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影》南华半卷

58、你好，少年（16）

　　“嗯……好吧，我以后不让他亲我。”颂优手覆在漾一的胸口摸了摸“你不要讨厌小凯了好不好？”
　　“哼！看他表现。”带着笑意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一张长不大的模样，平日里呆呆傻傻，看着便忍不住捏住了他的鼻尖“你给我聪明的。”
　　“哎呀！”
　　颂优坐在漾一怀里，看着漾一的复习题目，里面深奥的没有一句话是他看得懂的，但是他就是喜欢看漾一做题目，唰唰唰的写出一大串他不懂的东西。漾一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叹了一口气“做的好累啊……”
　　“哥，你真可怜。”颂优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为什么初三了每天会有这么多的试卷和题目。”
　　“你也一样可怜。”说着揉揉他的脑袋。
　　至今回想起颂优以前读书的时候，那段日子对漾一简直就是噩梦。不知为何，一年级的作业比他小时候多得多，每天回家给颂优辅导功课，每道题的标题和内容都要逐字逐句的告诉他，还要陪他背三字经，背各种儿歌，害的他如今想起还有一种紧张感。
　　等到漾一看完书，回过头来，颂优已经在他的怀里睡到昏天暗地，脑袋从臂弯里溜出去，嘴角还残留着一点点口水，睡的十分的香。
　　“再吃就抱不动了。”漾一放下书戳了戳那肉肉的脸蛋，颂优吧唧了几下嘴巴，脑袋回缩，拱了拱，继续沉沉的睡着。
　　正将颂优抱到床上，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了震动声，杨天宇竟然这个点给他打来电话，还真是奇怪。
　　“喂，有事吗？”漾一走到阳台上，轻声的回道。
　　“漾一，优优出事的地方是不是在你们学校旁边，那家老书店对面的小巷里。”杨天宇开门见山的问道，漾一应道，结果却听见那头的传来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那就对了，我妹就在优优出事的那天去那家书店看书，她今天和我说，那天的确看到对面巷口有个小朋友被人抱住拉到巷子里去，但是犹豫天色太暗，只看到两个大概的人影，没想到会是优优。”
　　“那另一个人有具体特点吗？”漾一追问道。
　　“大概有一米八左右，因为移动太快了，说不清，不过很胖，抓住小孩的时候，把小孩给遮挡的严严实实的，所以我妹以为是看花眼了才没有注意到。”杨天宇的语气有些自责没能给出清晰的线索，但是漾一心里却描绘出了一个人的形象。
　　“一米八的大胖子，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把一张照片发给你，让你妹辨认一下。谢了，下次请你吃饭。”
　　“收到了，我妹说很像，身形轮廓特别像。要是需要帮忙告诉我一声，优优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好歹也被叫了这么久的哥哥，搭把手应该的。”
　　“你帮了很大的忙。”
　　第二天漾一一早就在小学部截获了一个关键人物，马克见到漾一还是会瑟瑟发抖，但是比起之前的嚣张，现在更多的是畏惧，这畏惧的来由倒不一定是漾一造成的，可能是另一个亲近他的人。
　　“马克，过来！”漾一站在大树底下招招手，马克犹犹豫豫的，最终还是挪着步子过去了。
　　“你，你有事吗？”马克不太敢和漾一说话，连头也不敢抬的太高。
　　“我今天只是来问你一件事的。”漾一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拿出了一根巧克力递过去“别害怕，你又没有欺负优优。”
　　马克小心翼翼的接过巧克力，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颂优他还好吗？”
　　“他挺好的。”漾一蹲下身子，自己仰视着面前的小孩“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认真回答我。”
　　“什么事。”马克的眼神中闪过一抹诧异。
　　“优优出事的那天，放学之后你回到家里是几点？”
