锐有三分之一灰飞烟灭，甚至还签订了可笑的协议。”埃赫那顿沉声说，“欲望是上层社会的，却要整个帝国买单。”

　　空中绽放出漂亮的烟花，这是新王后的一个爱好，每夜都有的观赏节目。皇城的任何角度都能看到灿烂的颜色，男女老少都会停下手中的工作，带着陶醉的笑容仰望天际。

　　“你的王后，真的很善于操纵人心。”
　　“提提的天赋如此，再加上多年的训练。”埃赫那顿苦笑，“她很快就会取代我的权威。”

　　“你承担了一切压力，她享受荣誉，真是模仿丈夫。”阿顿苦涩的说，“别误会，我没有理由指责你，只是就事论事。”
　　“阿顿。”

　　“我想站在你的身后，只是这样。”阿顿直视埃赫那顿，“但你已经安排好了我的路，这几天的狂欢是告别，对吗？”
　　埃赫那顿无言以对，转过头生硬地说：“你以赫梯使臣的身份留在底比斯，当然要随队伍离开。”

　　“什么时候？”
　　“明天中午，阿顿，求你了，走吧。”埃赫那顿低声说道，“在埃及我保护不了你，但乌玛能。”

　　“我不……“
　　“你是神，但神需要被信仰，否则就会死。”埃赫那顿说，“你要相信我所做的一切。”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阿顿睁大眼睛，“不，你怎么会相信？”
　　“我从未怀疑过你是啊。”埃赫那顿抚摸着他的脸颊，“阿顿，我唯一的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