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迟到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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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打人柳的路程并不顺利，到处是食死徒，到处是战斗。
尽管他们披着隐形衣，但还是被疙瘩藤的荚果砸到，暴露了行踪。
巨人的踩踏，狼人的撕咬，摄魂怪的追赶……如果不是D.A.成员的帮助，哈利绝对会花费一倍多的时间来到尖叫棚屋。
他真幸运，不是吗？
一直以来，哈利被冠以救世主的称号，但他清楚的知道，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正是因为他的朋友们，所以他战无不胜。要是用邓布利的话来说，就是所谓的爱。
他们用漂浮咒让一根木棍按下打人柳上面的那个树疤，它立刻停止挥舞树枝，他们趁机钻了进去。
渐渐的，他们可以听到伏地魔和斯内普的谈话声。
通往尖叫棚屋的隧道尽头有一只柜子，他们赶忙披上隐形衣，屏着呼吸，躲在后面——这是他们第一次距离伏地魔如此近！
“西弗勒斯。”伏地魔把玩着手中的魔杖。
哈利一眼认出，那是邓布利多的魔杖。可是……它怎么会出现在他手中？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接骨木魔杖吗？哈利的心里不禁充满疑问。
“主人。”斯内普低垂着头，充分展现着他的谦卑。
“你做了霍格沃茨的校长后，我看不到属于你的半点功绩，西弗勒斯。”伏地魔苍白的手托着下巴，半抬着眼皮瞧着斯内普。
从这个角度看去，纳吉尼由一个光罩保护着，乖巧的待在伏地魔身旁。
哈利极力抑制住心中的不忍，努力思考着有什么法子既可以击破那个光罩杀死它，又可以让他们顺利脱身。
“我可以为主人抓到波特！”斯内普急忙说道。
“这件事暂时不用你做，我会亲自抓到他。”伏地魔慢慢站起来，踱步到斯内普身边。在此过程中，纳吉尼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你只需要为我解答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这根魔杖在我手里没有发挥出它原本的威力？”
“或许这个问题您应该询问一下奥利凡德？”斯内普小心翼翼的应答道。
“不，西弗勒斯，你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伏地魔猩红色的眼睛牢牢地盯着斯内普。反观斯内普，他一直低着头，哈利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想那张脸上绝不会是轻松的。
伏地魔仔细的打量着他，半晌才接着说道：“看来你是想不起来了，是吗，西弗勒斯？没关系，我来帮你回想一下。
“这根魔杖叫做接骨木魔杖，是一根无敌的魔杖。它的前任主人是邓布利多，我从他的坟墓中得到了它。瞧啊，西弗勒斯，现在这根魔杖在我的手中，然而它并不愿服从于我，那么我只有一个假设——它的主人并不是我。所以它真正效忠的人会是谁？啊，答案很接近了，是不是？究竟是谁，在最后一刻，接近了邓布利多？”
不光哈利的表情变得震惊，就连赫敏和罗恩也是如此。
他们从不知道，原来邓布利多是接骨木魔杖的主人！
毋庸置疑，那天夜里是斯内普杀死了邓布利多，如果按照奥利凡德的说法，斯内普才是接骨木魔杖真正的主人！伏地魔想让它听命于自己，就必须要……必须要杀死斯内普！
他们三个不可置信的看着伏地魔和斯内普，似乎不敢相信伏地魔真的会杀掉这个对于他来说绝对算是忠心耿耿的仆人。但事实是，伏地魔根本不在意这些，他只要最后的结果，那就是接骨木魔杖完全属于他。
只见伏地魔在空中轻松挥舞着魔杖，包裹着纳吉尼的光罩消失不见，它张开大嘴，尖利的牙齿没入斯内普的脖颈。
他来不及反抗和叫喊，无声无息的瘫倒在地。
【走吧，纳吉尼，我们得去看看哈利有没有心疼他的同伴们】伏地魔再次挥动魔杖，光罩重新包裹住纳吉尼【你知道他一向心软，绝对会来找我们的，哪怕是为了阻止这无谓的牺牲】
确定伏地魔离开，哈利他们挪开柜子，从隧道里爬出来。
哈利站到斯内普面前，汩汩的血液从他脖子上的伤口流出，他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苍白虚弱。
