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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祸事 ...

  •   原来时间过的如此快,一切都会随着时间慢慢沉淀。

      五年了,我终于可以忘记一切。但为什么我还会再见到他?

      在那个地方,那个路段。他和身边的男子一路说笑,熟悉的动作,熟悉的姿势,熟悉的笑容,却是不熟悉的他。

      我垂眸,嘴角是鄙视的笑。

      林棠,你自己决定的要走,怎么现在开始怀念了呢?

      撇开眼不去看他,却又舍不得他的影子。

      再看一眼,就忘了他!

      我抬起头,打算把他最后一次收入眼底之时,耳边传来尖锐的笛声和旁边路人惊恐的喊叫。我下意识地扭头,却被漫天的血色蒙住了双眼,身体疼痛已无知觉。

      我,要死了吗?

      在意识涣散之前,我好似又闻到朦朦胧胧一片花香,那穿着花裙子的女孩欢喜的笑着,身后传来男孩的声音,却是惊恐。

      “林棠——”

      医院,抢救室门口。

      林邱看着透白墙上显眼的红灯,心中不禁一阵焦急。自从五年前她莫名离开后,他几乎寻遍了那个城市的每一寸角落,可是到最后得来的消息却是她搬出了这个城市。那时他万念俱灰,抽烟喝酒打架都学会了,还几次动过自杀的念头,别人都说他:这样做不值。但他怎能听进去呢?

      他的这条命,就一直是她的呀!五年后再一次见到她,她已是生命垂危。

      林棠,你不可以有事!

      手术室的门忽的打开,林邱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你是病人家属吗?”

      林邱迟疑了一下,点了一下头,看着医生微蹙的眉头,心里咯噔一下。

      “小伙子,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她到底怎么样?我能不能进去看看她?”说完便要往里冲。

      医生拦住林邱:“你现在还不能进去!安静下来听我说!”

      林邱止住动作:“她怎么样了?”

      “她很幸运,抢救过来了。”听过医生这句话,林邱终于放下心。可是医生又深深地蹙起了眉,摇摇头,“不过她脑部受了重创,不一定会醒,就算是醒了,也不一定会想起来。”

      林邱听了这句话,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垂下了头,无力的摊在椅子上。阴影下的脸不知道是怎样的表情,气氛忽然变得凝重。

      医生叹了口气。他做医生也有十几年了吧,这么多日子,看惯了多少生离死别?纵然他医术精湛,也抵不过生命的脆弱啊!就好似一只只绚烂的彩蝶,也许前一秒还在百花从中翩翩起舞,但下一秒暴风雨来临时,有多少只彩蝶折翼而亡,又有多少只彩蝶躲过一劫?

      孩子,只希望奇迹降临在你身上吧!

      “阿邱!”听到有人在喊他,林邱抬起头,目光无神,脸色黯淡,把追着他跑过来的齐豫吓了一跳。“阿邱,你认识那个女孩啊,怎么一看到她你就冲过去?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啊?你这跑的,我都追不上!”

      “……阿邱?”

      林邱的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一字一顿:“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第二天

      窗外的阳光明媚得正好,温柔又明亮。林邱坐在病床边,拉着林棠的手和她讲话:“棠棠,都过去五年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结果你又睡过去了。虽然能见到你我很开心,但我更想和你说话,看你活蹦乱跳,给我添麻烦,而不是死气沉沉的躺在这。棠棠,你快醒过来吧!”他埋下头,声音闷闷的,“求你快回来吧!”

      ——我想你了。

      想所有有你的时光,想你的微笑,想你的发香。想你说话时甜甜的味道,想你被捉弄后微怒的样子。

      我想有关于你的一切,可是你知道吗,那时你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真的怕下一秒就失去你。

      林棠。你怎么可以,在我心中占据这样一个位置?

      林棠。

      我做了一个梦。很安静很黑暗的梦。记得梦里,是我熟悉却又生疏的地方,富丽堂皇,华丽的冰冷。屋子里的灯全都打不开,窗帘也只拉开了一半,透出昏昏暗暗的光。我浑身冰冷,抱紧了床上的被却无济于事。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是黑色的。

      我害怕!

