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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進宮 “你這耳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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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许多不同的猜测, 或许应该说是期盼, 一直由外城的家来到这马车停靠着的红门外。徐神父和门口的两个侍卫笑了笑, 示出腰牌, 也指了指我, 把腰牌也一并让他们仔细检查。我就这样, 顺利的跨进这平生也从未踏触过的紫禁城。
经过了几条走廊, 徐神父带着我到了他每日办公的地方, 当然, 也见到了刚进门的白晋神父。
“姑娘好” 白神父的汉语说得极好, 就像初见的时候一样, 对这和蔼可亲的老人充满了敬佩, 听说, 他进宫以后只花了两年的时间便会说会写了。
“皇上这时候应该刚下朝, 午休的时候或许就该来人宣你们过去了” 白神父接着便和徐神父坐在一旁, 他们有时候说法语, 感觉和现代的法语有时出入, 有时候却听不出是什么, 后来我才知道, 他们说的是满语。心里想着, 这些外国人还真是不简单。
果然, 午后就有人来把我和徐神父带到了养心殿, 我也这样的见到了这伟大的皇帝—康熙。感觉个子并没有很高, 也没有穿着像古装剧一样的黄袍, 可是一举一动都渗透出那只属于帝皇的气质。
“听说你会法语?” 声音淡淡的, 最后的字尾音拉得比较长。
“回皇上, 略懂一些” 也许我出国的时候还小, 之后再也没有受过什么中国历史教育的关系, 我并没有过于害怕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 毕竟他也只是一个人, 和我们都一样。
“好, 好。” 这是皇上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接着便和徐神父说话, 我被令跪安,一个宫女领着我到一个偏室领了赏, 一是锭银子。我在想, 这见面礼在这个世代对于一个平民该是很大的恩赐了, 就想着回家之后二姐会不会抱着这锭银子乐得睡不着觉…..
不消一会儿的时间, 我被另一个宫女带到了侧门, 又见到了徐神父。原本想着今天可能要表演个什么, 结果只是说几句话便抱着银子走出来。
“皇上今天很高兴, 对女子也有才感到很欣赏” 徐神父高兴地说着。
我礼貌地笑了笑, 想着这神父还真是多愁善感, 如此在意皇帝的喜怒哀乐, 却又不像那些奴才般虚情假意, 这就是皇上的身边待了这么多传教士的原因吧。
“你的…耳环呢” 他一轻叫, 我才发现我的左边的耳环不见了。
“刚才出来的时候还在呢, 也许在这附近掉了吧” 我们就在这廊子底下仔细的找, 在这正忙着的当口, 突然有个声音:
“神父这是在找什么呢?” 清脆利落, 我不禁回头看看到底是谁, 却想不到是好几个人。两个在前头, 两个跟在后头微低着头。
徐神父和这两个青年请了安, 那两人也回应了些什么, 但只有我站在一旁, 不知道要干什么。
这时候徐神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 对那两个青年说了些什么, 他们也转过来盯着我, 应该是告诉他们在找耳环的事情吧。
“你这耳环还够特别, 还没见过这一款的” 这句是从那矮一点的青年口中说出来的, 我听懂了, 点了点头, 淡淡的笑一笑。
“需要我们帮忙吗?” 另一个青年很亲切地问。他的肤色比另一个较深一些, 但却刚好衬托出阳光的气味。
还没等我开口, 徐神父又和他们两人说了什么, 接着我们就这样离开了那两个青年。我才知道, 他们是这紫禁城的十三和十四皇子。
回了家, 和我想的一样, 二姐抱着两锭银子乐翻了。看着她高兴的样子我也有些被感染了, 只是看到只剩一只的耳环, 不禁想到什么不吉利的预兆, 什么 “我不可能找到他了” “我会孤独一个人了” …… 这是很无聊的我知道, 但就是没有办法停止这些念头。想着当初他指着我的图说着不错, 想着没过几天他把我的设计真真切切的做成了耳环, 而且在那小小的挂钩上清晰的看到刻着我的名字, 想着他帮我带上, 想着他看着我说我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我的脑子里想的是他, 全都是他……
我想, 既然皇上没有叫我即席表演, 那就表示他根本就不感兴趣。反正他身边有徐神父, 再找个会弹琴的人也没什么用处。那一锭银子也就是说穿了也是送客了吧。我看着有些失望的二姐, 不禁摇着头笑了起来, 她还以为我会天天进宫给她带银子回家, 想不到, 就这么天天在家呆着无事干。
突然有人敲门的声音, “谁呢这是? 哪家不懂事的赶上人家都快睡觉才串门子?” 这二姐就总是让人忍不住的要笑。
“唷, 您…..” 二姐的样子更逗了, 她不是没见过徐神父, 只是人家不会说汉话, 这回快嘴可成哑巴了。
我对神父行了个礼, 请了神父进屋去。但他却示意站在门口说说就好, 这个时代的人, 不管中外, 还是有些保守, 毕竟这是女孩子住的地方, 他不好进来。
“过两天晚上皇上会设宴送白晋神父, 他奉皇上的旨意回自己的国见他的陛下。皇上特别恩赐那天晚上的宴会有西洋音乐, 因此希望你也可以表演” 送走了神父, 二姐疑惑地看着我, 问我刚刚都说了什么。我拉着她往屋里走, “你的银子又来了!”
