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马庄园》IKKI栗花落七夕

19、第十八章 黑市上的消息

　　菲尔德庄园的马车停在了港口附近的街区，这里的街道有些狭窄，亚瑟下了马车，因为前面的小路，马车根本就无法行驶。
　　石道两侧的房屋比较低矮，有的甚至还很破落，来往的人不算太多，大部分人都躲在屋檐下，偷偷向外瞧着，居住在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一些穷人和流浪汉，而这一整片区域被统称为贫民窟，黑市的买卖就是在这种地方进行的。
　　正是因为这里是贫民窟，才能够容纳下黑市这种隐藏在黑/暗里的交易市场。
　　不过就算是黑市也是分等级的，他们现在所经过的地方只是外围的棚户区，都是一些私人的小买卖，而这里的人，大多也都是给人跑腿或作为眼线使用的，只要你有钱，不管任务的风险有多大，他们都会愿意接，而想要找厉害的角色或者打听消息，就还要往贫民窟里面深入。
　　亚瑟很少亲自到这边来，除非是要谈生意，否则都是让手下的人直接过来拉货，他所经手的海盐生意，就大多来自于黑市的走私交易。毕竟这里人多复杂，他要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不过今天他带了杰拉尔德在身边，所以胆子也大了起来。
　　两人走了一会，七拐八绕的就来到了贫民窟的中心地带，这里的街巷竟然比外围要宽敞了许多，房屋也像模像样的，而且有的房屋前甚至还挂着类似店铺的招牌。
　　各色各样的店铺在这片地区红红火火的开办着，有药店、枪火铺、珠宝行、甚至连医务所都不缺，各式各样的酒吧和妓院都在以不同的方式招揽着生意，路上的行人甚至比在外围见到的要多了许多。
　　杰拉尔德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所以对眼前的所见十分好奇，他从没在首都的哪条街道上见过如此丰富的店面，以及各色各样的人类，他甚至还看到了很多的其他种/族的人类，外貌和身材都跟这个大/陆的人种不同，显然他们都来自遥远的国度。
　　“那些人都是偷渡过来的，是西大/陆的人种。”
　　似乎是察觉到了杰拉尔德的好奇，亚瑟难得开了口，给他做了解释。
　　“我在书上曾看到过关于西大/陆的介绍……人还是第一次看到。”
　　他看着那群皮肤黝/黑，脸上纹着刺青的人们，缓缓说道。
　　这走了一路，各式各样的人类他都看到了，但是却始终都没有见到过一只人马。可那些人在看到他的时候却都并未露/出吃惊的神色，只能说明人马在这片区域并不是稀有的族类。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连西大/陆的人种都能在这条街上自/由行走，可是人马却一匹都没有看到？”
　　亚瑟看了杰拉尔德一眼，笑着问道。杰拉尔德点了点头。
　　“那是因为对他们来说，人马只是个商品而已，就算是再珍贵的品种，也是只放在店里出/售的，而不是让他们在路上行走的。”
　　亚瑟这话说的很直白，他并不担心杰拉尔德会因为这些话而恼怒，因为这就是现实。
　　在外面的世界，这种残酷的事实大多藏于表面之下，有些高贵又有身份的人，即便是热衷于对人马的追求，也大多会找个理由或借口，通/过一些比较温和的方式获取他们，而在这里，人马就是刀俎上的鱼肉，随意任人宰割。
　　亚瑟已经很留心没有带杰拉尔德走人马的专卖区了，如果去了那里，杰拉尔德想必会直接掉头就走，因为在那里，买卖人马是最稀松平常的事，那里有着专门以人马为娼的妓/院，甚至还有宰杀/人马的屠场和专门出/售人马器官、血液的店铺。
　　很多在明面上不会出现甚至让人无法想象的肮/脏勾当，在黑市上就是习以为常的事，不仅仅局限于对人马的交易，拐卖妇女儿童、非法出/售人/体器/官、甚至专门有人会出/售人和动物杂/交的变异体，那些长着人脸，身/体却是各种动物的畸形怪物，在黑市里甚至以高昂的价/格出/售着，这一类商品通常都会被一些心理变/态的家伙们买走，他们在外面可能是正人君子，也可能是豪门贵/族，但只要一进入黑市，他们肮/脏的嘴/脸和变/态的心里就会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
　　这就是黑市的魅力和价值，有的人痛恨它，但却有更多的人喜爱它，只要有人类存在的地方，这种黑/暗的势力就将会一直存在下去。