他微微张着嘴，没有血色的嘴唇颤抖着，哈利读懂，那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梅林啊，他竟然在叫自己“哈利”！多么的不可思议！一直以来，他不是叫自己“波特”吗？并且用的还是那种恶狠狠的语气！这才是他熟悉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哈利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情感。
他明明痛恨眼前这个人，他向伏地魔透露了预言，某种意义上，是他害死自己的父母，将自己陷入当前的境地。
在他入学后，他不停的找自己的麻烦，仿佛他的存在，他的呼吸，全部是在污染他所生活的空气。
最后，对于哈利来说最无法释怀的一点，他杀了邓布利多。
可是眼下，看到他快要死了，哈利并没有觉得十分快活，反而觉出一丝可悲。
哈利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蹲下身，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
仅仅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小动作，甚至斯内普从始至终只瞧着哈利的眼睛，但他仿佛获得莫大的满足——他的眼睛，鼻子，耳朵，一齐涌出一种银蓝色像是蛛丝一样的东西。
哈利知道那是什么，他急忙变出一只细颈瓶，将它收集起来。
“你把它交给我，是要告诉我什么？”哈利问道。
斯内普没有解答他的疑问，他贪婪的凝望着哈利那双翠绿色的眼睛，而他自己的双眼从心满意足渐渐到失去所有神采，变得空洞，变得一片死气沉沉。
哈利微微叹息，伸手帮他合住眼睛，然后站起来若有所思的看着手中的瓶子。
这时，外面传来伏地魔冰冷的声音，足以使整个霍格莫德和霍格沃茨都能听见：“对于你们的抵抗，我必须要称赞这是不错的勇气。但这不是我想看到的结局。我珍惜每一位纯种巫师，我只要你们交出哈利.波特，或是他意识到他为你们带来多大的灾难，可以主动来找我。
“现在，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包扎你们的伤员，安置你们死掉的同伴。同样，你们有充足的时间用来思考——为这个迟迟不肯露面的懦夫如此付出到底值不值得？一个小时后，如果我没见到他，黑魔王将会亲自踏足战场。那时，我发誓，我会将所有包庇过波特的巫师全部处死！我在禁林静候佳音。”
伏地魔的话音刚落，罗恩连忙抓住哈利的手臂：“嘿，兄弟，你不会当真吧！”
赫敏也一脸担忧。
哈利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的确，伏地魔说的没错，他绝对做不出听任朋友们为自己而死的事情。可……迄今为止，他没有杀死纳吉尼的决心，或许可以这么说，他没办法去伤害一个一直对他还不错的朋友。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他们三个穿过隧道，来到静悄悄的草地。
曾经这里有多么热闹，现在就有多么死寂，入目之处一片狼藉。
而这一切，全部是引他而起。
礼堂里，学院的长桌消失不见，留下大片的空地，上面摆放着伤痕累累的尸体，以及无数的伤员。
庞弗雷夫人和她的助手医治着他们，其余的幸存者抱在一起哭泣，整间屋子里回荡着悲戚的声音，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哈利的眼。
他跟着罗恩和赫敏来到弗雷德的尸体旁，他的家人们痛哭不已，就连和家里人闹得十分不愉快的珀西也一反常态，哭到失态。然而弗雷德再不能够跳起来大笑着说道：“看呀，我们的珀西级长终于有人情味了！”
在他的尸体旁，是仿佛睡着一般的卢平和唐克斯。
哈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唐克斯和卢平怎么会到战场来，小泰德该怎么办……
他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让眼泪流出，不让这些问题盘旋在大脑，但他的脚步已经挪到礼堂门口——他不得不逃避！他像缺氧的鱼一般，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大口大口喘息着。他真怕……真怕再看下去还有更多他熟悉的人因他而死！如果下一张面孔是马尔福……如果是他……哈利摘下眼镜，泪水终于奔涌而出。
到底为什么要坚持下去……正是因为他的坚持，才会害死这么多人！邓布利多说过的为了更伟大的利益真的存在吗？
哈利缓缓靠在墙壁上，他需要仔细的想一想，想一想……
