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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庸禾神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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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随手顺起旁边放着的一盘瓜子,拿起来磕,好整以暇的看着被围观的那一对。
神棍道士依旧不慌不忙,在众多不善的眼神下依然镇定自若,他敛目垂眸,拱手对面前炸毛的女子说:“是在下配不上姑娘。”
“放屁!”
俩字把围观的众人吓了一跳,相思磕瓜子的手也一滞,这女子……真性情啊。
该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女孩子,有些刁蛮任性罢了。
不过那个神棍道士,怎么此时对白淽的态度这么迁就?相思想到半月前他把自己赶走的情形,果然还是区别对待呀。
看热闹的人不明所以,纷纷指责神棍道士是人渣,眼看着菜叶鸡蛋劈头盖脸的要朝庸禾扔过来,白淽护住他,大吼一声:“谁敢扔老娘的男人!!”
呃……百姓拿菜叶、鸡蛋的手僵住,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怎么回事?怎么还反转??难道不是渣男抛弃良家妇女的桃花债吗???
众脸懵圈……
随后便见白淽拎着神棍道士的脖子,强悍的冲出众人重围,逃脱大家的视线。
相思看着这出戏的男女角走了,赶紧往怀里踹了把瓜子跟了上去。
虽然打情骂俏要在没人的地方或是不想让人看到,可谁让相思不是人呢。
庸禾神棍一直平稳待人,从不粗鲁,可看他面容气息,也绝不像唯唯诺诺之人,偏对着白淽总是耐心十足,难道是悍妇逼良家男子从犯?
相思猛摇头,自己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只因我家富足一些,你就不喜欢我,为何?这些不都是身外之物吗?”白淽说的振振有词。
她把庸禾挤在墙角,说的眼眶通红,就憋着一股气没让眼泪掉下来了。
说实话,相思看的挺心疼的,郎有情妾有意、郎无情妾有意、郎有情妾无意的她看到过无数次,可还真就没见过能有这样一位彪悍的女子,硬是生生把自己倾心的男子逼于墙角,然后振振有词的说:“我家有钱能怪我吗?!”
相思表示,这女子的确不会说话,这样说分明就是戳到了庸禾作为男人的痛处。还有庸禾一个大男人也是矫情的蛋疼!
分明就是也爱慕却要说配不上人家。
相思在一旁探了颗脑袋出来看他们,一对糊涂蛋。
“是在下配不上白小姐。”庸禾说的疏离,冷着一张脸,可把人家姑娘的心砸的粉碎。
“老娘说你配的上你就配的上!”
相思:“呃……”
沉默着……
庸禾毕竟是个男子,就算被女子钳制住,他要是想出来就能轻而易举的出来。
这不,他面无表情的推开白淽,挣了出来,随即依然恭敬的说:“是在下不喜白小姐。”
白淽睁大了眼睛,全是不可思议的眼神,“你瞎啊,本小姐不美吗?”
庸禾连看都没看她,低头走了。
白淽挤在墙角,眼泪终于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她看着头也不回的男子背影,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怎么就不喜她呢?
相思在旁边连连摇头叹气,把嘴里磕的瓜子壳扔到了地上,想上前去安慰受伤的姑娘。
突然出现一个红衣妙龄女子,白淽警惕的看着她,难不成刚才那么丢脸的事让她看到了?
“呃……不要怕,我什么都没看到。”
白淽用幽怨的眼神盯着她。
这下完了,丢人丢大了!
相思看她惊恐的神请,转着眼珠子寻思着怎么说话来安慰她,于是开口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白淽肯定这人是来嘲笑她的,打量着她,长的好像……比自己好看……那么一点……
相思又道:“把庸禾神棍比拟成一枝花好像不妥啊,呵呵……”
白淽挺挺胸脯给自己打气:“你认得他?”
相思摇头,复又说:“也算认得,神棍道士一枚。”
“那你爱慕他?”
相思吓的一口气没提上来,连连摆手。
白淽看她如此激动,落实了自己的想法,抛了个白眼给相思:“他是老娘我的,别和老娘抢,你抢不过老娘!”
白淽佯装发狠的样子,让相思嘴角抽搐了几下。
她要走,相思叫住她,诚心诚意的给她一点建议:“姑娘正值芳龄,可不自称……老娘。”
“老娘乐意,你管得着吗你!”
