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兆》riesling77

6、CHARPTER 4 决意 (下) 你拿起剑本

　　CHARPTER 4 决意 (下)

　　你愿意么?Giotto的声音隆隆的响了起来.

　　你在哪里!山本大喊,他想了起来,是那个在潜意识里对他说话的声音.

　　回头看我.

　　山本猛地转头,地上淡蓝色的彭哥列标记灼灼生辉,他抬头,看见了那个人,他站在远方,跟黑暗融合在一起,面目不清,只有额头上燃烧的死气火焰

　　他突然感觉到了对方的气势,帝王般不可抗拒,那真是股强大的气场,他的腿不住的颤抖,眼皮沉重的快要抬不起来,他的胸口滚烫,胸腔内的血液翻涌,他想怒吼,想发泄,但周身不再有力量的感觉,空虚,轻飘,这两种矛盾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全身,互相交织在一起,他觉得他下一秒也许就会疯掉,时间在这里被无限的延伸,拉长.

　　为什么会是我?山本低低的笑了起来,我并不是彭哥列,它强大时我不欣喜,脆弱时我不伤悲,我可以放任它被人欺凌,被人抹杀.

　　但是Giotto,我想追随你,为了你的强大与无畏,他疯狂的喊了起来,我愿意守卫你的彭哥列,以我的剑和勇气!!!!!

　　黑暗中他听见那声音耳语般的说道,你的一生注定要与恐惧在一起,你战胜它,或者被它打败.你拿起剑本来就是一个错误,更不应该融合我彭哥列的血.

　　四周沉寂下来,那股强大的气场消失了,山本勉强睁开眼睛,那一瞬间他只瞥见一个人倒在血泊中而后视网膜变的一片昏暗,他能感觉到周围似乎有什么影子围绕着他,隐藏在幽暗中的呼吸,沉默又凶狠的眼神,他们眼睛里是不是都带着血一样的颜色,手里是不是都拿着出了鞘的剑,上了膛的枪?

　　这里的天空似乎很低,格外的黑,粘稠的雨滴在他脸上,湿润的,冰冷刺骨,他努力的想要不去感觉那些寒冷,可是没有成功,记忆像个魔鬼一样缓缓的升了起来,他知道那个人就是他父亲,他曾经拼命想要遗忘的场景如今再次出现了.雨顺着他的眼皮流下去,一直冷到了心里.他很想就这么昏睡过去,睡过去,再也不要醒来.

　　再不醒来?

　　然后那一抹熟悉的银灰色浮现在他眼前,那青年臭着张脸在嚷嚷些什么,他在说什么?说什么?

　　是在说你快回来么?

　　还是在说你还不醒过来就要死了.

　　死了,再也醒不过来.

　　那就永远都不要睡过去!!!

　　心底最深处的恐惧瞬间被新生的希望代替,像是在一片黑暗中有人点亮了一盏灯,山本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变的温暖起来,寒冷的一切似乎都在离他而去,并且再也不会回来.他下意识的甩了甩头,突然发现自己想要狂笑,可满脸都挂着冰冷的泪水.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战胜了自己的恐惧.于是他等待着Giotto的判决.

　　追随么?Giotto轻笑了起来,你的决意,我已经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了.

　　你就是我在等的人,彭哥列十一代目,那么在这里,继承彭哥列的证明吧!

　　喂,你到底做了什么?狱寺一脚踢起一柄镰刀,伸手抓住,顶在了六道的胸口.

　　原来他真的有彭哥列血统,六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自顾自的说道,是时候该觉醒了,雨守,啊不,应该是彭哥列,第十一代大空.

　　狱寺惊讶的转头看去,山本身上的火焰渐渐渐渐的消失,只留下了双手与额头的一点,他倏地睁开了眼睛,左手凭空划出一道火焰,然后那火焰凝聚成了一柄长刀.他微微怔了一瞬,伸手抓住了那柄刀.

　　可怕的灼热突然灌进了他的身体,像是要从内部将他燃烧殆尽一般,他用尽全身力量咆哮起来,长刀也尖锐的啸叫着呼应他.两股声音汇集在一起,像是上古巨龙的怒吼,那声浪翻滚着传播出去,像是平地刮起一阵狂烈的风,山本面前所有的复仇者完全无法抵挡,全部都被震倒在地.

