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07 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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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此世于我，无有昼夜。于世千万载，与我相待者，有且只有这一人。----九灵字
（天衍界势力分布：帝楚：北临海，南接齐、鲁、岐山，西邻姜，东比狐、秦、虎。王秦：北临狐，南接虎，西邻楚，东比海。王姜：北临海，南接齐，西临玄龟，东比楚。王齐：北临楚、姜，南接龙，西邻海，东比岐山{原比鲁，后划出岐山府}。王鲁：北临楚、虎、凤，南接龙，西邻岐山{原接齐，后划府}，东比海。龙、玄龟实际上居于海。凤在鲁国都城附近火山区域。实际上属于鲁。虎、狐实际上也属于秦区域。五帝王、六兽族直系，人丁不旺，属一阵营，且有大联系，秘而不宣。暗势力分布不清，除兽族皆有。）
‘小光球，小光球！’少女见童子不予回应，喊道。
“何事！”思绪被打断，童子有些恼怒。
‘方才有人说，府君大人这是死劫，怎办才好！’少女急道。却不想，这一急，五脏俱痛，气血再次上涌。“哇~”的一下吐出鲜血。
黑衣男子眉头紧蹙。
“哇~小娃娃，你这急火攻心尚且是小事，污了我这衣裳，我可要你赔！”红衣男子嚯地跳开，叫道。
“咳咳~抱歉！咳咳~”少女艰难道，“您，能救救他、么？咳咳~”少女定定地看着黑衣男子，一脸乞求。
黑衣男子不语。
“小娃娃，你这血可是不要银钱？这哗哗地吐了，多可惜啊！”红衣男子一脸惋惜道。
“你身具九灵，可得长生。”黑衣男子淡淡道。
少女眼神黯淡。
“我，身娇体弱，唔~长生、嗬~嗬~难求。他，咳咳~身份尊崇，寿岁万载。”少女希冀地看着黑衣男子，道。
黑衣男子蹙眉，冷冷道：“与我何干。”
“哇~”鲜血，落进小池，晕开一片粉红，点缀点点梅花。少女脸色愈加苍白，她见不着，那翠绿枝条触得鲜血，染上丝丝血色。
‘小光球，我想，我想用九灵换府君大人平安！’少女心道。她已经无计可施。
童子脸色剧变，瞳孔微缩。
“你，当真决定了？”童子按捺情绪，轻声道。
一阵沉默。
‘小光球，当年，是他救了我，将我带回。数年来，他待我甚好。此次，他已是生死之境，竟仍将我挂在心头。你可知，他与我说了甚么？他让我，前去秦国，顶着他岐山府君之子的名号，前去秦国。他与我说了许多，许多秦王宫之事。’少女微微敛下眸子，晶莹的泪珠，划过泪痣，滴落灵液，‘他是让我，前去秦国，认祖归宗，寻求庇护。我听得出，他与秦王宫，有千般不愿。也听得出，秦王、王后，待他皆并非不好。只是其中，有所间隙。他说，了结此间之事，便会去寻我。我本以为，他这是借此与秦王宫重修于和。没成想，竟是托孤。’
默。
“身子是你的，何必与我商量。”童子状似不经意道，“小鬼，早与你说了，本丹灵早已厌倦。你若是心忧我这，大可不必。世间皆苦，何苦来哉！若非心忧你这愚笨小鬼，你当本丹灵还会待在这破地方？”
‘若非心忧你这愚笨小鬼，我又何必多言！此世于我，无有昼夜。这世间，哪怕历经千万年，以诚待我者，也有且只有你这一人。若是能见你长大成人，自是最好。若是不能，与你同去又如何？’童子笑了，笑得很是欢愉。好似见了这世间最美的景致。
‘小光球，多谢。此生不悔，与你相交。此生有幸，与你相遇。若有来生，小光球，我要做姐姐！’少女心道。
“切，若有来生，定是我做哥哥。你这小鬼，不管今世来生，皆是小鬼。况且，本丹灵才不屑去走那一遭。你且连这苗头皆想不得。”童子嘴角上扬，傲娇道。
‘小鬼，我亦不悔，百世不悔。我亦有幸，三生有幸。’
