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19 5/31晚 ...
-
2020/2/25更新
“叮铃铃”，我的手机响了。来电人是苏格兰场的探长，布克。
“什么案子？记录发我邮箱。”我放下面粉袋，按了免提后如是说道。
“资料已发，我们需要你，波宾小姐。”布克的声音总能让我联想到一只金毛犬。手机页面上「邮箱」有了一条提示，“收到。我在做面包，看完资料再打给你。”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邮箱里是一份文档和一段视频——「露娜迪恩斯和理查德迪恩斯的举报」，「克里斯汀霍克受审记录」。我先点开了视频，投屏到厨房操作台前的电子屏幕上。
一个伤心悲痛又惊恐的女人，年龄约莫二十许，这是我看到克里斯汀霍克的第一印象。她有很重的眼袋和黑眼圈，毫无疑问，经常熬夜。镜头渐渐放大，我看到了她还没消完的肚子:刚刚生产没多久，大概两个月左右。
“姓名。”是杰森探员的声音。
“克里斯汀霍克。”这位刚刚生产的姑娘还算平静。
“身份。”
“演员。”
“为什么会从爱尔兰来伦敦？”
“理查德带我来的。理查德迪恩斯。”
“他是你什么人？”
“我以为他是我男朋友。”
“据我所知，他半个月前刚结婚，夫人是露娜迪恩斯。”
“是的，我知道。我亲眼所见。”
我确信自己听到了杰森探员没有掩饰住的一声“哇哦”。
“咳，说一说你这个月都在哪，做了什么。请如实回答。”
克里斯汀的眼神飘忽了一下，交叉在一起的手局促地用力捏紧又松开。她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是在爱尔兰的剧院遇见理查德的，那是两年前。那天我主演了一部话剧，他给我送了一束花。然后他就一直约我出去，顺理成章地，我答应了交往。”
看来又是一个负心汉的故事，后面一定是三角恋的情节。
我继续揉面团。克里斯汀说着他们俩相处的经过，以一种回忆的语气，不自觉的还带着些许微笑。但她的语调是悲伤的。
“……他告诉我，他自己是个银行的继承人，让我跟他回伦敦，我答应了……”
听到这时我正把烤盘放进烤箱，上面码了整整齐齐的二十个蛋挞。我设置好时间，然后点开另一份举报信。
理查德·威廉姆斯·迪恩斯，迪恩斯家族银行继承人。露娜·斯坦利·迪恩斯，斯坦利集团董事长的幼女，有一个哥哥叫莱克斯顿·斯坦利。
“……来到伦敦我才发现自己怀孕了，理查德让我住在摄政街附近的公寓，给我约了一个私人诊所，何伦德医生负责我……”这里开始她的语气少了之前隐约的轻快，开始有些沉重。
我擦了擦手，在一旁备好的便签纸上记下这个医生的名字。
“……两个月前我在诊所里生下了丹尼尔，理查德让我回公寓修养。他之后的一个月很少来。半个月前，我的表妹——她在瑞思德酒店做行政总监——邀我去喝下午茶，我带着丹尼尔赴约过去，”她顿了顿，“我撞见了一场婚礼。是理查德迪恩斯和他的豪门未婚妻露娜斯坦利，哦，现在该叫她露娜迪恩斯。”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丹尼尔该饿了，我可以给他喂奶吗？顺便，劳驾，请给我一杯水。”最后是视频短暂的过渡。
画面显现，克里斯汀已经喂完奶了。
克里斯汀的状态还算平和，杰森探员不打算听她说下去，直接问道：“理查德迪恩斯和露娜迪恩斯指控你与威廉德雷森一起勾结，诈骗迪恩斯银行100万英镑，对此，你怎么解释。”
“我并不知道威廉德雷森是否诈骗，但我没有去过迪恩斯银行，理查德给了我很多钱，就算，就算是为了丹尼尔，我也不会去诈骗的。”克里斯汀显得有些急迫，还有一些不安。
“你怎么认识威廉德雷森的？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有什么交集？”杰森探员再次问道。
“我跟德雷森不算熟，只是在刚搬到摄政街的时候见过面，我和理查德一起拜访过。”
“理查德迪恩斯否认自己认识威廉德雷森，并且给出威廉德雷森的诈骗证据，他还告诉我们，你与威廉德雷森关系很好，不一般的好”
克里斯汀瞪大了眼睛，似乎不能理解杰森的话，“理查德...他怎么敢这么说！”
她的声音高了一度，然后再不发一言。
我把面团放在一旁发酵，洗手，穿上风衣，前往警局。
布克总是一副眉头紧皱的忧心样，一看到我就带我前往审讯室。
“我希望能够先跟露娜迪恩斯聊聊，他们应该在警局吧。”我边走边对布克说。
“都没走，我给你的视频看完了吗？”布克问。
“没有，我只看到理查德迪恩斯对克里斯汀霍克的指控，如果我的推理没有错，威廉德雷森应该死了吧，然后嫌疑最大的就是克里斯汀霍克。”
“没错，全中，但这件案子的疑点在于，克里斯汀霍克是最不可能的凶手。威廉德雷森足足高了克里斯汀霍克一个头，除非克里斯汀霍克会功夫，否则她绝对不可能勒死威廉德雷森。”
“勒死？案发现场取证也请一并拿过来。”
“好的。”
几句话的时间，审讯室就到了，不多时，露娜迪恩斯和我面对面。