　　亚瑟之所以会跟杰拉尔德说这些，就是为了要让他看清事实，至于他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里说出了这些话，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有感而发吧。
　　杰拉尔德听完亚瑟的一席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知道/人马所处的现状，但也仅仅只是看到了表面，隐藏在黑/暗里的那些勾当，甚至让他无法想象。
　　这样下去迟早会变成种/族之间单方面的屠/杀，毫无感情、毫无怜悯。
　　他紧紧攥起了双拳，心中的愤怒在熊熊燃/烧着，烧得他双眼发红，身/体不住颤/抖。
　　“……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你别想的太多。”
　　亚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今天说的这一番话，并不是为了要故意刺/激他，而是想让他知道只有在自己的庇护下，他才能获得优越的生活环境，当然前提条件必须是要中心于他，关于对手下人的忠诚，亚瑟从不会吝啬自己的劝导和开解，而适当的威胁则是一种更好的管/教方法。
　　杰拉尔德又怎么可能不明白亚瑟的用意，他知道即便是现在发再大的火也没用，他还需要依靠这个人类找到他一直想要寻找的那个人，所以他必须要冷静下来，将情绪完全收敛。
　　走过繁华的街道，亚瑟两人便转进了拐角的一家酒吧里，这里没有人来人往的客人，坐在位子上喝酒的也就只有三三两两，大抵都是一些常客，亚瑟一眼扫了过去，就发现了坐在昏暗角落里他想要找的那个人，于是便径直走了过去。
　　“好久不见了，约翰。”
　　亚瑟站在那个名叫约翰的男人面前，很随意的打了声招呼，也没等对方答话，他就在桌子的对面坐了下来。
　　“真是稀客。”
　　名叫约翰的男人只抬头看了一眼，不咸不淡的扯了一句，他的心思貌似都集中在了酒杯里的朗姆酒上，桌子上已经摆了几个空酒杯了，看来是已经在这里做了很久了。
　　“年底可是猎户们最忙的时候，你能在这里悠闲的喝着美酒，看来是上一笔买卖赚了不少吧……”
　　亚瑟笑着问道。他的话意有所指，约翰警惕的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缓缓放下酒杯。
　　“亚瑟老/爷，您有话直说……我不认为您大老远的来这鬼地方只是为了找我聊天。”
　　“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亚瑟微笑道，他招了招手，吧台后调酒的老板竟亲自走了过来。
　　“给我的老朋友再上两杯朗姆。”
　　那老板闻言便恭敬的应下，转身就去倒酒去了。
　　“其实我来找你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有些信息想要了解一下。”
　　接着之前的话题，亚瑟继续说道。
　　“关于什么？”
　　见到有人给自己点单，约翰僵硬的脸上总算多了点表情。
　　“关于……你之前接的那笔纯血人马的买卖。”
　　亚瑟看着对方的表情，缓缓问出道，他知道这种事都算机/密，所以想要从对方嘴里问出来很困难。
　　现在人马的生意是十分火爆的，所以作为卖家，相互之间的竞争一直都很激烈，每个顾主都有自己专门的捕猎队伍，他们抓/捕人马的地点和途径都是绝对保密的，就是以防自己狩猎的地点被同行发现，以至于本应该是自己的猎物被别人抢走。
　　但他今天所见的这个名叫约翰的人，却不属于任何的雇/佣队伍，他有着自己独/立的狩猎队伍，只要对方肯花钱，他就会替他们去抓/捕人马，所以比起那些被常年雇/佣的猎人们来说，从约翰这里打听消息会相对要简单一些。
　　而且亚瑟也通/过了自己的眼线得知，约翰一直在暗中跟拍卖会方的神秘组/织接/触，而他又刚好在前不久赚了一大笔钱，这些线索联/系在了一起，就不得不让亚瑟认为，他就是捕获罗根的捕猎队的队长。
　　“我知道道上的规矩，不该牵扯的问题我不会问，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是在哪里抓到的这只人马，以及抓这只人马的过程中，有没有遇到其他的……我是说他的同族。”
