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到的未来》此系落夜

2、第 2 章

　　夕阳的余辉下，篮球场上，两个人影一会儿交错一会儿追逐……

　　从那次以后，紫翎便和他们两人熟络起来。很有默契的，没有追问紫翎为什么一个人住在那样的地方，没有追问为什么紫翎要去娱乐总会打工，只是课余时三人经常会一起厮混在紫翎的复古板鬼屋里。

　　“才开学，湛夏就又收到情书骚扰了呢。”紫翎一边完成一个漂亮的上篮一边说到。看着篮球在筐沿几经转悠最终“唰”的落入了筐内，随后不顾形象的一屁股的坐在了地上。

　　“美女嘛，自然强手拉！怎么了你发出的感慨是羡慕还是嫉妒了。。。是我们班的？”抒飏跑到筐下把球接住也坐到了紫翎的旁边休息。他了然的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心不在焉运球射篮的家伙们，突然觉得心情很不错。

　　“你觉得我们班还有吗？”紫翎带有挑衅意味的说，然后又略带忧愁的看着前方说：“可是我们的湛夏小美女似乎不怎么喜欢这种事，为这事心烦了一下午呢。”

　　“也对哦！经过你这样一折腾我们班谁还有这胆啊。。。”抒飏意味深长的说。

　　思绪不自觉的回想到那天……紫翎看过湛夏收到的情书后，看着左右为难不知如何回绝的湛夏，将这事揽在了自己身上。趁中午的午自修时间，（人最多时）径直走到那个男生面前，把那个男生说的一无是处无法反驳，并公开挑衅，可谁经得起那种难堪？最终是灰溜溜的走开。
　　那天紫翎身上所展现的霸气和威吓力让班中的所有人都望而生畏。紫翎是冰山级的冷血女生，虽然各个方面在相对于湛夏来说都出色的不相上下，但酷酷的她向来我行我素，除了身边的湛夏和抒飏外连别的女生都不理别说是男生了。
　　“你不惜自己的形象，不过的确帮湛夏挡了不少人。”也是那天在吓退了湛夏那个追求者的同时，也让那些对紫翎有非分之想的男生给扼杀了。
　　“不过这回，看来我的臭名要张扬到外班去了。”紫翎站起身拍拍屁股，理了理头发，丝毫不理会球场上那些注目礼，往家的方向走去。过一年的时间，紫翎的头发已经长到能扎一个马尾辫了。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抒飏，你就没有喜欢的女生吗？“
　　默飏习惯性的单肩背包，人略微有点往后仰，双手始终插袋袋里。只是这会儿看着柏油路面沉默着，没用过多的语言询问，对于紫翎直来直往的说话方式早已经习惯。余光中看见抒飏慢慢的抬起头来，于是紫翎也转过头去看着他，他的眼中调皮中带有一丝狡猾：“你呢？”紫翎愣了一会儿，“紫翎，你自己有喜欢的男生吗？”
　　紫翎又把脸转了过去，看着远处躲在林立高楼身后的夕阳，似是陷入了自己的沉思。“湛夏也曾问过我。我问她什么才算是喜欢，她回答说是一种很自然很单纯很微妙的情感。这种东西太过于抽象，所以我想我不明白。可我知道每个人对喜欢都有自己不同的见解。当她帮我诠释时，我可以清楚的看见她眼中的奕奕神采，那股无法掩饰的兴奋。所以我知道湛夏的心里住进了一个男孩。”
　　“所以才会有你之后那样英勇的挺身而出，你还知道那个人是谁？”顺着紫翎的话头，抒飏接到。
　　“恩！”低头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呵呵，可你还没直接的回答我的问题呢！”默飏连忙又把话题扯回来。
　　“湛夏就像大海，内涵，广博，有时异常平静湛蓝；有时也会奔流不息；温柔不乏自信，深邃而又充满诱惑力。给人一种很美的感觉。而我——就像局限于有限海域内的死海。没有仍何生物能在其生存，给人无法预测的恐惧而又缺乏生命力，寂寞而又充满抗拒力。”
　　“你和湛夏一样只是女孩子嘛。。。再说我和湛夏不是生物吗？况且也许正因为你那‘死海’的特志才吸引人呢！”
　　被抒飏这么一说，紫翎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边笑边推门进屋，看见紫翎笑抒飏也笑了起来。
　　“紫翎——”听得出声音中些许期待和激动，但随后紫翎的笑容消失了，直直的看着前面，抒飏也收起了笑容看着眼前这个个子高高的男生。
