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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回费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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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费家过年，白袂很是忐忑，她一大早起来化妆，手机里放着“过年家长喜欢的妆容”教程。
费媛起床赤脚走到梳妆台前亲了亲白袂一边脸旁的头发：“早安。”
白袂还在纠结戴不戴美瞳，没有给费媛回应。
费媛又亲了白袂另一边脸，然后坐到了白袂身边，将脸贴着白袂一边脸问：“在想什么？”
白袂戴了一只美瞳问费媛：“这个戴起来自然吗？家长能看出来吗？”
费媛很直男地回答：“什么都不化更好看。”
白袂紧张兮兮地问：“你们费家人多不多？年夜饭是不是好大的排场？”
费媛笑了：“年夜饭就是我们自己家吃饭，你不用这么紧张，除了费老头、我妈、两个姐姐，其他亲戚不会来的，他们也在自己家吃饭的。”
费媛这样说了白袂才放松了下来。
费媛蹭了蹭白袂的脸：“我去刷牙洗脸了。”
下午五点半，两人到了费家，没有白袂想象中的奢华场面，是低调典雅的小别墅。这也让白袂悬着的心更放了下来。
迎接她们的是大姐费莉，穿着一身红色大衣，长头发波浪卷，笑眼盈盈却浑身都是气场：“来啦。咦，这不是你的网友吗？我猜猜，她就是白袂对不对，吼吼吼~~~”
听到大姐爽朗的笑声，白袂完全放松了下来。不管怎么说，她和这家人都是打过交道的。
进了屋，大姐招待她们进客厅坐，热情地招呼她们吃水果零食。
冬天的橘子特别甜，白袂吃了点，接着费媛的妈妈从厨房出来了，围着围裙端着汤，看来是亲自下厨。费媛妈妈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两人，没多说什么。
电视里放着节目，大姐跟着费媛妈妈一起去厨房帮忙，大姐嗓门大，说话又有趣，费媛妈妈也是大嗓门，说话直来直去的，两人居然相处的还算融洽。
这一切看起来和平常人家没什么两样，简单而又温馨。
接着是费老先生来了，拎着一个蛋糕。
大姐双手戴着手套端着盘鱼出来，看到费老先生，笑道：“妈，爸给你买了个蛋糕。你看你早上一说想吃蛋糕他就记得了，说你们是模范夫妻都不为过~”
费媛妈妈端着菜出来，目光就在蛋糕上停留了下，白袂瞥见阿姨的表情，知道她是高兴的。
费老先生经过客厅，先看了看费媛，又看了看白袂，点点头，说了句：“费媛，别光坐着，带朋友去看看你的房间吧。”
说完，他自己先上了楼，是要去换衣服。
费媛侧头看了看白袂，问她：“要去看看吗？我的房间。虽然不在这儿住，他们平日也帮我整理着。”
白袂点头，两人一起起来往楼上走。
费媛的房间装饰的很简洁，很舒服。白袂闻到房间里是和费媛公寓不一样的味道。
费媛说：“是不是觉得我们家关系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
只有两人在的房间，白袂觉得无比自然，她坐在床边道：“是啊，我以为大姐和你妈妈关系不好。我也以为你妈妈会很不待见我。我都脑补了很多豪门明争暗斗的戏码，结果一样也没有出现。”
费媛笑着摸摸白袂的头：“其实他们就是普通人，我们也是。妈妈和大姐私下还是会有点闹别扭，不过她们俩的关系一直时好时坏的，有时候触到对方逆鳞了也会呛呛对方，有时候又对一件事有共鸣，就又聊得来了。其实她们两个都算不上毒蝎心肠，最多就是说话直了点。”
费媛坐在白袂对面的椅子上，抚摸着白袂的头发：“费老头人也不差，我一直不跟他说话是因为我自己心里还总想着以前，想着很久以前和爸爸妈妈的简单生活，想着他们还没有为了一些破事吵架的那段时光。”
“不过费老头有一点我是真的不认可的，”费媛说，“他喜欢我妈妈是真的很喜欢，可是他不应该对不起另外两个女生。”
白袂点头：“你说的对。”
等两人出来的时候，费沁也来了。费家三个姐妹，费沁和费媛是最像的，只是费沁小巧些。费沁看到费媛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笑，费媛大大方方地扯了个笑给她。
白袂看着费沁，想起之前在食堂听到的那句：“师姐，我的心结还是没有解开，大概是一辈子也解不开了。”
费沁拘谨地坐在餐桌前，大姐给大家分碗筷，看到费媛和白袂出来了，笑着招呼二人来坐下。
费家的年夜饭彩色丰富，种类多样，不过每盘分量都偏少，白袂心想，应该是不想量多吃不完浪费吧。白袂想起初中的时候在费媛家过夜，哦，那时候她还叫余媛，阿姨做饭也是这样，彩色多，分量少，尽量每顿都空盘。
