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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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是热死我啦！”刚刚放学回家的御嘉子撞开家里的门，把鞋子随便的甩在大门口，光着脚，咚咚咚的跑到楼上，急匆匆闯进房间，扑到床上，来了个水底捞月---把空调的遥控器从地板上抄起来。打开空调猛吹。
兰斯讷讷的走到她的身边，上下打量着御嘉子，微微倾着身子“你....很热吗？”兰斯很不了解人类的情况，在这将近四十度的酷夏，“节约”的学校连个风扇都没有，御嘉子回家的这条路很漫长，而且不巧，为了阔宽道路，很多路旁的树都移植到别的地方了，也就是说，御嘉子这一路是顶着烤炉回来的。
她全身仿佛被烤融化了一般，没有多余的口水去及时回答它的很幼齿的问题。只是像一堆泥一样堆在床上，脸埋在早上还没有叠的空调被里，有几缕头发被汗水浸湿了，疲嗒嗒的贴在她的脖子上，白色的校服也像是淋了雨一样，完全湿透了。
她试图动了一下，把脸侧了过来“啊~是啊！”御嘉子疲惫的回答。
它忽然走过来，慢慢蹲在床边，端详着她眯着眼睛的样子，然后抬起白皙的胳膊，把手轻轻贴在她脸上，一种冰凉的感觉瞬间沁上心头
她仿佛得到了冰山的照顾“哇！好舒服！”她陶醉于这冰凉的感觉，幸福的闭上眼睛享受着。像一只被抚摸着的小猫。粉嘟嘟的脸蛋看起来正在渐渐“退烧”
“呵呵~”它看着她的样子开心的笑了。眼睛微微的眨动了几下。
“额...兰斯...”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把头微微翘起，用正面对着它，认真的看着它。可以说是凝视。
兰斯被她忽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不由得缩了一下“恩？什么”它并不知道御嘉子要说什么。只是歪着头，睁大眼睛等待不知是暴风雨的责备还是像平常一样无里头的抱怨。
她一下子活跃起来，窜到了地上，靠近兰斯的脸，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它，微微皱起眉，嘴里轻轻的清楚的蹦出几个字“你...最近身体...温度是不是越来越低了...”她好象还很在意它的体温问题，也许是一种担心，也许是一种好奇。反正她就是很在意，说不清楚为什么。
即使是两个关系并不近的人类，甚至可以比喻成即使养了个宠物，它的身体有什么异常，一般也是会很担心很在意的，更何况现在御嘉子身边的可是个人型的生物，它再怎么不属于地球，也要对它有所关心吧！
它蹲在地上木讷的仰望了一会儿站着的御嘉子，然后迅速的又闪了闪它水汪汪的褐色的眼睛，慢慢站起来，似有似无的东张西望“没有啊...是不是你太热了啊....呵呵....”它好象隐瞒了什么。
不愿意说？还是不能说？难道又是什么秘密？但是这也太奇怪了，连天堂动乱那么大的事，它都能告诉她，为什么体温的事那么吞吐？难道它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吗？
她皱紧眉头，半信半疑的看着它“真的么？”
“恩！”它点点头，似笑非笑的，仿佛在想办法话扯开话题“恩...对了，今天在厨房的地上拾到一本书”说着它拿出一本以白色为底色的书来。上面只有几片简单的羽毛，若隐若现，还有半张闭着眼睛流着泪的少女的脸。纵着摆着几个很艺术的字---坠落人间的天使。原来这就是御嘉子最喜欢看的那一本啊！
“啊！我以为它丢啦！呀！”说着抢过书兴奋的抱着转圈。明明是前两天在厨房吃咖喱的时候，一边吃一边看的，结果刷盘子的时候，怕把这宝贝弄脏了，就把它藏在了地毯下面，这岂不是更脏！藏完就不记得再拿出来了。因为御嘉子的生活习性是，吃完饭，立刻上楼去洗澡，然后就是上床睡觉。由于兰斯的出现，她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想起来看小说了，睡眠也变差了，记忆成正比的就下来了。
兰斯坐在了书桌旁边，微笑着看着御嘉子“恩，呵呵，是自己忘记放哪里了吧~”
她抓抓头发，扭扭嘴角“恩~嘿嘿”御嘉子也完全不掩盖自己粗心的毛病。
她这个毛病已经是多年的老病根了~毕竟，像她这样大的孩子，都还沉浸在父母的关心、叮嘱和呵护下吧！她已经走出了这个圈子，所以，一个人的她，难免会落下这样的病根吧！
兰斯转身挪到了床边，眼睛深深的盯着她手中的书“这个书你很喜欢么？讲的什么啊？”它还是对人类的好多东西好奇。
听见它这么一问，她稍微楞了一下。掸掸上面的灰尘，微微侧了下身，从肺里抽了一口长长的叹息出来。
“这个啊！恩...是讲一个坠落人间的天使和一个少女相爱的故事...”她的表情忽然沉闷下来，目光闷闷的摩挲着封面的画儿。
“恩？夹子你怎么了？这不是好事么？”它不知道故事的结局，依旧用天真活泼的样子靠近呆滞而出神的御嘉子。
她微微蹙了下眉头，平时的大大咧咧的、没心没肺的笑容烟消云散，此刻的她，脸上布满了遗憾和伤感。
她挪到墙边，无力的倚着洁白而冰凉的墙壁。“可是...他们最后分开了...因为天使属于天堂...最后女孩子伤心的死掉，说这样就可以继续到天堂和那个天使相爱了~那个天使一定不是真心喜欢那个女孩子，不然...为什么一定要回去呢？它忍心么...”说着，她坐在床上，蜷缩起双腿，自己抱成一团，哭了起来，也许是被故事感动了、也许是因为故事的结局而伤感，也许还有一些觉得自己也会成为同样的故事...