细颈瓶和墙壁撞击发出的清脆响声唤回哈利的理智——眼下他应该到校长办公室，那里有冥想盆，可以查阅斯内普留给他的记忆。
他避开人群，快步来到校长办公室，看守大门的石兽问道：“口令？”
口令？哈利不知道斯内普在这里之后会把口令改成什么，他随便猜了几个，结果全不对。
距离天亮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哈利可没时间浪费在这里，他不由烦躁的喊道：“邓布利多！我是按照邓布利多的吩咐去做事的！”
意外的，石兽蹦到了一边。
斯内普把校长办公室的口令设置成邓布利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莫非是纪念那位曾经无比信任他的长辈吗？那可真是有够讽刺的。
哈利几乎没费任何力气找到了冥想盆——它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似乎斯内普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专门为他准备的。
他把细颈瓶里斯内普的记忆倒了进去，它立即在里面盘旋着，仿佛一个小型漩涡。
哈利深吸一口气，一头扎了进去。
哈利的脚触碰到实实在在的草地，他一眼认出不远处快乐地荡着秋千的两个女孩，一个是小时候的佩妮姨妈，另外一个则是他的妈妈。
记忆的主人斯内普躲在一旁树后鬼鬼祟祟的偷看。他完全是个邋遢至极的孩子，穿着古里古怪的衣服，似乎是他爸爸和妈妈不要的旧衣服。
妈妈展露出魔法天分，佩妮姨妈又害怕又有些羡慕。她叫嚷着不许妈妈这么做的时候，斯内普从树后跳了出来，指出妈妈是一个女巫的事实。
这是他和妈妈第一次相见，算不上愉快，妈妈看似非常厌恶别人这么称呼她，拉着佩妮姨妈离开了。
斯内普给自己看这个有什么用意？
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眼前场景变换，哈利来到下一段记忆。
那时的斯内普和妈妈成为了朋友，给她讲解着关于霍格沃茨，还有魔法世界的事情，他们之间的气氛相当融洽。
当然，如果最后不是佩妮姨妈打断了他们，哈利想，这段时光确实令人感到惬意。
紧接着，记忆变成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妈妈和佩妮姨妈在争吵，因为佩妮姨妈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不能进入霍格沃茨。
她央求过校长，却被校长婉言拒绝了，哈利猜那位校长准是邓布利多，毕竟会给麻瓜写信的校长只此一位。
这件事对于佩妮姨妈来说是一个秘密，结果她的妹妹和那个令人厌恶的斯内普知道了，这使得姐妹俩不欢而散。
直到坐在车上，妈妈依然在为此哭泣。斯内普在她身旁安慰着她，言语间几度表露出对麻瓜的蔑视。
接下来，他们遇到了哈利的爸爸和小天狼星。
这是斯内普和爸爸他们这伙人的第一次相遇，当下便可以看出，他们未来的关系不会太好甚至可以称得上紧张。
下一秒，场景来到妈妈被分到格兰芬多这一幕。理所应当的，斯内普分到了斯莱特林。
再一转眼，他们长大不少，妈妈和斯内普在争吵，毕竟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的思想差异太大，而斯内普又那么讨厌爸爸——好吧，哈利无奈的撇撇嘴，斯内普这家伙肯定喜欢妈妈。
时光变换，出现在哈利眼前的景色令他大吃一惊——斯内普竟然和卢平拥有过一段友谊！
他们经常在图书馆相遇，卢平并不是时时刻刻和朋友们在一起，偶尔遇到以及有些时候不可避免的……如果那能够称得上是攀谈的话。
卢平本人的性格极其温和，就算是斯内普那种难以相处的人，渐渐也可以和他在同一张桌子上读书，互相讨论问题——他们的爱好居然挺相近的！
这些自然发生在爸爸，小天狼星和小矮星不知情的情况下。可想而知，在不小心撞见卢平和斯内普聊天的时候，他们会有多么愤怒。尤其小天狼星，那双黑色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焰。也许那个时候，他的心里就怀揣着对卢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爱意了吧。
这之后是哈利所熟悉的羞辱事件。
因为这件事，斯内普和妈妈的友谊，卢平的友谊，彻底断裂了。
时间一转，斯内普已是一个成年人，他痛哭流涕的跪倒在邓布利多的脚下：“求求您！救救莉莉！他以为那个预言指的是莉莉所生下的孩子！他一定会杀了她的！求求您！”
哈利从未在邓布利多的脸上见到过如此轻蔑的神色：“那么，亲爱的西弗勒斯，你难道没有央求过你的主人吗？你为他做了这么多，或许他愿意为你留下你心爱的女人。”