两天就这么快过去了, 我化了一个淡淡的妆, 正好配上徐神父帮我准备的白色宫装, 带上这上次和春香阁的姑娘们一批打造的耳环, 我快步走出去, 和正在等候的徐神父一起登上马车。
“感谢主, 因为你就像是神的天使一般” 徐神父有趣的说道。我们两个就这样笑着从外城又来到了这宫里。
虽是晚宴, 但古代的人都比较早吃晚饭, 大概是现代的四点左右就开始了。宫女和大监也都在尽最后的努力回收拾着, 当然也有人在一旁催促指挥着。
正在外头一阵噪吵后变得突然宁静, 我猜该是皇上来了。这些人用完膳, 也就是看表演来了。
“你很紧张吗?” 徐神父给我一个安心的笑容, 就开始祈祷, “让主的力量让我们静下心宁, 把恩赐的天赋奉献给我们的皇上” 接着看着人们都鱼贯的入座了, 我和徐神父先在台上叩头请台, 我也不经意地扫了扫, 女宾倒没见到, 都是男的。人虽不多, 但对于一个传教士回国, 而且是奉了皇命, 这已经是很高的待遇了。
今天徐神父弹竖琴, 而我和着钢琴伴奏着, 一边想着这宫廷应该也是第一次这样公开表演西乐吧。不知道台下会不会有人在打磕睡……
一声掌声之后, 皇上说了一句, “好!” 便看到旁边的人也因此而猛地点头称好。
这些人想什么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 皇上要是说不好, 就连今天的主角—白晋神父也得怕脑袋不保。
我们跪下来了谢了恩, 突然皇上问了我, “朕记得你会法语, 那就为白神父唱一首法语歌吧” 还没等我反应什么, 白神父便跪了来了婉拒了, 说什么皇上的恩赐已经很大, 不如汉语让大家同乐之类的话。我倒是有些感激白神父, 不是说我不会唱法文歌, 而是我会的那些, 都是谈情说爱的, 恐怕让这些神父听了也吓坏了吧。
可现在要唱中文歌, 到底唱什么呢, 我的那首单曲太悲, 唱不得, 就在手指要触碰到琴键的那一刻, 脑海就不经意地想到这首歌:
听见 冬天的离开
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我想我等我期望
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阴天傍晚车窗外
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
向左 向右向前看
爱要拐几个弯才来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
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
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我往前起飞过一片时间海
我看见路梦的入口有点窄
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总有一天我的谜底会解开
唱完了, 我又是一个下意识的各观众微笑, 因为在唱的时候, 不知不觉地想起了他。大概有五分钟之后我才醒过来….天呀! 我这歌难道就不谈情说爱? 什么地铁什么时间海, 他们不会懂呀…… 有点后悔还不如唱法文歌算了。可是皇上并没有说什么, 也是一句, “好, 好” 我就下去领赏了。
别过了徐神父, 走在这走廊上, 我擦了擦额上流的冷汗, 虽是夏天的夜晚, 凉风还是让我打了一个打冷颤, 不知是冷了还是刚才吓的。
“宫门在另一边” 突然一个声音让我停下了脚步, 有些熟悉, 却有些想不起来…
“你还是这么没礼貌” 这个声音居然往身后来到了面前, 是他……
“十四阿..” 还没说完, 就被他生生的打断了。 “你这安请得得一个时辰, 爷可没时间听” 说完摆出一副大少爷的样子, 不禁觉得好笑。
“笑什么! 你这耳环怎么一天一个样呀? 看着新鲜” 他把玩起我左边耳环垂下的流苏, 手指也自然地碰到我的侧脸, 也许这就叫调戏吧, 可是我却呆在那没什么反应。
“有趣” 他把手收回去。 “多大了?” 他坐在廊子下, 扳起手问着我。
“二十三” 我下意识地答了。
“什么?” 感觉他像要跌下来, 兴冲冲地走到我面前, 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你二十三? 那爷就八十了! 好好回答, 不许再胡说!”
我咬着下唇, 还是藏不住那冲口而出的笑, 我一边摇着头, 向前走着。
“我看你才十六吧!” 这样我笑的嘴巴张得又再大了点, 我不管身后的咆哮, 一直走着。 “顶多十八!” 哈, 真是个无知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