它爬到她身边，用白皙、细长且冰凉的手轻抚着不停的哭泣的她的肩膀“夹子...我想那个天使也很爱那个女孩吧！只是....它也一定有它的苦衷...”它的表情也伤心起来。毕竟作为天使的它知道很多天堂的“天规”。不管这个故事是不是人编造的小说还是本来就是个纪实的记录片。它也不会有伤情的心。因为它只是个天使，即使它很多地方和人类很像，但是，丰富的感情它是不具有的。
“嗯！也许吧！对了！你不是天使吗！快给我讲讲关于天使的事情，我从以前就好想知道啊！”她忽然擦干眼泪兴奋起来。她的心情总是转换的很快，思维的跳跃性也极高。明明刚才还是泪如雨下，现在忽然就转变成一副招财猫的脸。嘻嘻哈哈的央求着旁边的美丽天使满足她高度的好奇心。
“额....这...”它被这少女快速转换的样子吓了一跳，不禁一怔。半天才缓过神来。“呵呵，好吧！”
它坐在床上，背靠着同它一样冰凉的墙壁，她肆意的躺在它冰冷细长的腿上。手里还拉着它的衣襟，抠来抠去。它将双手放在身体两侧，微微的支撑着身体。冷气还是吹着，但是，风是静静的，很柔和。
“你知道吗？在天堂，有很多的规矩哦！比如....第一条就是：天使是不许和你们人类相爱的...”它的话抑扬顿挫的很是地方，仿佛故意把后半句加重了一般。
她的心忽然像炸开了“啊？”表情也惊愕起来，眼睛瞪的滚圆。头也稍微离开了它的腿。然后，又有些缓过神来一般的慢慢恢复了正常。
良久，“恩，是的！”它也才对她笑了笑。就好像，刚才说完那句话以后，自己也被雷到了。
“那...如果...真的相爱...也没办法...不是么”她吞吐的说。眼睛里流露着一种艰难的光，仿佛试探这一规矩能否有所动摇。但是，这是不可能实现的！
“当然有办法啊！那么，那个天使就会被处罚，上帝会折掉它的翅膀，把它用枷锁永远的锁在一个非常黑暗的地方，痛苦的活着、折磨着...”它越说声音越微弱，好像故意制造一种气氛。分明像个讲故事的高手！连跌宕起伏的与其都拿捏的有分有寸的！
“不要！”她忽然如崩溃一般的大声尖叫起来。一个越身，用恐惧的眼神看着它，刚才的她也许太入境了，大约都能模糊的看到那些景象就在眼前，那样残忍的景象，让她心底一颤，随即惹出了那一声尖叫。
“呵呵~到现在还没有天使和人类相爱啦！只是有这个规定而已，嘿嘿！”它摸摸不安的她。像安慰一个受惊吓的孩子，让她一点点的再次放松。
如果不这样做，这个御嘉子恐怕要一直这样神经质保持很久。甚至会像个孩子一样在半夜做和故事一样的噩梦，然后哭着醒来。
“夹子！别这么大反映！又不是真的，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它抹了抹她额前掉下的一缕头发。像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小孩儿。
“因为你讲的太逼真了啊！想不入境都难！”御嘉子反过来瞥了兰斯一眼。仿佛错在兰斯身上，都怪它讲的那么真切，才让她变得神经质。“好了好了！你继续”就算再受刺激，她还是想接着听，这个人看来有些自虐倾向了！
“还有...天使之间是不允许有恋爱的！如果违反了....那么就要被蒙上灰色的翅膀，成为--堕落天使，被上帝处罚到地狱去...这个...可是有哦！”它认真的用食指在御嘉子眼前晃了晃，眼神有一些神秘和坏坏的样子。
她忽然兴奋起来“什么！天使不是没有性别吗？也会互相喜欢吗？”御嘉子的大脑又开始幻想，漫画中那些GL、BL的画面，“酷！”真不知道她到底在兴奋什么！想象力也是超出常人的高，想象速度也是比急速飞车还要快！
“呵呵~真正的爱和有没有性别其实是完全无关的，谁让上帝给了我们心脏呢！爱是用心的....呵呵”这句话听起来完全不像是从平时可爱、天真的兰斯的嘴里说出来的。听起来这么哲理、那么意味深长，怎么听都像一位前辈对后辈的指引。
