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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论红颜薄命的养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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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宇醒得比步白早得多,一半是因为心虚,他确实有刻意诱骗步白酒后乱性的嫌疑,还有一半是因为他昨晚把步白折腾得实在爬不起来,现在沉沉地睡下了。
白宇忐忑地看着步白熟睡的眉眼,想着怎么向新婚的妻子解释,他不知道步白能不能接受这种程度的亲近,只是他等得太久,爱人又总在旁边撩拨他,就不免动了那么些小心思。
现在他有些愧疚,但绝对不后悔。白宇爱抚着步白的眉眼,若不是最后步白实在承受不住晕了过去,他也不会停手,渴求得时间长了,那股执念非这般的索取不能消灭。
“以后不会这样了。”他说,面上是柔和的微笑。
他最怕的是步白醒来讨厌他,疏远他,怕得心肝都疼了。他贪婪地将爱人此时的模样印入脑海,脑子里全是步白的样子,一点旁的东西都容不下,自然就忘记想应对之策。
步白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还沉浸在欣赏爱人的日常中不可自拔,猛然间被那含怒的瞪视吓了一跳。
全身酸痛的步白表示不想搭理这个禽兽,可身子太沉,他没有多余的力气走出房间,便只能转过身去用背部对着白宇,一声不吭。
这副模样让本就不安的白宇愈发不安起来,眼前的男子与之前记忆中的影像重叠,他仿佛又看见那个身染鲜血的身影倒在自己的怀中,眸子慢慢染上血色,这些步白是看不见的,也就错过了最佳的阻止时间。
浑身的酸痛稍稍能让让步白保持一点清醒,他在等那人来哄他,被这样对待,他不是不生气,生气之余也不可否认有一丝意料之中的惊喜满足,原来他是愿意的,原来他真的爱上了那人,这种想法另步白出乎意料的安心。
许久不见动静,步白疑惑地转身朝白宇看去,那人满目血红,好似陷入了某种不好的境地,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白宇,你怎么了?”步白上前抱住他的身体,希望唤回他的神志,奈何一点用都没有,那双眸子暗沉沉的映照不出任何色彩,孤寂得让人悲伤。
白宇挣开环在他身上的步白,向自己的佩剑走去,隔绝了所有人,自己走向最深沉的绝望。
步白急忙跟上去,奈何他的身子太虚,没抓住白宇,就先摔倒在他的身后。
而在前面走着的那人,虽然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却还是赶来接住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说了句:“我的,不许走。”
步白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也明白他如今的状况不能刺激,温顺地碰碰他,说道:“不走,我在。”
似是被安抚到了,白宇露出一个略带傻气的笑,接着便昏迷了过去,让步白好生无奈,他一个连走路都走不了的人怎么将自己和他弄会床上去,思考了一会儿这件事的不可行性,步白缓缓合上了眼帘,熟睡过去。
再度醒来时,已是黄昏,步白看见白宇自外面走来,不似之前的癫狂之态,微微放下心来,本想再转过身去冷落他,又怕刺激了他什么而僵着没动。
眉头皱起,颇有些愤怒意味地看着来人,落在白宇眼中就像两边腮帮填满了食物的仓鼠,可爱至极,也心软至极。
他走到步白面前,很干净利落地跪下了,仰望着步白,说:“你想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不要不理我,好吗?”
见他这样,步白该有的气都撒不出,只能用眼睛瞪视以表达自己的不满:“你就是摸准了我心疼你,不肯罚你,是不是?”
白宇一惊,朝步白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将闹脾气的某人抱入怀中:“我没想到你这般可爱。”这般让人心喜。
“那样的事以后不要做了。”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
白宇的笑脸一僵,整个人迅速枯萎得像没人要的小白菜。
“你不愿吗?”还是不能接受我吗?