前世修得点头交，三生求至手足情。
——————
“滴答~”红衣男子正盯着池中灵液，若有所思。忽听得这一声脆响，有些不逾。一抬眼，竟见着眼前那小娃娃红着眼眶子，一脸黯然。一时有些疑惑，轻声道：“欸，你这娃娃，这是怎的了？”
少女听得男子询问，愈加悲戚。
“咳咳~”鲜血裹着些许暗块，混入灵液。奶绿色的灵液，已渐渐晕红。
“诶诶，你这娃娃，怎的竟真哭了！”红衣男子见着这小娃娃双目垂泪，有些不知所措，“你这一哭，好似我二人欺负你似的。诶，莫哭莫哭！小娃娃，你这，哎呀，莫哭，欸，小囡囡……”
没成想，红衣男子不哄还好。这一哄，那泪珠竟好似断了闸一般，串成银线，缓缓滑落。这下，红衣男子当真慌了。这悬壶诊脉，他会。争斗辩驳，他也会。可这哄娃娃，且还是个女娃娃，他当真不会。
“够了。”黑衣男子皱眉道。
瞬时一室、哦不，一洞哑然。即便是池中那微微摆动的翠枝，皆为之一滞。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少女与那红衣男子，幽幽地转过头，定定地盯着黑衣男子。两双黑黝黝的眸子，幽深得好似施了某种禁法，直盯他浑身不自在。他有些不自然地轻咳：“咳！”
红衣男子回过神，笑道：“啊~太苍，还是你有法子！一出声便止了这娃娃哭闹。佩服，佩服！”随之竟怪模怪样地拱了拱手，模样甚是滑稽。
不待黑衣男子反应，那池中少女也出声道：“求您，救他。我，咳咳~可熔、灵丹，唔~哇~嗬嗬~与你，可好？”少女眸中，溢满乞求。
可惜，那人好似当真无情，淡淡道：“无用。”
“哇~”血中裹挟的暗块愈加多。
红衣男子缓缓背过身去，看不清喜怒。
黑衣男子眉头紧蹙，有些不喜。
“求求您！他于我，恩重如山。咕~得他所救，我得以，期年圆满。咕~无以为报，愿以，残魂、咕~以偿！”少女面色潮红，好似回光返照。
翠枝微微一紧。
红衣男子默默走至树下，看着慈树愣神。
黑衣男子淡淡地看着少女，不语。
脑中闪过些许旧忆，那时，她也是这般看着他。请求，希冀，失望，乞求，乃至绝望。
记忆中，那个红衣少女，热烈如火的红衣少女。以及，太初带回的那件红衣，鲜艳如血的红衣。也是那时，太初变了，也爱上了红衣。
--------那段破碎的旧忆----------
小番外太苍圣尊的自白之心头那点朱砂痣
那日，我正在圣宫歇息，她来寻我。
“大人，异魔入侵了我的家园，您能帮帮我么？”
她请我帮忙，我拒绝了。我见着那双明亮的眸子，逐渐黯淡。可，那是规则，优胜劣汰。我等不得介入蝼蚁之争，这也是规则。世界晋升，外界之人不得插手，这仍是规则。我不明白，那是他人的劫，与她何干。
“大人，那是我的家园，我的族人，我的家人。我要回去。”
家园？我生在混沌，诸世皆可去得，我的家园，便是混沌吧。族人？太初算么？若是，那其他混沌圣灵便皆是。我与他们不太熟络，他们若是有难，我无有半点不逾。至于家人？那是甚么？太初算么？若算，他与我相差仿佛。能渡的，也只有晋升之劫与那混沌灭世之劫。晋升之劫，他人不得介入，否则劫数递增。我怎会前去添乱？而混沌若灭，我亦不存。何忧？
我不明白，她这般弱小，为何要前去添乱。
百年后，她又来了。满身伤痕，我很是不逾。
“求您，救救他们，救救我的族人！圣尊大人！求求您！呜呜~求您！求求您……”
我很是厌恶她这般哭哭啼啼，让人很是难受。于是，我再次拒绝了她。为了些许蝼蚁，哭得不能自已，简直胡闹。混沌之中，世界破灭，生灵灭绝，乃是常态。那皆是一方天道，谋求晋升所致。渡得那劫，自是举世皆兴。渡不得，自然劫气反蚀，灭世绝灵。自身准备不尽周全，何以要他人相救。
我看着她逐渐佝偻的身子，想留下她，莫要去趟那浑水。她不允。
“大人，圣尊大人。不，尊上，您修的是那无情之道，我不是。”