斯内普的脸色苍白的如同一张纸：“我求过他，可是……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所以只能来求您！为此我愿付出我的一切！”
“是吗……”邓布利多轻声呢喃道。
下一段记忆逐渐浮了上来。
那座小屋哈利认得，是自己的家，可它看起来是那么的残败不堪。
哈利随着斯内普的脚步走进去。
在那间遭受袭击的卧室里，妈妈无声无息的躺在地板上，斯内普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他扑过去拥住她，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这恐怕是他们第一次拥抱，也是最后一次。
年幼的哈利扒着婴儿床的护栏，额头上顶着闪电形的伤疤，因为疼痛而哭泣，因为没有妈妈温暖的怀抱和安慰而哭泣。那双翠绿色、和妈妈一模一样的眼睛泪眼朦胧的望着斯内普。
或许在这一刻，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不一样。斯内普缓慢的抬起手，用意想不到的轻柔抚摸了哈利稚嫩的脸庞。
他把还在襁褓里的哈利交给邓布利多。
“黑魔王正在休养生息。”斯内普说道“这孩子在我身边不安全。”
“可你有很多理由可以收养他，西弗勒斯，只要你想。”
“不，我不能。”斯内普痛苦的闭住了双眼“他的眼睛很像莉莉……”
“好吧。”
“此外，我需要您向我发誓，您绝对不可以告知任何人我今后为这孩子所做的一切！尤其一定要向这个孩子保密！”
邓布利多久久的注视着他：“你要隐瞒你所有的好？”
“他不需要知道。”斯内普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我会代替莉莉默默守护他，但这一切不需要任何人知道，这是对我的处罚。”
随后发生的一幕幕，对于哈利来说，是那么陌生又熟悉！
他在德思礼家度过的日子，他进入学校的每一天，全部是在他的陪伴下！
他把哈利的一切记录在日记本上，每一页写着“献给莉莉”！
妈妈的咒语使哈利在爱自己的人身边时，成年之前不受伏地魔的伤害。他当时不受动摇地相信，那是来自于里德尔的亲情。可后来他知道原来他根本不是自己的亲人，他产生过怀疑，产生过动摇，但现在他终于明白，他真的，每时每刻每秒，就活在爱他的人身边啊！
一年级魔法石事件，他监视奇洛，防止他对哈利不利，甚至在自己昏迷时偷偷探望过自己；二年级密室事件，伏地魔打算杀死哈利，他厌恶了亲情游戏，是斯内普跪在地上祈求他，编造着自己对他还有用处的谎言！
难怪……难怪那时来救自己的人会是斯内普……
往后的日子他更是时时刻刻的关注着哈利，所以才总会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才总会有那么多不经意自己被救助的情况！
那些看似偶然的事情其实是必然，因为一直有一个人，在无声的替妈妈爱着他！他是那么深爱莉莉.伊万斯，他心甘情愿如此付出，他恨不得那天晚上死去的人是他自己！
时光不停转换，停留在最近一段时间。
邓布利多戴着马沃罗的戒指，一只手焦黑的出现在办公桌后。
“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你知道你冒了多大的风险吗！”斯内普怒不可遏的朝邓布利多吼道“这里面有很高深的黑魔法！”
“所以我很幸运，西弗勒斯，我有你在我身边，哈利也有你的守护。”邓布利多不以为意的笑笑“我还有多长时间？”
斯内普沉默片刻，开口道；“大概一年左右……”
“足够了。”邓布利多说道“伏地魔的计划是什么，让马尔福家那个可怜的孩子来杀死我吗？如果他这么做，会令哈利伤心的。”
本来斯内普是想再谈谈邓布利多那只焦黑的手，一听到哈利的名字，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德拉科当时脑子一定是被巨怪踢了，才会和他混在一起！我看他们分开挺不错的。”
邓布利多别有用意的拖长音调：“是吗？”
没等斯内普反驳，他立刻说道：“不管怎样，德拉科不会成功的，一旦他失败，这项任务一定会交给你。”
斯内普似乎不愿继续这个话题。
“我死后，伏地魔将不再需要密探，你对他的用处微乎其微。那时候你能对我发誓，你会做这所学校的校长，尽你所能保护每一位学生吗？”
斯内普叹了一口气：“当然。”
“虽然我不愿让你和哈利的关系变得更加糟糕，但我希望我可以死在你的手下。”邓布利多冲他眨眨眼睛。
斯内普扯了扯嘴角：“你早就思考好了，是吗？”
“没错，西弗勒斯，所以你愿意吗，还是说你忍心看到我被那些食死徒羞辱？”邓布利多故作可怜巴巴的说道。
