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叶绝》花之天使

5、第四节 再现——未知的悲伤爱情

　　——outsider——
　　二年前。冥珈。
　　洛瑾玖倚门而立，眼神空洞地望着漫天飘飞的雪花。丝毫没有发现不远处带着心痛的目光深情地注视着她的南宫祭。
　　又何止是现在？她的目光，何时停留在他的身上过？她究竟讨厌他哪里，如果她说，他会改，如果知道她真正喜欢什么，他甚至可以不要自己。
　　可是洛瑾玖根本一点机会都不给他，有关于瑾玖究竟喜欢什么的话题曾经被提起过无数次，然而她肯给他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喜欢的当然是夫君啊。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南宫祭的头脑天下无双，可是唯独这个他至爱的女子，将他当傻子般对待。
　　南宫祭苦笑。难道他不是么？在洛瑾玖面前，他永远是一个笑话。他知道她恨，恨他为了逼她嫁给他搞的洛家家破人亡；他知道她怨，怨他不顾她的感受强行将她娶回家。可是知道又有什么用？爱本无罪，他却带给她这么多伤。
　　“夫君？”洛瑾玖终于发现了他。“你什么时候来的？”温柔的话语，着实让南宫祭心里一动。明明知道只是演戏，却还是抵挡不了这汪清泉。然，不过是，陷得愈深，痛得愈深。
　　“玖儿，不冷么？回屋去吧？”这个纵横商场，富可敌国的大商人，面对至爱的女子，从来都是笨拙得可笑。
　　“呵，夫君。你来看，好久都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离儿晚上会回来吧？她一定很高兴。”洛瑾玖淡淡地笑着，弯弯的眸子透出狡黠的光辉。
　　南宫若离，洛瑾玖嫁过来的第二年便为南宫祭产下一女。唤为若离。若即若离，任是谁都不会不明了其中的含义。纵使可以为了这个女子放弃世界，换来的，不过是一句，若即若离。
　　南宫祭并没有答话，痴痴地看着虽咫尺却天涯的洛瑾玖，心，被砸得生疼。
　　“老爷，少爷小姐回来了。”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南宫祭不情愿地回过神来。
　　“是么？夫君，一起去看看吧。”说着，洛瑾玖的手很自然地挽上了南宫祭的臂。
　　南宫祭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抓住洛瑾玖的手。
　　“夫君？”洛瑾玖十分诧异。
　　“玖儿……”
　　“恩？怎么啦？”
　　“如何，你才能将我真正放在心里？”洛瑾玖震惊地看着南宫祭发红的眼眶，这个话题不是没有被提过，然而如此正式，如此严肃的，还是第一次。
　　“不是说过么？我喜欢夫君啊！”她反握住南宫祭的手，很温柔地说。
　　“够了！喜欢么？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么？”声音里，竟藏着一丝哽咽。
　　“夫君？是我哪里不好吗？”洛瑾玖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成亲七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南宫祭。
　　“不是，是你太好了。”南宫祭甩开洛瑾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怎么会愿意，在她面前落下泪来？眼角晶莹的液体，在转过身的刹那，带着滚烫的温度，滴落到雪地里，烫伤了大片的雪花。
　　这是南宫祭第一次认真地冲洛瑾玖发怒，却不想，一个转身，隔开了生与死的距离。
　　晚上，当南宫祭推开门的刹那，浑身的血液瞬时被冻结了。
　　洛瑾玖如睡着了般躺在地上，面容那么安详，嘴角依旧带着绝美的微笑。可是喉咙却早已被利刃割断。鲜血汩汩地流淌出来，惊心动魄。而她胸前放着的，分明是一枚星叶镖。星辰绝杀，死神拈花——江湖上人人都知道这枚镖的来历——杀死洛瑾玖的赫然就是星辰！
　　南宫祭木然地抱起地上的洛瑾玖，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枚星叶镖。他曾经许诺过，若是她想要，他可以给她天下。可如今，却连为她报仇的能力都没有。
　　一大滴眼泪那么突然地滴落下来，紧接着，是泪雨倾盆。
　　若是没有相遇，若是没有爱慕，若是没有占有，若是没有贪心……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没出两日，南宫府上发生的一切在民间被传得沸沸扬扬。
　　南宫祭的二夫人莫名奇妙地死在房中。
　　听闻是星辰下的杀手。
　　南宫家的二小姐一夜白头。
　　南宫祭因受不了打击瘫痪在床。
　　南宫家的生意开始由南宫祭十六岁的儿子打理……
　　这些话，说起来好像多少带有一些传奇色彩，但无疑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实。而传闻中没有提到的是，南宫若离从睡梦中醒来，说的第一句话竟是：我爱你。而后便高烧不退，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然忘却前尘。
　　南宫祭可能永远不会知道，离儿小姐的这句“我爱你”正是他穷尽一生都没能听到的话语。
　　其实洛瑾玖对他又何常没有感觉呢？可是毕竟是她害了洛家啊！即使有情又如何？纵使有意又怎样？所谓的若即若离，其实是她在提醒自己啊。
　　她悔，悔至死都没能让南宫祭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意。
　　他悔，悔万不该强行将她留在身边。
　　然，后悔又能怎样？
　　这世间藏了多少情爱，又有几个能真正将自己救赎？
　　——林圣恬——
　　可是我刚穿上鞋就后悔了，我和离儿那丫头不过刚刚认识一天而已，万一我一出去，看见昨天那个凶神恶煞的夜叉，再一剑把我捅了，何苦来哉？
　　想想我就又脱了鞋躺了下来。
　　可是刚躺下我又后悔了，再怎么说离儿不过是个八岁的小姑娘，如果我就这么丢下她不管，再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恐怕都要受良心的谴责。
　　于是想了想，我就又起来了。可是刚打开门，我就又后悔了。你说说不定离儿一出事，我就有逃出去的可能了呢？总比一辈子在这陪着一个比自己小上十岁的孩子来得好吧？
　　想想我就又转身往回走。可是还没等到床边，我又改了主意。死就死吧！反正自从到了这里来，我就没有一时安全过！打定主意，我毫不犹豫地开开门，蹑手蹑脚地朝隔壁走去。
　　可是我还没走出三步，离儿的房门呼啦一下子打开了。我顿时吓得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刹那，四目相对。
　　哇！美少年啊！
　　哇！可爱的美少年啊！
　　哇！可爱而且很熟悉的美少年啊！
　　呃？熟悉？大脑一下子处于短路状态，似曾相识的感觉……
　　少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朝着离儿看了一眼，轻轻地关上门，然后不太友好地拉着我的袖子往旁边站了站。
　　我想我肯定还不是最笨的那一个，因为当他碰到我的那一刹那，我忽然想明白了好多事情。
　　怪不得觉得熟悉嘛！因为明明是见过的啊！
　　怪不得觉得惊艳呢！因为人家是离儿的哥哥啊！
　　怪不得说自己没有偷钱啊！因为本身就是个堂堂的大少爷啊！
　　眼前的这个人，赫然就是昨夜的那个白衣少年！

作者有话说

　　话说……这个地名……是在是让我纠结啊！
犬夜叉的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