“以后要我同意才可以,我说停的时候你也不能不听。”
步白红着脸说道,声音极小,像羽毛轻轻拂过白宇的心窝,他觉得整颗心都在抖动。
“嗯。”只要你愿就好。
有了爱人滋养的白宇仿佛变了个人,虽然还是那副冰冷的模样,但只要夫人在场,下人们总能瞧见自家主子毫不掩饰的欢喜,隐隐还透着些傻气,叫人不忍直视。
还总是在夫人面前和各种事物比较,有一次夫人看见一个长得不错的路人,多瞧上几眼,就被主子问他好看还是我好看,还有一次,夫人照顾了下门前的竹子,就被主子质问他重要还是我重要,最不靠谱的一次是夫人咬了口点心就被询问它味道好还是我的味道好。
下人们表示被自家主子的幼稚惊吓到了,步白也是很无奈,在无数次的摧残之下不小心说了句他好,就被弄得几天没能下床。
步白实在不知道原本冷静的人会变得如此……难以形容。他觉得好笑的同时也觉得有点喜欢,喜欢他这样的小性子,忍不住这样纵容他。
步白从未想过和一个人在某个世界终老,他现在却止不住如此奢望,时间再慢一点多好,他还没有看够他的模样。
“步白。”
熟悉的声音响起,步白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老大,你回来了。”
“嗯,我查到点东西,白宇可能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物,所以才会派我们以这般残酷的方式来扼杀他的存在,而且只要他不想,没人能真正将他从那个世界剔除,以前那几个也是一样。恐怕这就是那个人针对那些仙神的一场报复,我们不过是用来遏制他的工具而已。”
“那他到底是谁?”步白的声线有点颤抖,他怕那人受到伤害。
“不清楚,我能看到的东西不多,我猜测应该和多年前的那场动乱有关。”
“老大,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步白的声音很轻,莫名有些沉重。
“我不想杀他了,我喜欢他。”
毛团罕见地没有立即回答,在自己的空间里拼命吸着烟卷。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不知道。”
“你会死的,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他们不容许背叛者的存在,即使是这样,你还要做吗?”
老大从没这么严肃过,如果让他在步白和白宇间选择,他会毫不留情地舍弃白宇,只是如今这个抉择由不得他来做。
“老大,我喜欢他。”所以不怕。
毛团知道自己劝不住步白,也就默认了这个结果,自己独自去准备一些事情,步白又如之前那般联系不上他了。
再过几年,外敌来犯,白宇不得不领兵出征,走之前,他问步白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去。
步白说不愿,他受不住边疆的条件,那人也未加强迫。
临走前狠狠地和他腻歪了几日。
步白没去送他,他怕自己舍不得,想再多陪他一段日子,那样便更走不了了。
他不想成为白宇的负担,没了他,相信白宇能好好地活下去。
回到自己原来的院子,自他们在一起之后,他便没再来过这儿,这次他前来是来找还停留在这里的琳琅。
琳琅不喜他,步白知道,但直到老大告诉他,他才明白,那不仅仅是不喜,而是怨恨,怨恨到不愿他再出现在白宇面前,而这正是他所需要的。
步白在房中留下一封书信,便独自一人来找琳琅,那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看不出喜怒。
步白说道:“琳琅,随我出门一趟。”
“是。”琳琅回道,默默地跟在步白后面出了府门。
步白特意将身旁的人支开,带着琳琅走向偏僻的地方。
这是一个废弃的院子,四周都没有人居住,唯剩下中间的一棵枯树,几块烂木,着实是谋杀的好地段。
琳琅也想到了这些,神色一变,就要动手,却被步白叫住了。
“琳琅。”语气一如初见时那般温和,让琳琅有些恍惚,“我希望你杀了我。”
“为何?主子待你那么好。” 所有的举动在这一刻得到解释,琳琅瞬间明白了面前男子的意图。
步白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将手中的瓶子递给琳琅:“用它将我的尸身化掉,算是我托付给你的最后一件事。”
说完,便不再有任何反应,真正地像一个求死之人。
琳琅却是笑了:“主子他真不值得。”她本就不是柔弱的女子,府中从不收留没用之人,在来到步白身边之前,她干的便是暗杀的行当,步白是她伺候的第一个人。
纤细的手指掐住步白的脖颈,一点点收紧,手下的男子没有挣扎,只是因为痛苦而露出了些许脆弱的神色,琳琅再一使力,步白便没了生息,被扔在冰冷的泥土上。
琳琅将瓶子中的液体倒出去,转眼间,容貌妍丽的男子就已经变成了一摊透明的液体,消失在世间。
做完这一切后,琳琅便离开了此地,她这行为已经称得上是背叛,这次离开后就永远不会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