露娜迪恩斯，一个略显高傲的名媛，我简单地询问了她的举报信细节，她对威廉德雷森的部分了如指掌，当问及克里斯汀霍克的时候，却是难掩破绽。
“最后一个问题，你第一次见克里斯汀霍克是什么时候？”我转了转笔。
“是婚礼之后，理查德看到了霍克小姐。”露娜斯坦利这样回答。
下一个是理查德迪恩斯，我没有追问他的风流韵事，而是再次问起诈骗案的细节，他提到了一个名字——莱克斯顿斯坦利，露娜迪恩斯的兄长。
“是莱克斯顿发现的。他来我的办公室，我正在看文件，他看到一份文件有问题。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是威廉德雷森，他看着挺老实的。”理查德迪恩斯没有提及克里斯汀霍克。
“那霍克小姐呢，她又是怎么参与进去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理查德迪恩斯显得有些不耐烦，“也许就是看上了我的钱，女人嘛。说不定她会拿丹尼尔来要挟我放弃举报，我不会撤诉的，丹尼尔需要一个好的家庭环境。”
“好的家庭环境？这么说，你打算认可丹尼尔，而不是让他作为私生子存在？露娜迪恩斯答应吗？”我抬起头，注意理查德迪恩斯的一举一动。
“露娜是正经人家出来的好姑娘，就是她提出来抚养丹尼尔的。我很感动，她完全原谅了我，告诉我这个孩子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理查德脸上的笑意并非作假，“克里斯汀霍克，她是个演员，演技好没什么稀奇的，谁能想到呢，我本以为她是个淳朴的姑娘。”
“谢谢配合，你可以去休息一下。”我点了点头，示意他离开。
“有什么发现吗？”布克迫不及待地问我。
“不是多难的案子，理查德迪恩斯就是个糊涂蛋，嫌疑人应该是莱克斯顿斯坦利。”我按按眉心。
“莱克斯顿斯坦利？”布克有些疑惑。
“对，你让人查一下莱克斯顿斯坦利最近的资金流向，还有露娜迪恩斯的，顺便我要一份迪恩斯银行自理查德迪恩斯订婚以来的财务报表，只要伦敦总行的。”我想了想，“你再派人调查一下威廉德雷森生前近况，重点调查他是不是和莱克斯顿斯坦利认识。”
布克兴奋了起来，“好的，我这就去安排，大概一个小时，对了，这是你要的案发现场取证。”他递给我一个文件袋，里面有照片和各项取证。
我心下已有判断，粗略地看了看就还给他，打算接下来去和克里斯汀霍克聊一聊。
没有让人把克里斯汀霍克带过来，我直接去了她所在的房间。克里斯汀抱着小丹尼尔，看见我并不惊慌，只是做口型告诉我丹尼尔已经睡着。
我安静地在一旁观察这个爱尔兰姑娘，想起来理查德迪恩斯的评价——“淳朴”，非常贴切这个可怜的姑娘。
杰森探员给我倒了一杯茶和几块司康饼，以及一份迪恩斯银行的财务报表。我看完后递还给他，戏谑地说道：“未来的杰森‘探长’，你看出来了什么？”
杰森作沉思状，然后严肃地说：“我不知道。”
路过的杰西卡探员拍了下杰森：“你还能知道什么，这一年来就半点波宾小姐的本事也没学到吗？”说完，又毫不客气地笑了起来。
杰森也没有不好意思，坦然承认：“一年哪里够。”
克里克探员又递过来两份文件，莱克斯顿斯坦利和露娜迪恩斯的资金流向，结合财务报表，毫无疑问，诈骗案的主角应该是莱克斯顿斯坦利，而露娜迪恩斯是知情者，至于威廉德雷森到底是被排挤的共犯还是替罪羊，就要看布克的调查结果。
克里斯汀把丹尼尔放进手推车，跟着我来到审讯室，我没有再问案情相关，而是告诉她露娜迪恩斯意图抚养丹尼尔。
克里斯汀显得很伤心，“理查德没有阻止吗？丹尼尔这么小，他怎么可能离开母亲！”
“很遗憾，库克小姐。迪恩斯先生完全赞成露娜迪恩斯的提议。”
“请你帮帮我，我真的没有诈骗，威廉德雷森怎么死的我也不知情，我不能和丹尼尔分开！我可以不要迪恩斯的抚养金，只要丹尼尔在我身边，我把他带去爱尔兰，绝对不回英国。”克里斯汀很焦虑，泪如雨下。
“不要激动，库克小姐，实际上我们很快就能查明案件真相，我告诉你这个消息也是为了给你一个心理铺垫。看清渣男，开始新生活。”我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递给她。
“亲爱的波宾小姐，还有什么是你猜不出来的吗！”布克回来了。
“这当然不是‘猜’，是推理，万万事万物都是有逻辑的。”我并不意外布克的发现，“所以威廉德雷森和莱克斯顿斯坦利是.....？”
“是仇家！莱克斯顿斯坦利欠了威廉德雷森一大笔钱。”布克很兴奋，“毫无疑问，他和他妹妹合谋了诈骗案，既除了威廉德雷森，也掩盖了俩人掏空迪恩斯银行的意图，还成功把克里斯汀霍克拖下水，一举多得。啧啧啧，真是聪明人。”布克摇摇头。
我起身，与探长和探员们告别：“接下来就是苏格兰场的时间，告辞。”
回到家，蛋挞的香味萦绕满屋，我看了看发酵面团，心想；明天的吐司一定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019 5/31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