      ——“棠棠,都过去五年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结果你又睡过去了。虽然能见到你我很开心,但我更想和你说话,看你活蹦乱跳,给我添麻烦,而不是死气沉沉的躺在这。棠棠,你快醒过来吧!”

      ——“棠棠,快点醒过来!”

      ——“棠棠……”

      ——“快点醒过来,快点醒过来……”

      ——“棠棠,棠棠……”

      是林邱的声音,林邱!

      “林邱!林邱!你在哪啊!”我坐在床上歇斯底里地哭喊,可是谁也听不到。

      我每天都在那张空洞的大床上靠着,听着林邱天天都对我说的那些话。虽然翻来覆去说了很多遍同样的话,但是我却听不烦。

      我最怕的,是那些没有一丝一毫声音的时候,安静得令人生怖。因为在这个梦里,我永远都不会睡着,在这个梦里,没有日月星辰,没有白天黑夜,露出的半张窗户外穿来的光,明亮得令人恐惧。

      林邱。我好想见到你,看一眼就好。

      林邱!

      渐入梦乡。

      我不知道我是怎样睡着的。带着欣喜?带着悲伤?还是庆幸?那时,我记得,我在想林邱。

      五年前,他和另一个女孩携手在我面前一次一次的走,她眼底是欢喜,他眼底是幸福,两情相悦,多好!那个女孩喜欢喝奶茶,林邱就每天早上给她买,放在她桌子上,我足足看了有一年。从那之后,我就再也不敢喝奶茶。因为,每一次的默默承受,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自己,现在的我,一看见奶茶,就想起那个被抛弃却只能隐忍的我,直另自己作呕。

      我喜欢你却不敢说,不是因为害怕,是我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在你心里有足够的分量,可是我这样想,是高看了我自己。

      在你心里,只是将我像妹妹一样看待,你对我好,不过是因为,我对你很好。

      在离开的那天,心里是有不舍,但是后来,渐渐就明了了。

      ——我有什么理由让你去喜欢我?只不过是我一人在自作自受罢了。

      我终究做不了你的良人。

      只有离开你,离开这个地方,才会让我不再想你,才会让我真正的忘记你。此时的离开,才是现在对你最好的告白。

      再见,林邱。

      那时的我,毅然决然登上飞机,没有回头。

      坐在飞机上,透过厚厚的玻璃看蔚蓝天空一片又一片的流云。那一刻,我的世界再没了颜色,只由灰和白组成。

      也许是登上飞机这一刻,也许是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后悔了。

      我真的离不开他呀!

      可我还有的选择吗?

      最后这一条路已经到了尽头,如今我能选择的只有从悬崖边上跳下来。

      我这样做了!可是我后悔了。

      我用了一瞬间爱上你,却要花一辈子来忘记你,果然,爱与恨都是由时间来证明的,可是我发现,爱一个人好难,忘记一个人好痛。

      接近撕裂的感觉,痛的直令我发抖。

      林棠,承认吧,一切的后果,都是你自己在自作自受!

      如果忘掉,该有多好。

      忘掉他吧!忘掉你们的过去!他终究不会爱上你!

      我困得睁不开眼,意识也很模糊。鼻端那一缕花香,好像是小时候秋天绽开的海棠,大红大粉,连成一片,荡漾在金黄的暖阳之中。一朵朵艳丽的海棠淡淡的散发金光,犹如那凡尘的烟花女子,眉眼妩媚,婀娜多姿,在秋阳下翩翩起舞,舞出一段惊人动心的乱世绝唱!我不觉的哼出这段曲调:

      看看你,

      海棠花,

      真漂亮,

      我想跟你说说话。

      你呀你,

      为别人,

      做衣裳,

      今生可否有遗憾?

      花儿她,

      不声响,

      有一朵,

      飞来插在我头上!

      ………

      渐入梦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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