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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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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再后来,天天就认真地开始研究游戏解说。解说和打游戏关联度再大,毕竟还是有区别。很多比赛打得好的人未必能讲得好。好在她并没有出现其他的问题。
就连宁次也不得不承认,天天的确很适合这项工作。
但他同时也知道,如果有更好的选择,天天还是希望能够打比赛。
因为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拆石膏那天,天天罕见地有些紧张。
这种紧张一直持续到他们回到家,并在她的手久违地摸到键盘时,达到了一个峰值。
她忽地从位子上跳了起来,说了句“我去洗个手”,然后咋咋呼呼地冲向来洗手间。
哗哗的流水声从里面传来。宁次数了三秒,声音停止,天天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张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指隙。
“开始吧。”天天淡淡地说。
#2
她说完,发现宁次并没有马上回去做自己的事,而是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她,不由得觉得奇怪。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她奇怪地问道。
“没有,”宁次摇摇头。他顿了顿,忽然猛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把人吓了一跳。
“回过神了?”他缩回手,改为双手抱胸的样子,“回过神了就开始吧。”
“虽然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也不用表现得那么......视死如归的。”
宁次难得开了个玩笑,天天也很捧场地笑出了声。只不过,被他这么一打断,她原先紧绷着的神经还真就放松了下来。
对啊,日向宁次就在这里,她有什么好紧张的。
#3
很快,天天很快就把杂七杂八的思绪都抛在脑后,进入了状态。
然而宁次却没有看上去的那样专注。
他虽然一下子就缓解了天天的情绪,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自己就有多淡定。
就这样,他破天荒地在训练中频频分神,视线几乎黏在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上,在离休息还有两分钟时开始留意旁边的动作,又在感觉到旁边人摘耳机的动作后精确地等了半分钟,这才不紧不慢地摘下耳机,装模作样地问,怎么样。
而早已看破一切的天天笑吟吟地看着他,久久不语。
#4
宁次自认自己不算是那种藏不住喜怒的人。
他那副泰然处之的样子,糊糊一般人都是没问题的。
但显然,眼前这个一脸“我已经看透一切了”的微笑看着自己的人并不包括在那个“一般人”以内。
“虽然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天天语重心长地说道。
宁次瞬间猜到她的下半句话。
“但你也不用表现得那么视死如归的。”天天如他所料地说道。
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都仿佛自带了一个反伤buff。
还是有延时的那种。
宁次扶额,轻轻叹了口气。
你还真是睚眦必报。
哪有,只不过觉得看你吃瘪挺有趣的。天天不躲不闪地朝他眯了眯眼。
然后两个人相视一笑。
#5
笑过之后,回到正题。
“别的还好,就是有些酸麻。”
宁次哦了一声,看着天天小心翼翼地转动着手腕,心下有数。
这么点时间手就开始酸,那就证明她的手确确实实受到了影响,以后不能再进行高强度的练习。
就算心里早有准备,面对这样的情况,两个人心中却都还是有些微妙。
天天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解开锁,发现自己无事可做,又放到了一边。
宁次打开游戏的界面,稍微随意地点了点,把窗口最小化了。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又在等对方先开口。
“额......”
“那个......”
“你先说......”
“你先说......”
“我想说的是,别忘了斩斩舞今天晚上约你帮她直播解说。”
“啊对,我想说的也是这个。晚上你要围观吗?”
“好啊。”
#6
其实刚刚宁次脱口而出的并不是原本想说的事。
只不过在那一个瞬间,他迫切地需要说些什么来打破电视剧里才有的尴尬的僵局。
甚至就他的猜测,天天的回答也不是她原本想要表达的。
至于他原来想说什么,他也不记得了 。
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
天天是不是和他一样,他原来想说的是什么,这些都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从现在起,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7
上述结论并没有成立多久,在晚上天天直播解说的时候,宁次就开始了又一轮的怀疑人生。
本来是常规的战网排位,以天天的能力只要随便解说解说就好,谁都没想到斩斩舞会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玩家打成平手。
就在天天咆哮着喊出“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的时候,宁次手里的搪瓷杯差点摔到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教育天天的口头用语,随后,就被这个id为shadowy的玩家的语音惊到了。
内容倒也没什么,只是平局后斩斩舞坚持自己输了,并且按照规定让shadowy随便提一个要求。哪知道shadowy吭哧吭哧了半天,最后就提了个让斩斩舞哼几句歌的要求。
但也就是这个要求,彻底暴露了他的身份。
#8
“你确定是奈良鹿丸?”天天不可置信地倒吸了口气,“他才刚高考完吧?”
宁次和这位低他一级的学弟曾经一起参加竞赛的集训过,认他的声音自然是小事一桩。此时,他无比肯定地点了点头:“除了他,不会有人用那种语气说‘麻烦死了’,而且他以前是有说过闲暇时间会打打游戏。”
只不过他也没想到,这个理科天才打游戏也这么厉害。
天天立马抓住宁次话中的重点:“那他现在出现,是想打电竞吗?”
宁次仿佛看到一个实体化的丸子头小人,头顶光环,背后小翅膀扑棱扑棱,插着腰在他眼前叫嚣着“拉他入伙!”。
这个时候,他自然是......浇冷水的。
“可能性不大,他这个人懒得要死,一天到晚就念叨着考个一般的大学,再找个一般的工作。”
天天眼中那撮小火苗“蹭”的一下就灭了。
“不过......倒是可以找机会联系他一下。”他若有所思地低声说道。
#9
只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件更为紧要的事要说。
“天锁祭大大,您下次直播的时候能控制下您的情绪和措辞吗?”
天天一愣,随即开始回想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
然后她就想到了自己在情绪激动之下说过某句话。
然后天天的目光飘到了天花板上。
“那个,明天想去吃冰。”
“不要转移话题。”
“......好好好我以后注意点,下次我要是再激动起来你就磕一磕你杯子提醒我,行了吧?我们明天去吃冰吧?”
“去,天锁祭大大说要去我怎么敢不去。”
“......你再学小楼听雨叫我天锁祭大大我放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