　　“为什么你会对他笑？” 看的出尽管他已经很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感情，但他的声音已经把他激动的情绪暴露无疑。紫翎忙慌乱的走上前去，用手温柔的抚摸着那个男生的头发。但那个男生突然紧紧的抱住紫翎，又很孩子气的说道，“你是我一个人的我决不让别人把你抢走，绝`对`不`让！”最后几个字嚷嚷起来。
　　紫翎也抱着他，温柔的抚慰道：“谁会和你抢我呢？他只是我的同学！”
　　听到紫翎极力的撇清和自己的关系，抒飏的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此刻湛夏拎着刚从超市买来的东西，看到这一幕后也傻傻的站在门口。抒飏和湛夏都是头一会看到紫翎对一个人这样温言柔语，而且还是个男生。
　　看见湛夏大包小包站在门口，随后那个男生恍然大悟般松开了手，“哦，原来是同学啊！那一定是那位漂亮姐姐的男朋友吧！”他指着门口的湛夏说。
　　湛夏连忙拎起手中的袋子想摆手，紫翎转身看见湛夏转念一想不如来个顺水推舟。
　　“对啊，你也觉得他们两很配吧。他们可都是姐姐的好朋友。皓渊，你真是越大越不懂事了。你知道叫姐姐的同学姐姐，对我却开始直呼名字！怎么，看到别的姐姐漂亮就给我不平等待遇了，真是小没良心的。”
　　皓渊嘴一噘，“我已经长大了，何况我只差你一个月也不到！你不要老端着姐姐的臭架子，而且我决定了，以后都要称你为紫翎！紫翎，紫翎。恩，姐姐的名字好好听哦！”皓渊正自我陶醉中。
　　“好了拉，随你喜欢吧。真是扭不过你啊！对了，今天你怎么来了？”紫翎莞尔一笑，拉皓渊坐下。
　　“前几天是你生日，你都没回家过，叔叔他……”似乎皓渊象犯了了错的小男孩连忙捂住嘴。由于紫翎是背对抒飏和湛夏的，所以她们看不到此刻她脸上的表情。“恩，今天星期五，我知道姐姐一定会在今天好好地为自己庆祝一下的。所以我偷偷的就不请自来拉！”紫翎又再次温柔的抚摸了一下皓渊的头。
　　“糟了，我忘了买绿茶了……”湛夏一边翻着袋子一边叫到。
　　“我去。”
　　“我去。”
　　抒飏和皓渊一起说到。“我们一起去买吧！”抒飏点头算答应了。
　　“从来没有见姐姐对除我和他以外的男生这样笑过！”皓渊说道。站到抒飏旁边，两个高高帅帅的男生并肩走在一起很吸引人的眼球。“但是我是绝对不会把姐姐让给你的！”言语中有了成熟男人的味道。
　　抒飏反到饶有兴致的转过头去看着他……皓渊等待着他的反应。
　　“原来你是贵族学校的啊！”抒飏看着皓渊身上的校徽，语气中带着轻蔑。腾龙学院……是本城最负盛名的贵族子弟学校。皓渊刚才来得急连校服也没脱。“你说你比紫翎小一个月。我想应该是刚读高中吧！”
　　“你似乎在轻敌！你根本就不了解姐姐。不了解姐姐的生活背景，不了解她的思想，不了解她的性格，只是单纯的对她好是没有用的。”抒飏回味着皓渊的话，似乎的确如此，和紫翎少算也已经接触了快一年了，对她仍知之胜少。只是经常会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一起放学打篮球，根本没有真正了解过她。她总是将自己封闭在一个别人都无法触碰得世界里，把自己保护的牢牢的，不让任何人靠近。
　　“我对她并不是一无所知。起码我知道她喜欢喝绿茶！她喜欢从左面进攻上篮，然后臭屁的甩头……”说到这又硬生生的止住话头，奇怪现在自己尽会像个小男孩显摆自己的玩具一样，可还是对皓渊挑衅的笑了笑，“应该是你轻敌了吧！依我所见你们现在不生活在一起，而我每天都会和她在同一间教室同一张桌子读书，接触的时间远胜与你吧！那个笑容……”抒飏没有继续说下去，看见皓渊哑口无言的气馁样，知道自己已经占了优势。虽然此刻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不理智的反击。
　　“原来你是让我们来过生日的，怪不得让我去超市买点东西，你若早说我就去买个蛋糕了。”
　　“哎呀，夏，不用太麻烦的，能和你们一起说说笑笑我真的就很满足拉！人生得以知己，我无憾了。”紫翎一边笑着一边正要把东西拿出来，皓渊接过了手，示意让她休息。
　　见也没事做，紫翎便把站在一边的抒飏叫到窗前继续聊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其实湛夏喜欢的人。。。是你！”