她走了，走得很是决绝。我不明白，她大可待在我这圣宫，躲过那灭世之劫。若是着实放心不下那所谓族人，也可带至我这圣宫避劫。我不愿违反规则，可从未说过不可带人前来。说来，她不便是太初那小子带来的么？
我仔细打量了我这圣宫，虽说不大，但纳个百十万人还是很是宽裕的。毕竟，内宫是不得随意进入的。我想，若是不足，不还有太初那座圣宫？左右他也并不居住，整日在我这晃荡，也是荒废。只消待得劫气退散，再寻个小世界安身，将那圣宫还与他便可。
百年后，她一直未来。我想，她莫非真当我是那等小器之人？我很是烦闷，想卜上一卦。却思及太初所言，说我好似窃贼，窥探他人隐秘。我想，不过百年，我且再等等便是。
又是百年，她还是未来。我有些心慌，自出生以来，第一次心慌。我有些不知所措，我不明白，我这是怎么了。
之后，我便见着了太初。他一身酒气，神色有些萎靡。我很是不喜。
太初问我，她来过么。我说，未曾。我已是两百年未曾见过她了。
太初笑了，笑得很是古怪，我没见过。后来，我游荡了数万年，终于明白了，那叫凄凉。
太初告诉我，她死了。
我不信。
他给我看了一件衣裳，红色的。是她的，我记得。只是它红得太过冷冽，且带着腥味，我有些认不出。后来，我明白了。那是血，暗红的血，流在她体内的血。
后来，我试着划开过左臂。我的血，是混沌色的，就像混沌一般。我有些明白了，我们不一样。我，不是人，也不是生灵。我只是一团规则，一团聚成人形的混沌。我开始讨厌这个颜色，它和她不一样，一丝一毫都不一样。
那日，我告诉太初，她会回来的，完好无损地回来。我会在圣宫等她。
太初笑了，笑得很是诡异，我很是厌恶他这般笑。后来，我明白了，那叫嘲讽。
那日之后，我便许久未曾见过太初。而我，则在圣宫中，等她。
十年，百年，千年，万年……
不知是过了多久，我再为见过她。
有一日，太初来了。他变了，变得放荡不羁。他穿上了一身红衣，红得很是热烈。就像，当年她一般。他告诉我，她不会回来了。她，再也不会有了。
我不信。
太初问我，为何不卜上一卦，可是惧怕了。
我不悦，第一次呵斥了他。
太初又说，哪一日，我开始卜卦，便去三千凡界寻他。他说，我知晓如何寻他。我确实知晓，他身上，有我设的法阵。无论他在哪，我皆寻得找。我想，那日，为何我不为她设上一阵？也许，我从未想过寻她。总是她来寻我。
她不似太初，整日晃晃悠悠。我心忧寻他不得，便在他身上打入一套阵盘。却从未思虑，某日，她也会不见。
我在圣宫又等了三千年，我想了许多。我想，往日总是她来寻我，如今也换换我来寻她。
我去了凡界，寻得了太初那小子。他化作凡人，已历世千年。每一世，皆不过双十。每一世，皆求而不得。我觉得，他好似疯了。
我召了道天雷，劈死了那小子。被他好一顿说道。
他絮絮叨叨的，好似一旁那叉腰骂街的凡间妇人。我想，他这几千年，竟被荼毒成这般，好生可怜。
我告诉他，我未曾卜卦。往日总是她寻我，如今，我且要在这万千世界中寻一寻她。
太初静了，好一阵沉默。他说随我。左右他也无事，便与我一同走走好了。
我二人，兜兜转转，绕了无数岁月。太久了，我已不想细思。
太初说，你卜一卜吧。
我，终是听了他的。
起卦——大凶。
太初默然。
他说，早知如此。
我不信。
起卦——大凶。
……
我试了无数次，皆是一样。
我问太初，是否是我太久未曾起卦，生疏了。
太初说，让我相信事实。
我默然。
太初说，他想游历世界，问我是否相随。
我不想去。
太初问我，可要回圣宫。
我说，今生无有回转之时。
太初笑了。
他说，也许，某一日，我二人会寻着一处好地方。
他拽着我，踏上了漫长的旅途。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007 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