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轻狂》紫·十六夜

5、第五章

　　当徐雨凡和吴涵圣一起回家打开门后,看到的情形便是这样:夏俨然摆了张苦瓜脸坐在沙发上,而夏依然却极其美好的坐在他旁边.这种场景不奇怪,奇怪的是,明明身边坐了位美女,夏俨然的表情好象是在与狼为伍,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样子.
　　看到他们回来,夏俨然吱吱呜呜的说着什么,可又口齿不清,听不出他在说些什么.吴涵圣倒是明白,拍拍他的肩对他说: “雨凡习惯了一个人睡,你和我将就一晚吧.”
　　夏俨然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原本就有点像女孩的眼睛此时更加水灵,他紧握吴涵圣的手,激动地说: “大哥,你对我太好了,我以为今天要睡沙发了呢!”
　　徐雨凡站在旁边看夏俨然搞笑,正准备进屋拿衣服洗澡,夏依然开口说道: “我是小俨的姐姐,夏依然.”
　　“徐雨凡.”介绍完他便打量眼前的女子,小家碧玉,温柔知理,这就是她给人的第一印象,可惜徐雨凡从不以貌取人,夏依然明显比夏俨然成熟,甚至比他聪明.

　　夏俨然带夏依然去他房间后突然问: “姐姐,你衣服没带么.”
　　接着夏依然从她手上提的包里,拿出几件衣服来,虽然不多,可是睡衣和平日里穿的衣服却统统都在.原来事先早有预谋,夏俨然打开柜子,搜出换洗的衣物,然后说: “姐,你先洗?”
　　“你先吧,我打个电话回家,免得爸妈担心.”
　　“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好担心的.”
　　“去洗.”夏依然挥挥手,低头拨号码.

　　再次站在吴涵圣的房间里,脸皮比墙还厚的夏俨然竟觉得不好意思,他磨磨蹭蹭的,一时间不知该干嘛.吴涵圣看到他这模样,便笑: “我有这么吓人?”
　　“啊?”脑子回过神来的夏俨然忙摇头,解释: “对不起,又占了你的底盘.”他想想又说: “大不了以后让你占我底盘好了.”
　　“我还要看会儿书,你可以先睡.”
　　夏俨然凑过去,赞叹: “真厉害,你每天晚上都看书么?”
　　“只是一些杂书而已.”吴涵圣问: “我记得你是学心理的,你比较赞同谁的理论?”
　　“我没有看过什么人的理论,当时只是凭感觉选.”说到最后夏俨然脸微微一红.吴涵圣笑: “没有看过不要紧,不过总有原因吧.”
　　“我是看了《沉默的羔羊》.”
　　“汉尼拔?”
　　“你也看过?”
　　说完两人互相一笑.
　　“汉尼拔除了人变态了点,其实很厉害.”夏俨然说得有点兴奋,吴涵圣倒是吃惊接着问他: “你不是怕么.”
　　“我怕鬼片,这个我不怕.”说着,他开始笔画.吴涵圣静静地听他说,一点也没有打断他的意思,偶尔会时不时地点头,或补充.夏俨然越说越带劲,在说到凶手的时候,笑着告诉吴涵圣: “他是整个片子的笑料,真的.哪有人那么蠢,先不说他为了条狗惊慌失措,当然,我个人还是挺喜欢狗的,只是他明明是杀人犯还这么,诶……热爱动物.到最后他和克拉丽斯决胜负的时候,摆明了他可以赢得,这家伙倒好,占了先机却倒被克拉丽斯给一记毙命.”
　　“电影毕竟是电影,你好象很喜欢推理片啊,那时侯为什么不填法律系?”
　　“我要当也当刑警,不过好象很累,我这人很懒,不适合.”夏俨然耸耸肩,本来他以为吴涵圣很凶并且自以为是,相处下来发现这人其实还挺好的,最起码,当他的窝被他姐姐给占了去的时候,他还收留他睡觉,这种大恩大德,他这辈子不会忘!

