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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05 明珠暗影与深宫推手 ...

  •   005
      夜色当空,银月高悬。思归崖下,汹涌的海浪尽情肆虐。雪白的浪花激跃三丈,来势汹汹。
      距思归崖三里之外,有一城池。名唤——绍阳城。常言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绍阳城便是如此。它与另侧海丰城,并称岐山双珠——海洋之珠。
      月色轻垂,为这颗美丽的海洋之珠,裹上了一层银纱,宁静且神秘。然,事有两面,光有背阴。美丽的明珠之下,终藏阴影。
      千万年来,这颗海洋之珠不仅带来了无尽财富,也带来了罪恶之源——欲望。
      贪婪,终无满足之日。欲望,仅有愈燃愈烈。
      ……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咚---咚咚咚咚当~”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咚---咚咚咚咚当~”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咚---咚咚咚咚当~”
      “老婆子,几更了?”民宅中,老者低声询问。
      “三更了。你睡着,五更我唤你。”老妇人轻声道。
      “嗯。”老者应道。随即,便鼾声如雷。
      老妇人与老者掖了掖被角,起身着衣。轻轻拉开房门,缓缓掩上。月色正好,倒省了些许灯油。
      ……
      草民吝啬滴盏油,绯家新堂半遗烛。
      某宅,书房。
      一青袍男子正奋笔疾书。
      “如何?”男子道。
      “那人中箭逃离。”阴影处声响传来。其音,嘶哑且木然。
      “本官问,这字,如何。”男子淡淡道。
      “……”
      只见案上宣纸,一字跃然。凑近一看,却是一“君”字。
      “主上文采飞扬!”暗中那人恭敬道。
      “哦~这‘飞’是如何‘飞’?‘扬’又是怎的‘扬’?”男子挑挑眉,道。
      “这……主上恕罪!属下驽钝,着实看不出!请主上责罚!”闻言,阴影处跳出一黑衣人,匍匐在地,惶恐道。
      “行了。”男子挥了挥手,有些不耐。
      “诺。谢主上。”黑衣人闻言起身。
      男子顿了顿,状似不经意,道:“那位上国之人,如何了?”
      “仍在驿站歇息。”黑衣人道。
      男子皱了皱眉,斜靠在椅子上,淡淡道:“上国来人,怎的不去觐见君上?你且去提点一二。”
      “诺。”黑衣人应承,却又有些犹豫。
      “说。”男子瞥了眼黑衣人,淡淡道。
      “诺。主上,若是她不去怎办?”黑衣人问道。
      “她一定会去的。”男子语气冷淡而又肯定。
      “诺。”黑衣人遁入黑暗。
      书房一时,陷入寂静。
      ‘三皇子的人,哼~无论你是想挟恩图报,还是当真有所私仇。皆逃不过本官的手心!’男子勾了勾唇角,‘箭,是你射的,散灵散,亦是你下的。本官,只不过是加了些许佐料罢了。哼哼~有三皇子这个挑头在,你纵是身生百口,也辩驳不得了。’
      男子抚了抚案上那字,喃喃道:“‘君’,可作君子,可作君臣。如何,作不得君上?”
      男子起身提起宣纸一角,于房中踱步。衣袍飘飘,宣纸猎猎。
      直至行至窗前,男子站定。他抬手推开小窗,只见月朗星稀,一片敞亮。窗外是条园中活水,叮咚作响,涓涓而流。微风抚过,带起一片簌簌之声。他深吸了口气,垂眸而立,一脸享受。
      半晌,他垂下头,微微提起宣纸。定定地看着那字,眼神痴迷,好似癫狂。他手掐指诀,轻轻划过那字。一笔一划,缓慢且专注。火焰,逐渐燃烧了那字,燃烧了那宣纸。只余片片纸灰,随着水流渐渐远去。
      “很美啊!焚烈之火。”男子眯着眼,喃喃道。
      ……
      驿站
      一男装女子支手托腮,依在桌前。其双眸定定地盯着前方,眼神涣散,应是神思不属。
      “咻~咚~”一只飞镖镖进木梁。
      “何人宵小?”女子惊醒,大声喝道。
      黑影远去,女子遍寻不得。回转屋内,见得镖上有一纸条。上书四字,“岐山危矣”。
      女子大惊失色,心道:‘岐山,可是岐山府君!他,他怎会!’女子有些慌乱。忽而好似想到甚么:‘是她!定是她!散灵散根本无有害处,又怎会有危!定是因着她!这贱人!前世便已害得君上吐血而崩,今世竟仍不放过君上!此次,定要永绝后患!’女子眼露凶光,抄起一旁弓箭,便逾墙而去。
      时光飞逝,不待人留。
      岐山府君,也就是那位受伤的秦二公子。此时正静静地坐在树下,一脸淡然。淡然得好似郊游踏春般,轻松写意。
      这翩翩公子,端坐树前。若非夜色不清,倒也有几分撩人之色。只可惜,天公不作美,这般气象的秦二公子,已是弥留之境。可悲!可叹!嗟嘘哀哉!
