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于心》胖鹅

3、第 3 章 入了夜，舒

　　入了夜，舒川躲在厕所里拿着夏以的手机拨出去了一个号码，那头响了三声，然后回了过来：“谁啊？”“是我，小川，你上次说，只要两千就可以，是吧？”舒川对着那头说着，那头的人呵了声，嘲讽的笑了笑：“付得起钱吗？”
　　“你别管，我给你五千，你帮我查清楚到底是谁诬陷我爸爸，明天到天灵书店见面。”说完，舒川赶紧把电话给挂了，心惊胆战的把电话给删除掉拉进黑名单，确定应该不会打过来之后，舒川才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么做不对，不过他必须弄清楚，然后最快的速度逃走，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夏以不是什么好人，如果再在他身边待下去，肯定会出事的，他才不要呢。
　　挠了挠额头，舒川真是烦躁到了家了，他刚刚趁着夏以去洗澡的时候偷偷翻过，夏以的钱包里至少放着四万多，偷偷拿五千他应该看不出来，黑市上的私人侦探干活是干活，可是就是看钱，按照他给的价更高他才会给你办事，初出茅庐的舒川根本不懂得社会到底是什么样子，只知道按着自己的性子胡闹，也根本不知道夏以到底是什么人物，还真把他当成了人贩子。
　　以前父亲还在的时候舒川根本没想过要偷钱，连五毛钱都没偷过，他知道这么做肯定是错的，但是……但是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舒川在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其实也根本没底，紧紧的攥着他的手机，就听见外面夏以纳闷的喊着：“小川，看没看见我手机丢哪儿去了，奇了怪了刚刚还看见的。”
　　舒川看了看手机，顺手给扔进马桶里了，然后一脸淡然的走了出来瞥了他一眼：“马桶里，要不自己捞要不再买个新的。”说完，就自顾自的上床去，从箱子里翻出来一本练习册低着头写着，夏以一脸错愕的啊了声，然后赶紧进卫生间去了，舒川抿着唇憋笑，看着他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出来，悄悄的下了床，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到他的西服边上掏出钱包来，也没敢仔细数，随便抓了一沓出来，然后把东西放好，快步的回去把钱塞进了床缝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上床去躺着继续做题了。
　　夏以出来的时候脸色也已经不像刚见面时候那么好看了，手机是彻底报废了，好在手机卡没事儿，不然他非好好收拾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反了他了什么东西都敢惹，顾尧那脾气就够受得了也没敢这么个样子过。
　　看了眼‘老老实实’的在那里做题的舒川，夏以摇了摇头，下楼去看起来像是去买手机去了，舒川歪着身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夏以似乎没有回来的意思，这下舒川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也不知道是真害怕还是假害怕。
　　刚刚夏以那模样就和要把他吃了似的，不过想想啊，反正他是人贩子，活该。舒川嘁了声，哼着小曲儿做着题好不惬意，他就不信了这个夏以还能把他怎么样，要是把他弄残弄伤了可就卖不上价了，也就指着这个保命了。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夏以就上来了，手里还拎着些吃的，和一个新的手机，和舒川想得差不多，夏以把手机扔给了舒川，把他给吓了一跳，就听见夏以说着：“这手机是你的，里面就存了我的手机号，我不会限制你的行动，但是前提说好，如果，我说是如果，你敢逃跑，我随时都抓得到你。”夏以的耐心一向不错，可碰见这么个做死的小孩儿耐心也花的差不多了，舒川摸了摸鼻子哦了声，倒是老实多了，只是目光一直看着夏以手里的袋子。
