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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RPTER 3 逃亡(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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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PTER 3 逃亡
路上没有一个人,身后也没有一点追兵的迹象,他们仿佛被遗忘在这块无垠的大地上.山本的心里却明白,追兵不但来了,而且在逐渐迫近.复仇者决非容易放弃的物种,他们不能容忍自己一时的失败,所以他们势必会追上来,在他们到达界碑前将他们送进地狱.
他能听见那些零碎的脚步踏在落叶上的声音,听见斗篷跟锁链摩擦地面的轻微声响,这些声响在他脑海中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放肆,他知道追兵逼近了.可每次有意无意的回头却仍旧什么都看不见,于是他就更紧张.
山本仰起头,阳光支离破碎的照在他脸上,一如他坐在狱寺花园中的每一个下午,那时的阳光也是透过葡萄架或者树冠什么的班驳的晒在他脸上,身上.弄的他懒洋洋的提不起劲来只想沉睡.
而现在,山本的冷汗仍旧在流,即使在温暖的阳光下.他觉得心脏似乎被一只手捏住了,走的越远那只手捏的就越紧,紧的他几乎要窒息.
喂,雨,你似乎很紧张?六道的声音响了起来.
啊,还好.山本说着回头,对方正扶着膝盖微微的喘气,山本不自觉地顺着他领口很大的上衣看进去,瞥见他清瘦的锁骨.
你怎么这么瘦?山本突然问了一句,他没来得及阻止自己.
啊哈?六道直起腰,我是营养不良吧大概.
我看库洛姆都比你重.
她啊,六道眯起眼睛,听彭哥列说,你们给她移植了新的脏器和眼睛?
是,山本点了点头,她本来是要跟我一起来的,但是云雀说她身体还没完全好不让她来.
哪,雨,讲个故事吧,沉默了一会,六道要求到.山本惊讶的抬头看了看他的脸,后者含笑的眼睛正盯着他的下巴, 他感觉那一小块皮肤腾的燃烧起来.
从前我有个朋友,他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朋友,那女孩曾经送了他一小瓶冰酒.很小很小的瓶子,有时候看起来会觉得像是香水.那女孩是个相当虔诚的浸信会教徒,不得饮酒,也不得寻欢作乐,而我那个朋友却是一个可以直接醉死在酒窖里的混蛋.山本靠在棵树上,慢慢的滑坐下去.
很不错的开头,然后呢?六道抱着双膝.
然后?然后那个混蛋觉得自己像是得到了苏丹王的后宫一样幸福.不幸的是过了几年,那女孩子全家人因为他的关系被人杀了,那帮人临走前扔了颗炸弹,整幢房子都飞上了天.
后来呢?
后来我那朋友就只剩下了那一小瓶酒.他做了件在我们看来相当愚蠢的事,他在那一小瓶酒上打了一个孔,穿上了一条链子把它挂在脖子上.每次行动前他都会对着那个瓶子祈祷上帝的保佑,虽然在其他时间看来他都应该被宙斯用闪电劈死.他相信那个去了天国的姑娘会保佑他,所有射向他的子弹都会在半途刹车换方向.
效果怎么样?
相当不错,山本耸了耸肩,好了大概十年,最后终于有一颗中了邪的子弹从他的胸口打了进去,炸出苹果那么大的伤口来.他躺在我怀里问我有没有开瓶器,我说我没有,但是我可以用手枪打爆瓶口.于是我也真的这么做了
结果呢?
结果他喝了那瓶酒,喊了一声哈里路亚,就死了.
很不错的故事.沉默了一会,六道说道,情人的礼物,总是让人觉得像是有灵魂附在上面,会带来神奇的功效.
就像是雾之指环么?
不是,六道坦然的看着山本疑惑的眼神,彭哥列没有给予过我任何馈赠,从来都没有.
你不用觉得奇怪,雨.他转过头去,看着正前方,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他知道很多东西他没办法给我,于是干脆就不作承诺.而且任何实质性的东西他也给不了我.后来他死了,我连一样可以纪念的东西都没有,不是么?
你刚说雾之指环,那个是彭哥列给予库洛姆的东西,不是我的.哈哈,六道突然笑了,雨,我活了这么些年了,现在除了这个脆弱的身体外什么都不属于自己,你说我是不是很亏?
至少你现在自由了…山本皱了皱眉头,他不习惯突然变的如此坦白的六道,因而有些惊讶.
是啊,至少我自由了,你们给那女孩换了脏器和眼睛,她也不再需要我了,不是么?六道站起身,挺直了腰,就是这么个我,雨,你为什么要来救我?
我…山本仰着头看了看有些陌生的六道,对方昂着头面朝阳光站着,嘴角挂着一抹捉摸不透的微笑.
我不知道.山本也站起了身,我真的不知道.继续走吧?
好.六道出乎意料的没有追问.
傍晚时分,他们遭遇了第一批复仇者.
在第一个复仇者出现时,山本微微的吃了一惊,对方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他明白复仇者会源源不断的赶过来直到把他们淹没,于是他不假思索的摸出那个发射器,随着一声尖利的长啸,那颗信号弹破空而去.
这一批复仇者的实力要远高于水牢中的那些,在山本的五月雨第二次被挡住时他猛然意识到,对方的武器由单纯的锁链进化到了锁链加镰刀的黄金配搭,杀伤力瞬时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更麻烦的是对方的动作有如行云流水般,他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
山本挥出的长刀总是会被复仇者轻易的挡下,而对方的攻击每一次都让他险些挂彩.他知道自己在不断的后退后退再后退,却丝毫没有解决现状的办法,这种窘况让他不免有些焦躁.
雨,你的师父没有告诉你该怎么做么?六道微微笑着站在一边,复仇者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
喂,你不要摆出一附事不关己的表情站在一边,山本堪堪闪过复仇者的一次攻击,然后又退了两步.该死,那个叫Squalo的似乎从来都没有遇见过这种状况,又怎么会来教自己如何摆脱被围殴的状态.
不经意的瞥眼间,山本居然真的看见了那个长发的巴利安剑士,他脸上挂着那一抹残酷的笑容,就像他第一次见到他一样.
见鬼了吧…这是山本的第一个想法,他不自觉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全然不顾那些复仇者凌厉的攻势.
场景迅速的跳转,他明白大概是六道做了什么,于是很安心.最终的画面定格在那个疯狂的夜晚,Squalo伸长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巴利安长发剑士带着些许酒精气味的呼吸吹在他的脖子上,脖子上酥麻的感觉在不断扩大,然后他听见那剑士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有什么可以害怕的呢,小鬼,对你而言,你有两条腿可以走出自己的道路,你有两只手臂可以拿着御敌的剑以及送给情人的花,作为战士所需要的东西你都有了,那你还害怕什么呢?
他有回答过什么吗?他不记得了,他的大脑里现在一片混乱,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沉睡着的东西苏醒了,那东西在不安的啸叫着,像是一个苏醒的魔鬼.
他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来摆脱现在这个状况,眼前的场景开始缓慢的分崩离析,他想大概六道的幻觉支撑不下去了.于是他握紧了长刀,紧接着他感觉到Squalo轻柔的抚上他的双手,低低的说,小鬼,不要害怕.
那一招叫什么名字?能够以凌厉的剑气撕裂空间的那一招,到底叫什么?
是鲛之牙啊混蛋,跟我混了这么多年还没弄清楚么小鬼!?Squalo爽朗的大笑起来,那笑声在他耳朵里轰鸣,像是海浪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