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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山雨欲来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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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山庄。
一支金镖从许睢的背上拔出,许睢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流下,他皱着眉,忍不住出声道“轻点!”
“襄王独孙受教于闻人山庄,师傅是大名鼎鼎的江湖第一高手闻人越,与人交手,竟也会落得这般下场,怪不得人们常说红颜祸水,简直是自讨苦吃。”一江湖打扮的俊俏儿郎擦着许睢身上的血,不由得戏谑道。
“任平生,你长嘴便是用来说的么。”许睢瞧着自家师弟,穿上衣衫,一拳打在唤作任平生的少年身上。
任平生刚欲有所回应,便见一儒雅的男人踏进屋门,任平生只得收敛与许睢一同见礼。
“师父。”
“嗯。”闻人越瞧着许睢满身的伤,心中不喜,道:“一个月的光景,竟如此荒唐!”
任平生心中窃笑,却不动声色地扶着许睢来到自己师父的面前,劝解道:“师父,你一向知道师兄淘气惯了,又何苦生他的气。”
许睢心中鄙夷,刚想反驳,便见闻人越眉毛一横,登时不作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一派胡言!你师兄较你还强些!花涧派的小掌门厉环环不堪你的骚扰,躲着不出关,你竟跑到人家的地盘撒野,若不是我出面你还有命在这里侃天侃地,哼!”闻人越白了一眼自己的小徒弟,也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任平生见闻人越把自己的糗事全盘托出,老脸一红,气急道:“那厉环环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我只不过作为朋友去看她罢了,弄得好像我把她怎么地了似的,使得那些花涧的长老都出动了,想我蓑衣客美名远播,惹得多少少女倾心不已,如今这么一闹,把我的名声都毁了。”任平生站到桌子上,说到最后一脸惆怅。
“你还有脸说,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闻人越一个茶杯招待过去,任平生忙用手接住,幽怨道:“师父你这个人太偏心了。”眼瞧着闻人越又要发作,哂笑道:“不过您老人家一出马,那是威风极了。”
许睢哑然一笑,自己的这个师弟是师父捡的孤儿,虽名为师徒,实乃父子,像极了师父年轻时放荡不羁风流潇洒的模样。自诩江湖蓑衣客,游戏人间,与众多女子有牵扯,一蓑烟雨任平生,呵呵,这个任平生啊。
瞅着师父吹胡子瞪眼,许睢心中一凝,收敛笑意,沉声道:“不知师父可将消息传于襄王府了。”
情况特殊,他暂时不能回府,只要他一露面,祝家的死侍必得让他死无全尸,思来想去,便来闻人山庄避祸。来之前已将发生种种一一告知师父,方才闻人越正是处理这件事去了。
闻人越转过身来,轻轻点头,放下茶杯,道:“我已经让初一去襄王府报信了,你大可放心。”
语气稍缓:“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养伤,余下的事情便交给那个臭小子去做。”闻人越交代完,便出去处理山庄事务去了。
任平生瞥了一眼闻人越的背影,跳到许睢的身边来,笑着道:“这么大的事,师傅像是没事人一样。”
许睢心中明了,对着任平生说:“师父到底是江湖人。”
江湖之人虽与朝堂有所牵扯,终究是两面人,不可强求。
任平生点点头,不再言语,半响,道:“那师兄你好好养伤,没什么事我便出去了。”
“你站住!我没叫你走。”许睢穿上衣衫,叫住想要偷偷溜走的任平生。
任平生长叹一口气,重新踏回房间:“何事?我亲爱的大师兄。”
“帮我查一件事,十几年前焱国可有大户人家丢失孩子,小名......叫小曼。”许睢沉吟道。
“焱国国土辽阔,你让我怎么查?小曼,一听便是个女子的名字,师兄,不是我说你,你已经栽在一个女人的手上了,你不能...”
“你怎么有那么多废话。”许睢打断任平生的话,道:“叫你去你就去,闻人山庄八部,随你动用,反正就要给我查出来,顺便给我盯着点洛王府和祝家的动静。”
任平生苦着一张脸,道:“啊?不是吧,我好不容易才得闲,又要去盯梢啊。”
许睢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任平生愤恨的瞅了许睢一眼,碎碎念的出去了。
......
