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番外3 死亡 努力压抑着 ...
-
努力压抑着自己跳动的心脏,怕那微弱却又强劲的声音引来敌人的注意。莫良的长刀上凝固着鲜血,让阿顿想起那个至到死前还维护着他的可怜女人——因娜!
“阿顿少爷,不管怎么样,我都相信您。”临死凄美的笑震撼了只是利用她的无心之人,阿顿的泪止不住地滑落,却又咬紧牙关不能发出一点声音。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自己没有出去,那么,在她死后他就更不能出去了,他不能辜负她最后的愿望。
转悠了一阵,马蹄声终于远去,躺卧在滚烫沙子里的阿顿小心翼翼地从沙堆里爬出,衣服已看不清楚原貌且残破不堪,但他无暇顾及,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裳后,他向着城市的方向走去。
他绝对不是去找阿图姆的,他发誓!
可是,阿图姆认出他这一件事却没有被他考虑到。看到一脸笑,和平时大相径庭的法老,阿顿只是很庆幸自己知道自己的那张脸太过惊骇世俗,所以一早的用块破布围得严严实实。因此,对着打量他的随行神官才有勇气瞪回去。
“阿顿,你怎么在这里?”法老显得很高兴,“上次我们一起不是玩得很愉快吗?为什么你会偷偷溜走?”
阿顿考虑着措词,但最后,他跪了下来,匍匐在地上道:“尊敬的法老王,上次是小人无知,冒犯了您的神威,请您赎罪。”他的话引来法老的皱眉,而拿着千年锡杖的高大神官则是喃喃地重复着他的名字“阿顿”一遍又一遍,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质疑。
这个男人很危险!这是阿顿对那个一脸阴沉的男人所下的结论,再在这里同法老耗下去,说不定自己的身份会暴露,那个时候自己恐怕连死也不能保个全尸了——一切动摇王家统治存在的不安源头,都要彻底消灭——这是,他在神官眼里看到的。
然而,法老喝退了左右,拉着他留下来了。听着骄傲的法老用寂寞的语气说着“因为他是我的朋友”这样的话,即使是阿顿,也没有办法走了。况且,他也不可能走得了。
“阿顿,马哈特死了……”不是法老的威严,也不是少年的灿烂,此刻的法老就如同落寞的老人一般衰败,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阿顿挪了挪身子,挡住了少年脆弱的神情,他绝对不相信,那些神官们会真的放心他和法老单独在一起。
“马哈特?”阿顿问,其实刚才在法老带他进宫后他就仔细观察过了,少了那个曾经在城门口训人帮助法老偷溜出王宫的神官,那个戴着千年轮,一脸正气的神官。
“马哈特是我的朋友。”法老哽咽道,“从小我们就是一起长大,如同兄弟般的存在,但是,他现在却被人杀死了。”哽咽的声音忽然转为愤怒,“被那个盗贼莫良杀掉了,为什么,他为什么可以下那种毒手?”
“哦?”阿顿事不管己地应了一声,法老那声“兄弟”深深地刺痛了他。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弟他不能相认也无法相认,只要命运不把他们将来安排在一起厮杀,就对他是种恩典了;而另一个,有着兄弟情谊的人,从今以后,也不再是他的兄弟了,因为他的兄弟也许已经死了,死在对王家那深深地仇恨当中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淡?难道你不愤慨吗?”法老对阿顿的反应很不满意。
“我为什么要愤慨,我又不认识他。”何况曾经自己也有过杀他的念头,“倒是你,尊敬的法老,你除了用一腔怒火对着那个杀了你朋友的人,你有仔细想过,那个莫良为什么会这么做吗?”
“他?”法老说不出话来了,但立刻又理直气壮道,“他是邪恶的化身,损毁我父王的陵墓,杀害民众,更挑衅王权,马哈特为了除掉这个魔鬼,但没想到魔鬼的力量那么大,却牺牲了自己……”
阿顿淡淡地看着法老,看着他的自圆其说,渐渐地,法老说不下去了。
“阿顿,你为什么向着莫良,为他说话?”沉默良久,法老这样问,眼底看不见敌意,只有痛心。
“我并未向着任何人。”阿顿道,“只是我认为,一个人不是天生生下来就是邪恶的,即便如今的他是邪恶,但也绝对有曾经的原因在里面。”
“喂,阿顿,你到底是什么人?”法老有点迷惑,“你,能让我看看你的脸吗?”
“我怕你看了我的脸会想杀掉我。”阿顿垂眉,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法老王,如果没有其他事了,请允许小人告退。”
“不许……”法老皱眉,“没告诉我你是谁之前都别想走。”
“你真的想知道吗?”阿顿一反躲闪的态度,目光灼灼地看着法老,“那么,请你将那些隐藏着的士兵都呵斥开。”
“你可以不用在意他们。”法老道。
“相信我,这是为了你好。”
法老盯着阿顿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将士兵赶走了。
!!!!!!
“现在您可以让我走了吗?”重新将自己的脸围实,阿顿对着还处于震惊状况的法老道,“或者,您决定将我永远留在这里?”
“这,你,你怎么会……”法老显然太过吃惊,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看着法老的样子,阿顿有些后悔让他看见自己的脸了,正当他在考虑是不是应该打昏法老自己跑路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惊恐的嘈杂声,其中,夹杂着他所熟悉的名字。
莫良……
现在的莫良的实力阿顿是清楚的,握了握拳,他迅速的交换了他和法老的衣物,当他将被自己打昏的法老放到不气眼的角落里藏好时,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很憎恨你,但我也不愿意你死,这是我唯一为你做的事,弟弟。”
如阿顿所想,莫良这次来是杀法老的。阿顿并不了解法老的能力,但莫良的能力他却很清楚,明知会死,会为一个从小憎恨着的,却是有血缘关系的人而死,他还是义无返顾的代替了法老。但是他低估了莫良对他的熟悉程度,当莫良憎恨地揭穿他的身份时,他却再也无法向自己曾经的哥哥解释什么,或许,他也无从解释。
挂着千年积木,却无力召唤神的他死在了莫良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