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心故》清酒以寄殇

2、2.师伯流溯 师父他，莫

　　第二日，为了给师伯留个好印象，青瑕早早地就在那儿等着了。却不想，那尊大佛一直没到，等着无聊，她开始研究自己那瓶被嫌弃的露水。
　　盯着手上的小瓷瓶看了许久，青瑕还是有些郁闷。
　　辛辛苦苦花了大半个月集的露水，就被这样子被否定了，也难怪会郁闷。
　　只是……
　　“我以为师父能看出来的。”青瑕声音有些低，好似透着不解。
　　除却血气，这露水分明有着更大更明显的问题。
　　师父他……怎么会看不出呢？
　　“这明明不是晨露。”
　　青瑕的眸中带出了些许的不解，她不明白，这样明显的错误，师父为什么没有看出来，又或者说， 明明看出来了，却偏偏没告诉她。
　　盛夏本就多雨，那天清晨，雨水混着晨露，竹叶上是一片晶莹，阳光一照，映得那个清晨越发明媚，空气中是薄薄的水汽，让人有些迷惘。
　　那天，是最后一天，她为了及早出去，便不管不顾地将那混了雨水的露水装进了那只瓶子，本以为会被训两句的，却不想……
　　“师父他，莫不是放弃我了？”
　　思来想去，似乎也就只有这个答案了。
　　唔…她好像……除了捣乱，真的也不会什么了。
　　师父放弃她，好像也有道理啊。
　　虽然还是很扎心。
　　青瑕本想抬头望望天，叹口气，可甫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张陌生的容颜。
　　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很好看的样子，而且青瑕越看越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你就是傅师弟最小的弟子？”那人开了口，声线微冷。
　　那一瞬间，青瑕有些懵，顿了下才道：“弟子青瑕，敢问这位尊架可是沐师伯？”
　　她这时才反应过来，这人与师尊给她的流溯师伯的画像有七分相似，只是画像上的师伯仙风道骨，须发皆白，而面前这人，不过是而立之年。
　　“很蠢的问题。”沐流溯冷淡的声音传来，颇有些讽刺的意味。
　　很蠢吗？
　　青瑕抿着唇，似在思索。
　　好像是有点蠢。
　　修炼到了一定的程度，想要改变容貌所显示的年纪，不过随心。
　　然后，她就看到沐流溯眸中满满的嫌弃。
　　“修为普通，样貌一般，人又傻气，和长辈说话的时候还走神，一点礼仪都没有，”沐流溯瞥了她一眼，声线愈发地冷了，“真不懂师弟会为什么选择你。”
　　这让她怎么答？
　　总不能他说她一句，她就刺他一句吧。
　　这大尊可惹不得。
　　青瑕想了想，最终腼腆一笑，道：“青瑕也不知师尊为何会选我为弟子。”
　　沐流溯听她这话，挑了挑眉，问道：“你不知道？”
　　不知怎的，青瑕竟是从那话语中听出了惊讶。
　　“也难怪你这般悠闲。”那人继续道。
　　“师伯？”青瑕歪头看他，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总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真是个榆木脑袋。”冷冷的声线，淡漠的态度，沐流溯这话瞬间让青瑕闭了嘴。
　　青瑕现在有件很想不明白的事。
　　当初那个女子得有多花痴，才能适应师伯这般性格，并且对他有所倾慕。又或者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姑娘其实有受虐倾向？
　　好像不管哪一种情况，都挺可怕的……
　　青瑕觉得自己可能知道了什么。
　　悄悄瞄了一眼师伯，见他一脸嫌弃地瞪着自己，青瑕瞬间就安分了。
　　为了避免尴尬，青瑕稍稍转移了一下话题：“那个……师伯，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只见沐流溯满满的高冷：“原来你还知道要走啊。”
　　“……”得，她和这位师伯怕是聊不来了。
　　好在沐流溯也没让她一个人尴尬太久，便御了剑，踏了上去。
　　见她不动，刚想损两句，就听她道：“我没有法器，所以……”
　　沐流溯皱了皱眉，又看了看自己脚下的剑，最终只是收了剑，与她一齐御符而行。
　　虽是慢了许多，但总归看着要协调些。
　　青瑕撇撇嘴，有些不满。
　　师父骗人，这人明明一点都不大方，她还以为他会像师父说的那样，随手一挥就是一把名器，丝毫不在意，视金钱如粪土。
　　现在想来，真是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