一个月的将养许睢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闲庭信步,待在闻人山庄也是十分无聊,就连捉弄任平生都因为次数太多变得索然无味。一个月中,洛王已向皇上求娶祝沉秋,虽然事发突然,但皇上已然应允。襄王府中也派人来问他的意思,他也未作何表示,祝家二小姐嫁予洛王这件事便彻底敲定了。
定亲之后的洛王府与祝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想必是因为洛王求娶已引得旁人侧目,此时若有动作,怕是一场大麻烦。
交代任平生的事也是毫无进展,目标太大,不好查询,而且易引火上身,此事便搁置下来。
“师兄,你若是有心,何不进宫一趟。”任平生摘了一朵艳丽的花,细嗅其中的香味。
许睢回头,看了一眼任平生,笑着道:“此花是师父从大痴和尚那里讨的,名唤天香一剑,香味有剧毒,就如刺客在脖子上划了一剑,片刻便一命呜呼。”
“师父,救我,我要死了!”任平生摇了摇越来越沉的脑袋,向着闻人越的寝居奔去。
许睢捡起任平生丢掉的花,也闻了一下,此花有毒不假,但不像他说的那么厉害,而且,此花的花瓣便可解毒。他摘了一片花瓣放入口中轻嚼,不过,任平生说的确实对,他也该进宫走一趟了。
花儿再次落到地上,只是已经没有了人影。
不大一会儿西面有人声传来:“许睢,我要让你一命呜呼!”
......
许睢躲到古里内城附近,看到巡视之人是纪统领,此人刚正不阿,心中稍稍安定。现身走到城中。
“小王爷。”纪统领看到许睢停下,施了一个礼。
许睢也还了一个礼,只听得那纪统领爽朗一笑:“小王爷不在古里一个月,这古里第一贵女已经被聘亲了。”
许睢知道他无意之言,陪笑道:“佳偶天成,许睢自当祝福。”
纪统领点了点头,抱拳再施了一个礼,离去。
许睢也欲离开,刚抬起脚步,便看见一妙龄女子向他跑来。
此女是秦司空长女秦迢迢,与许睢和皇帝四子傅东怀,几位公主一同长大。几年前,秦司空调职离开古里,秦家上下包括秦迢迢也一同前去。秦迢迢长相虽不比祝沉秋之流,那也是花容月貌,别有一番风韵。但她心思缜密,城府极深,使得许睢对她始终亲近不起来。
“许哥哥!”秦迢迢在许睢面前停住,刚想投身许睢的怀抱,便被许睢躲开了。
许睢正色道:“你我已长大,男女大防,别失了礼数。”
秦迢迢心中委屈,但也不曾表示,福了福身:“臣女秦迢迢见过小王爷。”
许睢虚扶了一下,道:“秦司空何时回古里述职的?”
秦迢迢直起身来,一脸幽怨:“父亲回来小半月了,我与母亲哥哥晚了几天才到,今日特地出来逛逛。小王爷竟不知道。”
许睢笑了笑,并未接话。
秦迢迢见许睢脸上没有一点波澜,心中不快,开口道:“不知小王爷知不知道祝二小姐订亲之事,那可是古里如今最大的新闻了。”
“不知。”许睢心中有事,不愿过多纠缠,便想寻个由头离开。
秦迢迢点点头:“迢迢回来几日,已听得芦公主说小王爷与祝家二小姐私交甚密,不知,此事小王爷知不知道?”秦迢迢半开玩笑半探虚实,盯着许睢缓缓开口。
“不知。若你是拿我消遣便不必再说了,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许睢点下头,不给秦迢迢开口的机会,独自走开了。
秦迢迢握紧拳头,指甲狠狠地嵌进肉里,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盏儿,我让你查的怎么样了。”秦迢迢盯着许睢远去的背影,一脸寒意。
盏儿看着秦迢迢,心中一颤,回道:“消息到了,等着小姐回府呢。”
山雨欲来风满楼。
“祝沉秋,若不是你与洛王订了亲,躲过一劫,我早晚把你碎尸万段。”秦迢迢登上马车,瞧着外面的景色,呵道“还不快走!”
“你们还不快走!”盏儿催促着车夫,驾着马车向着秦府奔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