　　是极焰之刃吧…这就是最终能继任大空的人么?六道推开狱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捶下头,静默了一刻,握紧右手亮出彭哥列雾之指环,跪下了.

　　这就是最终继任大空的人么?狱寺也轻轻的问道.他手中的镰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山本仰天倒了下去.

　　几个顽强的复仇者缓缓地爬了起来,半跪在地上的首领嘶哑着声音,举起颤抖的右手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言语.狱寺转头嫌恶的看了他一眼,挥了挥右手.

　　在爆炸的轰鸣声中,狱寺回过头去,看见六道跪在山本面前,泪流满面,他把右手举到唇边,亲吻着那枚铁青色的指环.

　　你现在知道了吧?你来救我的原因.六道低下头,苦笑.

　　山本依旧紧紧的闭着眼睛,他知道,他当然知道了.彭哥列的血统暗示着他,让他跑到这里,从水牢里救出了六道,逃亡途中为了保护他的自不量力,六道消耗了本来所剩无几的力量,最后他使用最后的能力强制唤醒了他身上不纯正的彭哥列血统.

　　他一直以为他在拯救他,殊不知,他亲手把他推下了更黑暗的深渊.是他让六道变成了一个废人,于是六道就要死了.彭哥列的罪人要由彭哥列本身来抹杀,这是Giotto想要传达给他让他继承的东西.

　　我知道,我全部知道了.山本闭着眼睛喃喃的说道,从前有很多事,我都不知道原因但是我都去做了,就像这回,没有你的幻觉我可能辈子都无法唤醒我的彭哥列血统.这该死的征兆,无数次暗示着我它的存在,现在它觉醒了,于是,你就真的要死了.

　　是的,所以你杀了我吧,我已经是个废人了.六道低声说道,我的能力全部都消失殆尽了,彭哥列不需要两个雾之守护者.

　　山本艰难的睁开眼睛,发现六道右眼中的数字在狂乱的闪烁着,他一时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我已经控制不了我所制造的幻觉了,六道干脆坐了下来,他的表情安详,仿佛在诉说着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我跟你说过吧,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幻觉反噬,再变成一团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送我去轮回吧,山本.他头一次喊出了山本的名字.

　　不要,山本一翻身站了起来,他的额头与双手再次冒出了火焰,那柄火焰凝成的长刀再次出现在了他的左手中,我不会送你去轮回的.他的长刀稳稳的顶在六道的胸前.

　　六道的眼中闪出了一丝惊讶,随即又释然,怎么样都随你.他不顾火焰的灼热伸手握住那柄刀的刀尖,再见,我亲爱的彭哥列.

　　尾声

　　于是,你还是杀了他?云雀靠在沙发上,转眼瞥见了山本手上的大空指环,他抬头看了看山本的脸,却没有发现任何苦痛存在过的痕迹.

　　山本点了点头,我净化了他,让他再也不能轮回转世了.

　　为什么?

　　为了我亲爱的彭哥列十代目,山本自嘲般地举起右手,不能转世的六道会去十代目那里,不用来世再见,今生今世,好好的相爱吧.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已接近耳语.

　　那你,为什么要选择做大空呢?

　　作为剑士,总是要有能让自己追随的人,山本微微一笑,Squalo选择了XANXUS,因为他的愤怒.而我选择了Giotto,因为他的无畏.

　　就这样?

　　就是这样.山本低低的说道.

　　云雀笑了笑,你后悔去救他么?

　　山本愣了一下,大概吧…如果我没有去救他的话,他也不会死.现在想起来,真是愚蠢.

　　那到未必,云雀换了个姿势,如果你没有带着六柄长刀去救他的勇气,Giotto也不会承认由你来继任大空,会觉得寂寞么?

　　也许,会?山本笑了笑,有人为我死了,而我得到了我并不想要的东西,普天之下没有比这更赔本的买卖了.

　　对六道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云雀闭上了眼睛.

　　山本没有回答,他站起身,就这么一步步的走到门口,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悬挂在半空中的太阳,真是…寂寞啊….他长叹了一声.

　　我想睡一会,就不送你了.

　　恩,告辞.山本迈步走了出去,关门的瞬间,他听见云雀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死??

　　大概比你晚.

　　下回来帮我带一束花.

　　好.山本在背后掩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