　　“我们四点三十放学，我五点就到家了。”马克不太清楚漾一为什么要问，但是他有些害怕漾一的眼神，因为这个人很聪明，他的笑，他看着人的眼神让人害怕被看透。
　　“五点在家的时候，你哥哥在家吗？”漾一将事情撕开，循序渐进的问道，马克摇摇头，却又点点头，最终还是摇摇头“他……他不在家。”
　　“你哥哥是几点回来的，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当他知道马威不在家的时候，心里顿时敲定了一件事，眼睛微眯，吓得马克一个胆颤。
　　“就是平时放学回来的时间的，好像比平时要早一些，因为那时候我刚刚吃完饭，他有些慌张，好像脾气很大，但是那次没有打我。”马克努力的说的详细，漾一看出他的焦虑，伸手摸了摸马克的脑袋，起身把他往前推了推“谢谢你了，你去上课吧。”
　　“那个……”马克手里握着未开封的巧克力“我哥是不是惹到你了。”
　　或许是自己的问题太直白了，马克有种感觉，哥哥和颂优的受伤有关系。漾一只是笑笑没有否认。
　　马克低头思量了半晌，突然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零零碎碎的纸币全部塞到漾一的手中，反倒是把漾一愣了愣。
　　“你这是做什么？”
　　“给颂优买点好吃的吧，他最喜欢吃东西了。”马克呆呆的望着漾一“我知道钱不够，可是压岁钱不在我这里，如果我哥做错事情了，不要让他去坐牢好不好。”
　　漾一看着马克的求情，也只是露出一抹笑容“你好像比从前要乖很多嘛。”
　　“谢谢。”马克转身就跑开了。
　　漾一请假了几日，回到教室里，一直接受着来自同学们的关心。
　　“你看什么呢？”向阳在漾一面前晃了晃，漾一一直心事重重的坐在位置上，不自觉的咬着下唇，攥着笔，微敛着眉。
　　“优优真的不记得了吗？”
　　“马威来上课了吗？”漾一开口便问道，一提起马威，同学们立刻不语，心想大事不好，这是和马威又结了仇吗？
　　“马威来了。”一旁的人轻声通知漾一，漾一一回头，只见马威气定神闲的样子，看来那家伙是笃定了没有监控拍到他才如此若无其事吗？
　　“马威这两天情绪比之前好多了，上次被叫回家反省了一天，来学校里，脸色发青。”
　　听着身边人对马威的讨论，漾一不予回答，只是一直死死的盯着。
　　一直到马威坐下，和别人有说有笑，漾一这才起身。椅子和桌角磕碰传来的声音让吵闹的教室立刻鸦雀无声。
　　漾一面无表情的一路走向马威的位置，站在马威位置上许久，马威也没有破口大骂。漾一看在心里很清楚，这家伙在心虚。
　　“你为什么要弄伤我弟弟？”轻飘飘的一句话立刻在教室里炸开了锅。
　　“你胡说什么！”马威怒目圆睁，刻意的摔了一下书。
　　“你该不会是因为我们俩的恩怨，报复到我手无缚鸡之力的弟弟手上吧。”漾一进而追问，马威双目闪烁不定，手下的纸被攥成一团，却故作镇定的冷笑着“你凭什么说……”
　　“我在监控里看到了你，硕大无比的身子一把箍住我弟弟，捂着他的嘴，把他碍事的书包随手扔到了巷口。没错吧？”漾一的描述，马威心慌，失手打翻了茶水杯。
　　“你一米八的个儿，欺负小朋友，如果我弟就真的死在那里了或者重伤，你岂不是成了杀人犯了。”漾一的手攥住马威的书，当着马威的面一张张的撕碎“马威啊马威，这个监控视频，足够让你去管教所呆上一段时间了。”
　　“不是，我没有，是他自己挣扎的把脑袋磕地上的！”马威失口，下意识的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教室里所有的人都坐不住了。
　　漾一眼神一沉，双手立即紧紧握拳，愤怒从眼中汹涌崩出，狠狠的一拳砸在马威的脸上，一颗牙齿混着血从他嘴里吐出来。
　　“你TMD混蛋！”漾一连连揍了好几拳，没有一个同学敢上去阻拦。
　　马威没有反抗之力，一直漾一拖到了窗口，半个肥大的身子掉出了窗子，这才有几个同学吓得上前拉着，却依旧拉不动，任由漾一把人压在窗户上“你这种人活的就是个废物，你不想活了别搭上我弟，给我去死！”
　　“漾一！”几个力气大的人从后面硬生生把漾一拉出来，才救了马威一命。
　　“你TMD就是个畜生！”漾一气急抡起马威的椅子就朝人砸过去，椅子伴随着马威的呼喊声支离破碎，桌面上的书零零碎碎的全部从窗口飞出去“你配读书吗？TMD一头畜生！”
　　漾一红着眼扫视了一圈，指着周围同学，尽可能的沉着气说道“你们都听见了，这个畜生下的手，谁要是敢包庇他，我TM曲漾一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