“……”好了她不说话了,还是安心磕她的瓜子吧。
这姑娘脾气有点冲啊,不可妄动,要静观其变,是以,相思开始打听他们的故事。
还真的让她知道了点眉目。
白淽乃堂堂白家小小姐,上有五个哥哥,爹娘疼爱,下有家仆众百,真真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也就自然而然养成了刁蛮跋扈的性子,不过虽是蛮横了点,终究还是个善良的人,常常布施粮食给穷苦人家。
庸禾,相思没打听到多少消息,大家都说他是外乡人,在这谋口饭吃,是个神棍道士。
大概从一月前起,白小姐就每日来庸禾摊子前来找他算命,乐呵呵的,许是看他好调戏,所以总是前来,但是没人把两个人放心上。
因为大家都默许,白家人是不可能喜欢上一个在街边摆摊谋生的男子。
相思也就知道这些,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还是不知该怎样从两人中间牵线。
是以,竖日,相思又搬了个小板凳出来晒太阳,旁边摆着几盘点心,美曰其名:静观其变。
这日,白淽又来了,只不过没找见人。
之后一连几日都是这般,白淽一日不曾间歇的前来,却都是怒发冲冠的离去。
又过了几日,相思实在受不了了,幽幽的说了一句:“别来了,庸禾神棍不会再来了。”
白淽闻声转头看她,像被雷劈了一般惊悚:“你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桂花糕甜腻腻的,相思也吃的腻了,抹了把嘴巴上的渣渣,模糊不清的开口:“我日日都在这儿,你没看到?”
“他都不来了,你还在这等他?”
这姑娘脑袋不好使呀,怎么就认定她对那个神棍有意思呢?
她缓缓起身:“你不也来?”
一句话把白淽堵的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相思扶了扶自己的发髻,嗯,没乱
“我没有爱慕庸禾,你别乱吃飞醋了。”
“哼!”白淽明显不信。
“你回去吧,我帮你想想办法,怎么见他。”
白淽狐疑:“你有什么办法,还有你为何要帮我?”
相思也不想管这破事,不是有个破簿子约束着她吗,不过还是客气说:“你就当遇到好人了吧。”
她说完回了客栈,白淽愣愣的站在原地,红衣姑娘好生奇怪。
*****
入夜,相思看到西边天际突然金光一闪,直冲天际,随后消失。
仙气?!
难不成是哪个神仙下凡?亦或是同她一样被罚的?
她按不住好奇心,闪身去往金光闪现之地,就这样摸到了一处深山老林里。
虽说她也是见多识广,可黑漆漆一片树林,她也是真的害怕。真的是在这吗?早知道就不来了,大晚上的,她有点怕。
相思小心翼翼的走在没有一丝光亮的树林中,也看不到什么,索性就回去了。
待她刚走,匍匐在草丛中的男子在挣扎着起身,还在庆幸自己没被相思发现。
有些许落魄……
他也是不知道凡间这么黑的,从天宫下来,一进入凡界,就漆黑一片,这是倒霉的遇见黑夜了。
他随意找了个地飞了下来,就落在了这全是杂草树枝的深山老林中,扑通一声栽了下来。
刚巧被她发现了,连忙又把自己贴着草丛,以此掩饰自己。
他发誓,他从来没有这般狼狈过,这是初次……
待他起身,拨掉头上的杂草,晃了晃身体上的叶子,才堪堪入眼。
相思回去时路过山坡底下时,看到一位男子的背影,好生熟悉。
她驻足盯着,终于想起,此背影与庸禾神棍倒是神似。再看一会,就是!
相思果断偷偷跟着他走,走了一个时辰,男子才转弯走进一所寒舍。
相思打量了一番,这座房子的条件挺艰难的,看着茅草堆砌的屋顶,说不定逢雨天还会漏水。
啧啧啧……
相思感叹忧愁着,看着庸禾神棍已经去了良久,隐了身也进了进去。
“娘,喝药。”庸禾声调放轻,轻手轻脚的扶起床上的老人家。
相思隐身在旁边立着,这是他的老母亲啊,看这样子,是有疾病在身呢。
“庸禾呀,你别管娘了,娘这是好不了了。”
庸禾端着汤药放在老人家皱巴巴的嘴边,眼神都柔软了许多:“你别听那些庸医胡说,娘只不过是腿脚不方便了,怎么会好不了。”
相思闻言低头看去,老妇人的腿上果然有疾,已经难以动弹了。
她现在有些理解庸禾为何会那样决绝的拒绝白家小姐了。
她鼻子一酸,着实被庸禾的孝心给感动了,是以,相思下定决心,不仅要帮他和白淽牵红线,还要帮老妇人治腿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