费老先生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看起来和蔼了不少。
吃饭的时候费媛、白袂、费沁都很安静，只有大姐、费媛妈妈、费老先生唠家常。费媛一直给白袂夹菜，白袂吃着，听着，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道：“还好我和费媛没有成为焦点。”
费媛给白袂盛了碗汤的时候，大姐已经放下筷子，一手撑着头一手放在桌上不吃了。大姐问道：“媛媛，最近学习怎么样啊？”
就这样，众人的注意力都到了费媛和白袂这边。
聊着聊着，大家又说到费沁，也都是问学业上的事。
白袂慢慢吃着，听到费媛妈妈对费沁说了句：“你是阿霞的女儿，也算是我的半个女儿，以后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说。”
费沁的脸色看起来不算好，她勉强地挤出一点笑。
费媛妈妈继续说：“当初我和她在一个科室，她是个很细心的人，后来她搬走了，听说她没继续做护士，反而是去小学当代课老师了。”
费沁用筷子漫无目的地搅着碗里的一点鱼肉，语气有些沉闷：“她搬走后过得并不好。”
费媛妈妈重重地叹了口气：“她当初要是没搬走，可能更好些。我和她还在一个科室，可以相互照应着。后来阿霞一直都在做代课老师吗？”
费沁说：“就做了三年老师，后来怀了我，她就去了苏州。”
费老先生切了块蛋糕给费媛妈妈，费媛妈妈看着蛋糕说道：“阿霞这一辈子颠沛流离，也是命苦。”
费沁没说话。
白袂听着听着，想起之前在费沁家看到的老照片，似乎理清了思路。
费沁家那张照片里的人不是费沁，里面像现在的费沁的，应该是费沁的妈妈，也就是费媛妈妈口中的阿霞。照片里另一个人，是费媛的妈妈。
白袂心想，自己初中的时候是见过费媛妈妈的，但是和照片上的不太像，可能是初中那会儿，费媛妈妈胖了很多，发型也不一样，所以一开始没有认出来。
“不过她现在终于解脱了。”费媛妈妈吃了一点蛋糕说。
白袂观察着费沁的表情，费沁一直盯着碗，眼睛里没有光亮，好像装满了乌云。
费媛妈妈又说：“媛媛，给我们介绍一下，你的……朋友。”
白袂这才把目光转向了费媛妈妈。
费媛放下筷子道：“这是我女朋友，白袂，以后她会是我的妻子。”
费媛妈妈嘴角向下扯了扯，她心里应当是不乐意听费媛这样说。
白袂这人，面对陌生人，能侃侃而谈，对有关系的人，反而不太会说话，这也是为什么她能讨面包店老板娘的开心，却不能在费媛妈妈面前装出一副很会说话的样子。
白袂咽了咽口水，尽量有礼貌地对费媛妈妈说：“阿姨好。”
费媛妈妈看着她好一会儿，末了叹了口气：“这名字听着倒耳熟。”
费老先生道：“听说小袂也是医学生？”
白袂点点头，微笑着说：“托费媛的福，我才考上的。”
这一家人又聊了好一会儿，直到大姐说自己要去看电视，费沁、白袂、费媛等人才陆陆续续起来了。
今晚要留在费家过夜。白袂看了会儿电视，主动起来去厨房帮忙洗碗。
费媛妈妈看到她舔着脸进来，问道：“我之前在媛媛那儿见过你，你忘了吧？”
白袂心想：“我当然记得，当时你看到的‘我’灵魂里是你的女儿费媛。”
白袂记得当时披着自己皮的费媛说了很多很冲的话，于是她走近费媛妈妈，拿起水池里的盘子一起洗。费媛妈妈主动往旁边挪了挪，是同意白袂一起洗了。
白袂说：“阿姨，你生我的气吗？”
费媛妈妈只顾洗碗，没看她：“生什么气？”
白袂说：“那天我在费媛家对您说的话，太冒犯了，真是太没礼貌了。”
费媛妈妈“呵”了一声，没好气地说：“你也知道那些话冒犯？”
白袂把盘子洗得很干净，接着去拿筷子洗：“对不起阿姨，您能原谅我吗？”
费媛妈妈摘了手套，擦擦手：“我要是没原谅你，今天能让费媛带你来我们家？”
白袂道：“谢谢阿姨！”
接着，费媛妈妈双手抱臂站在白袂身边，白袂洗完了筷子，也擦了擦手，对费媛妈妈说：“阿姨，其实我们以前就认识的。”
费媛妈妈微微皱起了眉头，表示疑惑。
白袂接着说：“费媛初中的时候，我还在你们家住过，但是那时候她叫余媛。”
白袂说完，费媛妈妈睁大了眼睛，两只手也放松了下来，她恍然大悟道：“是你啊，难怪我听到你这名，就觉得特别耳熟。哎，真是……真是……”
费媛妈妈说了好几个“真是”，最后也没说出什么来，只见她叹着气，自顾自摇了摇头，然后抬头看着白袂的时候，表情缓和了很多：“兜兜转转的，也真是奇妙。”
白袂笑得腼腆，像极了初中那会儿的笑容，她对费媛妈妈说：“谢谢你阿姨，当时我还在你家吃了很多饭。”
费媛妈妈看着窗外，“哎吁”叹着气：“谢什么，以后要多和媛媛一起回来吃饭才是。”
白袂道：“嗯，我会跟费媛说的。阿姨你做菜特别好吃。”
费媛妈妈转头看着白袂，笑了一下，接着继续看着窗外叹了口气。这口气叹的好像是把很多沉积在心底的不开心给叹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