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装疯卖傻 ...
-
“我背您出去。”白淽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背上老妇人就从熊熊烈火空隙中冲。这房子根基薄弱,不,应该说没有根基,所以多待一分钟都有可能倒塌,那时就真的逃不出去了。
倒霉的是,房门上面的木梁掉了下来,重重砸在了白淽面前,吓的她一呆。
木梁横在门口,无法出去,白淽急的团团乱转,不知如何是好。
趴于白淽背后的老妇人被烟火呛的直咳嗽,断断续续的说:“姑娘,把我……放下,你……快走!”
白淽回头,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她活这么大,还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性命攸关的事,该怎么办呀?!
屋顶是茅草堆砌,火苗很快蹿到了上面,迅速铺满了整个屋子,火焰吞噬着这一片房屋,颇有片甲不留的势头!
白淽发怵,看着不可阻挡的火势,再看看背后已经昏厥的老妇人,自己也被呛的眼泪直掉,终是抵挡不住,昏了过去。
相思是树灵,天生怕火。可不能见死不救,她急的跺脚,旋即化作一道红光一头钻进了势头猛烈的大火里。
还有气息,相思把手放在她们鼻间,抓起她们准备出去,抬头看到眼睛所到之处均是红色火焰,立刻头晕目眩。
“完了完了……小命不保了……”相思喃喃自语,手里还抓着两个人,一动不动,像是在等死一般。
“傻丫头。”一道金光从天而落,带着严肃的奚落声,拽起相思的衣领,提溜了上去。
在他带着三个女人出去的一瞬间,房屋彻底坍塌倒地,化为一堆虚无灰烬,而大火还有蔓延的趋势,愈烧愈猛。
他抬手一挥,金光铺就,烈火在瞬间熄灭,除却地上一片黑色灰烬,知晓发生了火灾,还以为一直如此平静。
****
相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白茫茫一片,发现置身云层,突然惊醒:“白淽!”
男子踩着云彩飘然归来,仍不忘揶揄她:“树木最怕火,你倒是有点胆子。”
相思转头去看,是那位仙人,她懵懂道:“是仙人救了相思?”
他不答话,只望着她。
相思有些别扭,为何近日常常遇到这个人,还总是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看,难道是自己长的太奇怪?
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脸,一个鼻子两只眼,很正常啊。
他低头浅笑,直道她傻丫头。
“白淽她们如何了?”
“被我送回白府了。”
“啊?那老妇人呢?”
他摊手理所当然道:“交给她儿子了。”
相思觉得事情不妙,想走。环顾四周,却不知这是何处。
“这是伏灵山,仙气充沛,适合滋养身体。”
“你带我来的?”
“正是。”
“那你是何方神仙?”
他拿开衣摆,盘腿坐下,面对着她,徐徐吐字:“四方散仙。”
相思往后挪挪,总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似曾相识,且这种感觉从初次见面就有了,当初相思还以为是恰巧,可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她试探问:“你……见过我?或是我……见过你?”
男子不答,任由她盯着看,倒是坦坦荡荡、落落大方。
“不说话就算了……”相思低头暗自说,这人总是不理自己,不好不好。“我要回去找他们。”
“你身体还没好。”
“好了!”相思动动胳膊,扭扭腰的,“你看!”
他看着她摆动的小身板,执起她细白的手腕:“我带你去。”
“哦。”相思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背影,高大伟岸,有一种名为安全的感觉。
这个人除了不爱说话之外,也没什么不好的。
相思歪着脑袋数他的优点:高、法力高、长相佳、气度……咦?气度还不知道呢?
她的小心思想了一路,到了地才及时阻止活络的脑袋。相思拍拍自己的头,成天都在想些什么?!
后又扶了扶发髻,还好没乱。
男子往后瞥的眼睛眯着,在憋笑:“到了。”
她抬头仰望他:“哦。”
“你去吧。”
相思松开他的手,竟有些不舍:“还会再见吗?”
“有缘再会。”
……还是那句……
算了,该整理心绪面对任务了。相思在心里盘算了一圈,这任务不仅没有进展,反倒让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僵了,这可如何是好?
相思自怀中摸出簿子,翻开来看,字体又变为了墨黑色。
她“啪”合上簿子,在白府大门口仰头望天,感叹道:“天帝呀,你为何要出如此麻烦的任务让相思完成啊。”
她感叹完望着白府的大门,深吸一口气平静了心绪,隐身进了里面。
她按着记忆里的路线摸到了白淽房间,里面却空无一人,咦?人去哪了?