斯内普几乎是有点恼怒的同意了老人的请求。
办公桌消失，邓布利多和斯内普漫步在操场上。
“这些天你和救世主关在同一间屋子里做什么？”斯内普状似无意的问起。
“留给他一些信息，有一些事需要他去做。”
“留给他？一个连大脑封闭术都不会的蠢货？”斯内普用鼻子“哼”了一声“甚至魔法天赋还很平庸，我不知道他能做成什么事！”
“我知道你担心他，西弗勒斯，虽然你嘴上总是抱怨哈利不优秀，像他爸爸，但你其实很清楚，他其实更像莉莉，对不对？”邓布利多用明了的眼神望着斯内普“哈利迟早有一天要长大，要学会去面对这些，我不想让他独身一人时束手无策。毕竟你和我不能永远陪伴在他身边，是不是？”
他们之间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寂然。
“晚上十一点到我的办公室，我有话要对你说。”
他们要说什么？哈利感到一阵好奇。
他跟着他们回到办公室，邓布利多严肃的对斯内普说道：“在我死后，伏地魔势必会很关注纳吉尼的安全，他可能会时时刻刻把它带在身边，并用魔法保护起来。那时候，我需要你告诉哈利一些事情。记住，西弗勒斯，只有那个时候你才能告诉他，不然他可能没有勇气去做接下来的事。”
“是什么？”
“你要让他知道，他和斯莱特林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会蛇佬腔，甚至能看到伏地魔的思想，这都是因为当时的那个杀戮咒反弹到伏地魔身上，他的灵魂极度不稳定导致其中一片附在他身上。某种意义来说，他是伏地魔的一部分。”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有些艰难地说道“所以他必须死掉，还必须由伏地魔亲自动手。不然他身体里的那个碎片无法被消灭，伏地魔就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那么我这么多年，我们这么多年，为了莉莉而保护他，又算是什么！”斯内普忽然爆发，怒意使他的脸庞在哈利眼中变得陌生。
“是为了教给他，死亡并不是终结。”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斯内普“他一定会把一切安排妥当，欣然赴死，那个时候就是伏地魔真正的完结。”
“你利用了我！”斯内普“腾”的一下站起来，他的表情因愤怒而狰狞“只因他是莉莉的儿子，我才愿意对他倾注这么多的关注，才愿意做任何事，冒任何危险！而现在，你却告诉我，我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把他送到伏地魔手中，让他把他杀掉！那么我这么多年，为了莉莉做了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想要出声安慰他，盛怒的斯内普一挥魔杖：“呼神护卫！”
一只银色的牝鹿跃到地板上，轻盈的飞出窗外。
“一直如此吗？”邓布利多的眼睛渐渐湿润起来。
“从未改变。”斯内普冷静下来，声音里包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哈利完完全全的愣在原地。
那只牝鹿……引导他取出格兰芬多宝剑的人，原来是他……
之后是转移哈利的行程，每一步都是按照邓布利多的吩咐去做的，斯内普很好的执行了，除了错手割掉乔治的耳朵。
搜索格里莫广场12号，他流着眼泪拿走妈妈写给小天狼星的信和哈利小时候的照片，只因那上面写着“无限爱意”这句话！
他命令菲尼亚斯监视他们，并透露他们的行踪给他——他依然在用他的方式看着哈利……
哈利离开冥想盆，他想起斯内普记忆里的日记本，他在干净整洁的办公桌上找到了它。
这位恶毒的魔药课教授把自己生活的点点滴滴，一分不差的记录在里面，似乎这样就可以传达给妈妈哈利的快乐，哈利的烦恼，还有关于哈利的一切一切。
他说哈利像爸爸，喜欢闯祸；他说哈利一点儿她的基因也没有遗传到，魔药制作的一塌糊涂；他说哈利到了青春期，开始谈恋爱，如果是妈妈一定有办法劝劝自己……
哈利忍不住捂住脸，痛哭出声。
他想妈妈一定接收到了，她知道她的孩子平安地，茁壮地成长着。如果他们能够在另一个世界相遇，斯内普可以自豪的告诉她，放心吧，你的孩子，由我守护。
邓布利多曾经告诉过哈利，总有一天他会知道为何可以无条件的信赖斯内普。现在哈利知道了，但是这一天来的太晚了，实在太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迟到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