　　抒飏略微有些震撼，可仍就像平时一样打趣道，“嘿嘿，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拐弯抹角了，原来前面的谈话是为下文作铺垫啊！”
　　“湛夏，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哦！”紫翎转过头看着默飏，眼中有说不出的复杂。“有一次我去她家，无意见发现了她有整整一抽屉的信未寄出。那些信都是写给你的，是从你们第一次来我这开始写的。之后往那个抽屉就成了投递她心情的邮箱。以后每一天给你写信就成了她的一个习惯。那个傻姑娘却解释说买的花花信纸没地方用，又不知写给谁就……之后我一直都会代你去读她的心事。”说到这紫翎脸上浮现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知道你是否注意到她对你情感，你和她应该不是很熟，即使是来我这，你们的交流也要通过我这个中转站。但是你和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她都珍藏在心里，说完后总会一个人在那犯花痴，会回味好久。每当你和那些男生一起起哄嘲她的桃花事件时，你知道她心里是多么的难过吗？不过她无心反驳，只要在你的眼里能有她就好了，就算是被哄嘲她也无所谓。你打的每一场篮球赛，她都是最积极的一个，总是拖着我一起去看，无一缺席。也许在吵杂的场上你从来就没有注意到她的声音，但她总是叫的最买力的一个，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淑女形象，为你加油鼓劲，破吼大喊。尽管她的声音在那环境下是那样的微不足道。但她不在乎，因为只有这个时候她可以把自己对你压抑的所有情感喊出来。”抒飏也认真的听着，只是莫不做声的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紫翎。“你曾经说过要带她去看LIVE球赛感受气氛，你说过要带她去你家玩的，你也说过要送她一只牧羊犬的……你的每一个承诺她都记得，你会让她的希望落空吗？我也知道现在班级里甚至是别班有好多女生喜欢你，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当然我也知道你视若无睹。当你和一些企图接近你的女生开心的打闹说笑时她有多羡慕你知道吗？当她从别的女生交流小秘密时得知有关与你的一些小事时她有多嫉妒她们你知道吗？她现在好讨厌自己，讨厌自己的性格，让她与你连和你正常的交流的机会都没有……她只是单纯的喜欢你而已……只是想和你做能交流心事的好朋友而已……这次你别再指望能用我来做挡箭牌。这支桃花箭我无能为力。”
　　“可是……我……”抒飏欲言又止。
　　也许是那个转折词“可是”，让紫翎变的更加黯然了。
　　“我不想去知道你是不是答应过很多女生看LIVE球赛，也不想去知道你是不是邀请过很多女生去你家玩，更不想去知道你是不是答应很多女生送很多东西。我现在也不确定你到底对湛夏什么感觉，是否和对别的女生一样，视若无睹……但我请求你，不要伤害她好吗？我的意思不是说你会伤害她，可有的时候你会在无意见伤害她，就如你在无意间哄嘲她的桃花事件。我也并不是要求你履行你的承诺，也许现在这根本不可能……只是我希望你能看到她的努力才会对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让她知道她会不会拿把菜刀来追杀我……呵呵，反正她是不知道我这自作主张的事！湛夏和你都是对我很重要的人。我只是单纯的不希望看着她难过……我想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放心，其实你不用很有负担，这件事你可以依然装不知道的！”紫翎说到这松了口气，如释重负般，用锐利的眼神看着抒飏，“臭小子，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女生？”

　　“开饭拉！”湛夏的声音打断了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