“老爷夫人还有少爷们此次是真的发了好大的火。”
有丫头在议论这事,相思竖起耳朵听。
“谁让小姐偏偏看上了一个穷酸道士,还偷偷摸摸去相会,没相成,倒招来了火灾,差点性命不保,老爷夫人能不生气吗?小姐这次是真的有点任性了。”
“哼!”相思从鼻孔里不赞同,她就极为看好白淽和庸禾,他们肯定能成。
“现在小姐跪在前院请罪,老爷夫人还有五个少爷都在。”
“走,我们去看看。”
相思听罢,立刻跟着两个丫头后面走。
这白府是真的大,她走了好久,神仙都感到累了,还没到。
“诶,在那!”
相思顿时像打了鸡血般看去,果然看到了白淽,还有她面前严肃的父母,以及五个体格壮硕的哥哥。
留着一把胡子的中年人吹胡子瞪眼的在数落白淽,相思猜该是她父亲。
“我们白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禁足都禁不住你!啊!”
白淽昂首挺胸,无所畏惧:“我就欢喜他。”
白老爷气的一口气提不上来:“他……那个……穷酸道士他到底有什么好?!你到底欢喜他哪点?!”
“他长得好看!”
相思:“……”没想到她的理由如此肤浅……
“我就喜欢他对我爱理不理的模样,那张脸做什么表情都好看,即使黑着一张脸,我都觉得赏心悦目!”
“把……把她给我关起来!我要亲自看着!”
“老爷――”
“爹――”
……
夫人和兄长们此起彼伏的求情声,一点都不生效,白淽依然被毫不留情的关了起来,由白老爷亲自看着。
相思懊恼呀,这样一来功亏一篑了!
她要想想法子了。或者从庸禾身上下手?
相思回到客栈,忽然发现隔壁房间入住了人,下楼时正巧看到庸禾。相思脖子伸长,想往里面看,被庸禾大手掌给挡了回去。
“姑娘自重。”
相思讪讪点头,不过就算不看,她也知道里面是他娘亲。
想来她还是有些羞愧了,人家的住所遭遇火灾被烧的片甲不留,怎么说也是自己间接造成了,羞愧啊羞愧――
晚上睡觉的时候,相思做梦了,随后就被惊醒了,她拍拍脑袋,眼睛一亮,她也可以把这个法子用在白淽庸禾身上嘛。
梦中,一个白衣女子疯疯傻傻的闹着,没头没脑的说话,家中人没辙,又不可抛下她不管,只好尽力满足她所求的。
后来,女子找到了如意郎君,痴傻的病症也不治而愈了。
虽然用在白淽身上有点勉强,但可以让她装傻呀。
相思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好,美美的睡去了。
次日她端坐在桌子前,桌子上铺了张平平整整的信纸,她执起毛笔,在上面挥洒着。
既然进不去白府,那就写信送过去,这应该可以吧。
写完之后,相思满意的叠好,装进纸袋里,然后按压的平整一些,吹了一口气,信就消失了。
白淽这两日可谓煎熬,吃喝拉撒都在房中,快要疯了。
就在她要准备发火的边缘,突见门缝中有一信封。
白淽迅速警惕起来,左右看看,发现是自己房间,然后去把信封从门缝中抽了出来。
她打开信,逐字往下看后,眉头都纠结的拧到了一起。
这馊主意是谁想的?她把信翻来覆去的,发现也未署名。
竟然让她假装被邪灵附体!白淽觉得可笑,把信扔到了一旁。
丫头中午来送饭时,她突然想起庸禾母亲对她说过:小禾在忙着做法事赚钱呢。
白淽等丫头走后,复又把扔了的信翻出来,左看右看,感觉希望来了。
她用手指弹了下信,笑着,马上就要熬到头了!
两日过后,送饭的丫头一脸凝重的禀告老爷夫人们小姐的情况。
“小姐这两日来……疯疯傻傻,时而笑出眼泪,时而哭到不能自已,发髻也乱糟糟的,下人给梳过后,也立马抓乱。实在反常。”
丫头小心翼翼的说着,甚至不敢抬头看老爷的脸色,直至老爷发话让她下去,她才忙不迭的离去。
小姐不会得痴傻病了吧?
老爷夫人和兄长们都尤其担心白淽的身体,亲自去了房间看一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刚推门进去,就被吓到了,房间里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杂乱无章。白淽则趴在桌子上目光呆滞着,来人了也不抬头。
仔细看还能看出眼角的泪痕,许是刚刚哭过。
哥哥们心疼,上前去拉,不料她又开始哈哈大笑,引得他们不知为何,一头雾水。
白夫人就在一边哭,埋怨自家老爷为何要对这唯一的女儿如此苛刻。
白老爷看她这个样子也心疼,遂请了大夫来给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