      勘破生死又如何,终究不过枉然。遗憾仍是遗憾,终究无力挽回。至于甚么远大抱负,留待来生么?可笑!
      秦二公子静静地看着前方,好似在看着什么,微微一笑。他想起了许多事儿,许多,许多……
      那段尘封已久的记忆,慢慢爬上心头。
      他记起,他的娘亲是个温柔、但是狡黠的女子。她很美,很美,但是已经记不起面容。只记得,她眼角有颗泪痣,就像玉儿那般模样。也许,当年抱回玉儿,并将他带到娘亲跟前,便是因着这个吧!那个孩子,很弱,很弱,就像当年的他一样。
      他依稀记着,娘亲好似很是在意某事。只是那时太小,不太记得了。印象中,她好似在与谁抱怨。那人很是模糊,他委实记不得了。
      还有他那只小铃儿,便是幼时哭闹,娘亲挂上的。说来那小铃儿,他记得,娘亲很是在意。那时,若非他哭闹,娘亲许是不会予他。而父王也好似很是在意,他总是看着小铃儿出神。犹记得那时,他与兄长还是很是亲近的。他们同吃同住,好得好似一人一般。那时,他与王后也是很是亲昵的。王后还予他们兄弟裁了件衣裳,样式一模一样的衣裳,只是一青一紫略微不同。说来那件衣裳,除了贵重舒适之外,一无是处。后来,他好像并未穿过,直至予了玉儿。
      她,心里很是难受吧!好似,他这些年来,竟刻意忘了她的好。啊~那个在儿时抱着他入眠的女人,好似,许久未曾与她说话了。是从何时起,他们竟疏离至此?想想,好些想想!
      秦二公子陷入回忆。
      ‘那日,是兄长突然气哼哼地跑来夺过小铃儿。我二人为此起了争执,并打了一架。兄长大我许多,打得我忒疼。于是,我便去寻王后哭诉。途中,听闻下人低语。好似在说,我并非王后所出,乃是父王在外留下的野种。嗯,那时,我是一路哭着去的王后寝宫。不曾想,竟在门外听得,王后在与父王说甚么,若是无有她,娘亲便不会身死。那时,我且来不及问询一二,便跑了出去。之后,便有人与我说,当年,父王与娘亲早有婚约,却得王后横插一脚。娘亲黯然离去,便声息全无。于是,我便开始敌视王后,但她却当我是在耍小性子,次次包容。一时,我竟不知应当如何对她,便渐渐疏远了她。之后,兄长便莫名其妙地总是与我使绊子,却次次皆被父王逮住,好一通责罚。以致后来,兄长与我势同水火,处处与我不对付。而我,虽说不曾理会他,却也与他没了亲近,好似旁人。’秦二公子一脸追忆。
      ‘如今想来,当年种种皆经不起推敲。兄长突然发难,乃至事后处处针对,皆是疑点重重。他那性子,往好了说,是直爽率真。往歹了说,便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最易受人挑拨。而那般年纪,又正是明昧不分之时,若有人稍加挑唆……唉~’秦二公子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继而忽然警醒,‘嗯!不对,兄长再如何愚笨,也不当次次被逮!府上,定有暗中推手!究竟是何人,如此算计我秦王宫?又是意欲何为?’秦二公子一脸凝重。
      ‘如此看来,当年我所听所闻,定当也是那幕后之人放出的。’秦二公子若有所思,‘那日,我所途经之地,只需稍加留意,便可知晓。且只消遣人侯着,便可引我上钩。而之后,我既是一路哭泣,便更加便于布置。甚至于,我于门外所闻,皆可是口技所易!思来,那日穿宫而过,竟未见着一人!如此疏漏,我竟丝毫不知!’秦二公子面色阴沉。
      “最为怪异便是,父王爱王后入骨,至今未有二房,又怎会与娘亲……”秦二公子眉头紧蹙,低声呢喃道,“再者,我乃是娘亲离去之后所生。而父王,久在深宫,甚少外出。我与父王,怎的皆算不上干系。莫非,我并非父王亲子!!!”(秦二公子觉着,自个发现了个惊天大幂幂!呃,不是,是大秘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05 明珠暗影与深宫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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