　　夏以也注意到了这点，把袋子往他跟前放了放：“想吃吗？我刚刚买的点心零食什么的。”舒川看了看，然后又摇了摇头，又变成那个哑巴小刺猬了，夏以笑了下，打开袋子拿出来一盒肉松卷递给他：“吃吧，这个小孩都喜欢吃。”
　　看了看夏以，又看了看肉松卷，舒川还是接了过来，他没吃过这东西，用现在的话来说，他真的就是个土老帽、书呆子，每天除了看书背书就是要考试复习，自从父亲走了之后，才开始接触这个社会上的种种，从前父亲什么都不让他做，把他保护的那么好，或者说是很严，不允许他交朋友，不允许他出去玩，舒川也从来没抱怨过，但现在，他真的有点恨，恨父亲不让自己接触，现在还被人贩子抓住了，不知道能不能逃走。
　　他曾经看过电视新闻上报道的，会把一些人卖进煤矿里做苦力，没吃没喝还要挨打，又或者卖进穷乡僻壤的地方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但是看看夏以这副模样，还给自己买了衣服买了吃的，舒川到有点纳闷了，现在的人贩子都对要卖的人这么好吗？
　　夏以看着舒川就是看着也不吃，从他手里拿过来，在他错愕的目光下把盒子打开来，拿起来一个用手掌着喂到他嘴边，说着：“啊……”“啊……”舒川下意识的张开嘴来，然后一大个肉松卷直接被塞进了他的嘴里，舒川被塞得有点懵，眨了眨眼睛歪着脑袋看着他，引得夏以忍不住噗嗤声乐了，这小子还是挺可爱的，就是有点刺儿头。
　　舒川尝了尝，还是挺好吃的，甜甜咸咸的，他从来没吃过，想着，又主动伸手去拿了一个过来吃，夏以起身去给他倒了杯牛奶，知道他这几天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不然也不至于瘦的皮包骨的在街上瞎逛荡着。
　　一盒的肉松卷没几分钟就被舒川全都吃了进去，满足的舔了舔手指上沾的酱，夏以拽了张纸来给他擦干净了手，然后看着他说着：“小川，我叫夏以，正经的身份呢，就是个律师，今天忙忙叨叨的也没机会跟你聊聊天，我知道，舒博这一死对你打击挺大的，但是以后我和小尧会照顾你，什么时候你想离开了，我们两个也不会阻拦，让你自己去闯，好吗？”夏以柔声的哄着他，他知道舒川软硬不吃，不一定那句话他就听了，唯一的亲人走了，他现在警惕也没什么错，就是想保护自己不被别人欺负。
　　舒川让他说的愣住了，小尧？对了，他好像今天是提过一个叫顾尧的人，说那个人就是自己的舅舅，难不成准备把自己卖给谁当儿子？卖他这么大的也晚了吧，要是能给他看见他怎么着都能跑回来，不靠谱……
　　他一心认定夏以就是个人贩子，对他的话根本不信，什么和舅舅一起抚养他，等着把他卖了拿到钱，肯定就不会管他了，他还得趁着这之前的机会赶紧想办法逃走，他才不要被卖掉，装作温顺的点了点头，想要降低他的警惕性，夏以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说着：“好了，睡吧，别做题了挺晚的了，这些都是给你买的，饿了就吃，不够了就跟我说，我再给你买。”说完，夏以就要离开，正要起身的时候，就感觉什么拽住了自己的衣服，回头一看，舒川抬眼瞧着他一脸懵的模样问着：“你……不住这里？”
　　“我住沙发，怕你睡不惯。”夏以说完，拿着自己的衣服就出去了，舒川愣愣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抿了抿唇，他是不是做的有点过了，夏以今天一直挺为他着想的，连吃饭都特意问了他爱吃什么才去买的，衣服尺寸也全都非常合适，要是他是人贩子，这笔买卖的亏多少啊？
　　满脑袋疑惑的叹了口气，舒川看着这一袋子吃的，又看了看手里的书本，扒拉扒拉袋子找出来一盒饼干，拆开来一边吃着一边继续写他的题，现在学校是肯定去不了了，但是功课总还得跟上，也不知道老师讲到什么地方了，他记得过几天还有一个测验考试，到时候……自己会被退学吧？
　　越想心里越乱，舒川无语的摇了摇头，只能沉下心来做作业，他没看见的是，门被悄悄地打开了一条缝，门外面夏以偷偷的拍了一张他认真写作业的模样，然后才把门关上，编了条短信发了出去，那头很快回了一条短信：这臭小子绝了。
　　是啊，气人磨人的本事绝了，夏以心里想着，折腾了一天也累的不轻快，走到沙发上躺下盖着自己的外套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