这个时候，夕阳的红光落进屋子，红霞照在它的脸上，是那么亲近的感觉，轮廓那样清晰，俊美的脸庞，尖尖的鼻子，薄薄的嘴唇，一尘不染的白衬衣领解开一个扣子露出的白皙的脖子。还有那夕阳照不出的匀称的呼吸。她不禁陶醉于这个景象，她像着了魔一样，眼神呆滞的盯着它“那....如果是兰斯....和人类的女孩子...相恋...兰斯会怎么做?”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问，是发自内心的？还是被眼前的景象迷惑了心智，才神志不清的问出这么无厘头的问题？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吧！
它惊讶的看着在旁边注视它的御嘉子“我...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忽然问这个...”她的眼神，和问题，让兰斯一时不知所措，只能眨眨眼紧张的提了下气，然后不解的瞪着她。
她忽然清醒过来，也许刚才的气氛被破坏了的缘故，“啊！抱歉，随便一问~不要介意~哈....哈哈”她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想想刚才的自己，像被鬼附身了一样“继续...你说有天使相爱？是怎么一回事啊？”她拉回了插曲之前的话题，尽量掩盖刚才自己的失态，也想继续自己最好奇的话题。
兰斯见她这样，自己也放松了很多，继续倚在墙壁上，抿了抿嘴唇“恩，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有个叫Eddie的天使爱上了我们的‘智多星’---Inez,当上帝知道以后，非常的生气。就把Eddie扔到了地狱，蒙上了灰色的羽翼，贬为了堕落天使”一切都说得那么云淡风轻。有了前面的经验，兰斯再也不敢加上奇怪的语气了！生怕御嘉子再变成奇怪的样子。
御嘉子闪出了一个很囧的表情“那...那个I什么Z也喜欢Eddie吗？如果不喜欢....那Eddie不是太可怜了？”她不平的说，好像她是个管家婆，什么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呵呵，这个...我也不清楚了，其实这个事情也是从别的天使那里听来的，这个大约是...50年前的事情了~”兰斯耸耸肩，瞥了瞥嘴角，只能用这个回答御嘉子的好奇心，毕竟它还是个小天使，很多事情其实也不是知道的很清楚。但是为了满足她的好奇心，又能怎么办呢！就当是付给她的房租和赡养费吧！
“啊~天使的寿命...果然....”她面部完全抽筋状。50年，她想到了人类50年，也许已经都是满脸皱纹，牙齿脱落......不堪想象！但是天使却完全没有变化！她反而有些羡慕它们。
“还有很多规定哦....比如....”
它认真的讲，她时不时惊讶的大呼小叫，甚至上窜下跳。偶尔，也有伤感落泪。
月亮慢慢被某个天使挂上深邃的夜空
“然后啊...大门...”它还没有说完，发现她已经在它的腿上睡着了。匀称而安稳的呼吸着。略带一些满足而甜美的微笑，像是一个吃饱的婴儿，躺在襁褓里安心的熟睡。
它眯了下眼睛，勾了勾嘴角。
然后，慢慢抱起她，把她的头轻轻放在枕头上，给她盖上被子，靠近她熟睡的脸轻轻的送上冰冷的吻。
她忽然说起梦话“如果.....是兰斯...会怎么做...呢”然后又睡沉。
这次，它没有惊讶、也没有躲避，迎着她的脸，在她的耳边轻语“会留下来哦~，晚安~我的少女！”它轻声的语气，犹如一个内敛的少年的告白...有一些认真，有一些放松，还有一些甜甜的味道~
冷气不知何时停止了吹动，也许是御嘉子关上的，也许是停电了。反正在她所居住的街区是经常停电的。
月光点亮了这漆黑一片的房间，光柔和而幸福；满足而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