　　朗姆酒被送了过来，亚瑟将两杯都推到了约翰的面前，然后便安静的等着对方的答复。一杯酒下肚，约翰抬眼看了看亚瑟，似乎正在考虑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或者是干脆不回答，但当亚瑟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袋子扔到桌子上之后，约翰就开始动/摇了。
　　“约翰，我们都已经认识这么久了，你应该了解我的为人，我只是想知道当时的情况，这跟拍卖会方面没任何关系……而且我的时间有限，你能考虑的时间并不是很多……这几颗晶钻，足够你喝一整年的酒了……”
　　约翰闻言，终于有些松动了，他放下了酒杯，将桌子上的袋子拿在了手里攥了攥，便毫不犹豫的揣进了怀里。
　　“进入秋后的捕猎季不久，我们在帕米尔湖附近发现了另外一只人马的踪迹，当时并没有想太多，只以为可以像往常那样设陷阱埋伏，等猎物进入圈套之后就能轻/松的将他抓/住，可是设下的陷阱却被那只人马发现了，我们便开始沿着帕米尔湖追踪他的踪迹，一直到西南方向的森林里，在那里，我们不光找到了之前想要抓/捕的那只人马，还遇到了那个纯血的家伙。”
　　约翰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啤酒，接着说道，脸上的神色却不太好看。
　　“那个家伙很厉害，我们完全没想到会有力气这么大的人马，我们有几个伙计被他活活给踩死了，普通的麻/醉剂对他来说根本就没用，我们被打的措不及防，只能往原路返回，可没想到那家伙竟然追了过来，幸亏我们提前设下了陷阱，否则单靠人力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除了他以外，你还发现了其他的人马对么？”
　　对于他们是怎么具体抓/捕这只人马的过程，亚瑟并不感兴趣，他想要知道的则是关于边塞部落的营地是否在附近。
　　“我们所看到的人马只有两只，一只抓/住了，另外一只跑掉了，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家伙了。”
　　“跑掉的那一只是什么样子？”
　　亚瑟问道。
　　“跟那家伙一样，一身灰不喇唧的毛，看上去就跟生病了一样。”
　　“你们没有继续追踪他的踪迹么？”
　　“光抓这一只就损失了几个伙计……”
　　约翰有些愤怒的说着，后面的话全都隐在了喉/咙里，亚瑟也没再多问，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非常感谢你的信息，约翰，对于死掉的那些伙计我感到抱歉。不过……如果你年后想要找活的话，可以来找我。”
　　他说着，便站起了身。
　　“伙计很好找，但是人马却不一样……不是么。”
　　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亚瑟笑了笑，对方虽然因为他的话生气，却也没有跟他撕/破脸皮，谁让对方是出钱的一方呢。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亚瑟便带着杰拉尔德离开了酒吧。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亚瑟的脑子里一直都在盘算着如何利/用刚刚获得的这些情报，他现在还无法确定边塞人马部落是不是就扎营在帕米尔湖东南方向的森林里，但既然还有一只人马没有抓到，那么这便成为了他的下一个目标。
　　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速度就快了很多，穿过了中心地带，便是外围的贫民窟，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狭窄的石路上，还没穿过低矮的棚户区，就看到老管家焦急的站在自己的马车前，来回的踱步。
　　亚瑟有些奇怪，便快走了几步，老管家一看到来人，便迎了上去。
　　“老，老/爷，庄园里出/事/了。”
　　老管家焦急的说道，他在这里已经等了许久，虽然知道老/爷是来黑市了，但却不知道具体的地点，在贫民窟外围找了好几圈才看到了庄园里的马车，可人却不在车里，所以只好干等着。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亚瑟问道。
　　“您快点回去吧，人马叛逃，艾伦少爷他，他受伤了！”
　　“什么？！”
　　一听到宝贝儿子受了伤，亚瑟立刻着急了起来，两人慌忙上了马车，匆匆向着庄园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