　　吴涵圣斜倚在桌边旁,轻笑问: “知道Edward Gein么?”
　　“那个剥人皮的?我知道.”夏俨然眨巴眨巴眼睛, “他很恶心的,要这么喜欢皮的话,我买一斤猪皮送他好了,真是.”
　　“个人爱好不同,我们不能强求别人.”
　　夏俨然抖了抖身子,小声说: “你很会给我上思想政治课啊.”
　　吴涵圣笑的细长的凤眼都眯成一条线,看上去格外挑逗.夏俨然是纯洁的好孩子,虽然偶尔会说粗口,但在那方面绝对迟钝.吴涵圣个人认为自己从来不是个好人,如果一天可以做完的时,他绝对不会用三天的时间,即使是不择手段.
　　而他的这么一笑,夏俨然有点看清他了,本来想把自家姐姐给他的夏俨然开始犹豫不决,怎么说也是自家的姐姐,不能将她送入虎口.可是又想起了那只狗,夏俨然下定决心的问他: “吴涵圣,我姐姐好看么?”
　　“你姐姐和你长得真像.”
　　……
　　没错,夏俨然受到打击了,你可以说他长得丑,但你绝对不能说他长得和他姐姐像.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夏俨然从小渴望长一张国字脸,把男人的粗旷体现的淋漓尽致.可惜上帝不应允,偏偏给了他一副女相的样貌,这也是夏俨然不喜欢他姐姐的原因之一.
　　“你姐姐很漂亮.”
　　夏俨然点点头,看来有希望.
　　“那你喜欢我姐姐么?”
　　“还好.”
　　“还好是多好?喜欢就是喜欢,哪来的什么还好!”
　　吴涵圣多半猜到他的用意,不可至否的点头.
　　夏俨然在心里估计了下,这亲事□□可成,一高兴,勒住吴涵圣的脖子,心情好的不能再好了.吴涵圣把他的手拍下去.夏俨然摸摸被打红了的手臂心里想:果然和我姐姐是一路货色,怎么都要欺负我.

　　第二天早上,夏俨然跟吴涵圣说: “我今天有事.”
　　吴涵圣说: “你应该去和教授请假.”
　　“不是,就是教授找我.”
　　看了看眼前的男孩,选择商学院的吴涵圣一向不会做赔本买卖,而且他比夏俨然懂心理学.
　　“所以……”
　　对视了几秒后,夏俨然语气变弱: “你陪我姐姐出去好么,我就这么一个亲姐姐,难得这次来看我,可我真的没空.”
　　“可以,不过有条件.”
　　“……你说.”
　　“现在没想到,以后再说.”
　　明明阴了别人的夏俨然在吴涵圣说好的刹那,觉得被阴的是自己.

　　街上.
　　夏依然走路走得淑女到不行,就算是裹了小脚的女人也没她走的这么弱不禁风,女人味十足.吴涵圣本质上不是个绅士,可他会装作绅士.
　　“累了吧,我们到那里去坐坐.”指了指不远处的咖啡屋,吴涵圣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夏依然被他逗笑,点点头表明她同意.

　　坐在咖啡屋中,夏依然要了蓝山,吴涵圣选了拿铁.
　　“你喜欢甜的?”
　　“呵呵,我妹妹常说我像个小女孩.”
　　“不会.”夏依然伸手拢了拢落在耳鬓的散发,她本来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女子,这动作显得她更加古典,文雅, “如果你像小女孩的话,这世上的男人估计都死光,死绝了.”这话十分狠决,可从夏依然嘴里出来竟柔了好几分,她端起桌上的蓝山,小口啜了些许.把杯子重新放回到桌面上, “小俨也喜欢甜的.”
　　“他很可爱,真的.”
　　夏依然脸上一僵,随即很快的恢复原来的样子: “小俨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需要人担心.”
　　“对了,你看到我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你指那方面?”
　　“长相上.”夏依然微微抬头: “我和小俨长得很像.”
　　“你没他可爱.”吴涵圣同样喝了口拿铁.
　　“可爱的基础是要建立在单纯上,可过度单纯就是傻.”夏依然冲他挑眉,不是在勾引,而是警告.
　　“可爱的孩子总是分外惹人喜欢.”
　　“你是在装傻还是真的听不懂?”夏依然的语气变得沉重, “他是我弟弟,如果你要耍他我不会任你所为.”
　　“……你怎么就知道我在耍他?”
　　“你是一个男人,他也是,对这一个和自己有着一模一样身体,一模一样性别的人,是产生不了任何关于爱情之类的情感的.”极端露骨的话夏依然说的脸不红眼不眨.吴涵圣想:如果说这种话的人是夏俨然,这小子一定吱吱呜呜什么也说不出口.
　　“我只拿他当兄弟,就像雨凡.”吴涵圣狡猾地说: “你好象误会了什么啊.”
　　……这不是好象误会了,而是确确实实的误会了!!
　　“对不起,我以为……你知道的,现在很多.”夏依然抱歉的说.
　　“我不是,你明白么.”
　　“呵呵,你好象在暗示我些什么.”
　　吴涵圣挑了挑眉毛,夏依然笑得眼睛弯弯的,略带试探性的问: “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
　　他不可至否的点头.
　　“不是以为,而是确实.”夏依然突然间很欣赏他,一个自信却不自负的男人很容易受到关注,吴涵圣是个谜,也是个完全不安常理出牌的人,吸引人想要去深究他.
　　只可惜这么样的男人只是喜欢她,夏依然是个爱面子的小女生,她不会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低声下气,她有尊严并且很强,对她而言要为一个男人倾己所有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所以夏依然笑得很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