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坠落 我敛了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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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敛了敛了神色，说：“心言，你们两个现在走吧。”
心言惊讶道：“你说什么？”
这时刻，我出乎意料地冷静。单凭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是以卵击石，毫无胜算。她要加入，只会白白送死。我说：“走吧，他们不会去追你们的。”
可她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让我的防备瓦解。
心言揪着我的领子，道：“你再说一遍！”
我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雨水将我浑身浇个冷透。一股悲凉的情感席卷全身，我哆嗦了唇，还是发不出一个音。
“让我们走？那你呢？一个人上去送死？”
我不敢回答她。
“你看着我啊！”
“我......”我对上她的双眼，她眼中满是倔强和愤怒。
心言气道：“你怎么也犯傻！他们要你性命，你还要我置你于不顾！”
我也急道：“你可知他有多强？你们留下来也不过是送死！”
她眼睛一瞥，紧接着身形一闪，将剑芒插入地面，形成一道剑气屏障，挡住了突如其来的两道魔刃。原来这大将趁我们刚刚说话之时，竟然偷袭。
大将用魔语说道：“说了半天说完没有！一起领死！”
她侧头喊道：“还愣着做什么！不管你说什么，我今天都不会走的！”
青姐姐亦是喊道：“言言好胆！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也算是报了你们的恩！”
“你们......”
以前我认为，当一个人被包围没救了的时候，就应该牺牲这个人，好让大部队撤退保存实力。我也是这么奉行的。但这次，我突然能理解为什么有的人还是义无返顾的往前冲，明知杠不过还要去送。
大概这就是情义吧，我不会丢下你，不愿让你一个人战斗。
得一人如此，夫复何求！
好罢好罢，管他的撤退，去他的别浪，老子今天就是要上去开团！
收起心中的感动，紧握望江心，唤出刀魂。我和心言相顾一眼，无需再言其他。懂你的人，一个眼神就足够！
我们同时提气而上，而我速度最快，几步疾跑一跃，借着速度增加威力，将所有重心放在刀上！
刀魂随我感应，化成猛虎，咆哮一声，挥着巨掌，朝大将狄门而去！
他举起板斧护在面前，“铛——”地一声兵器相碰，他身形丝毫未动，且身上黑色魔力环绕，刀魂对他亦是造不成任何伤害。
他将板斧一推，我只得接力而起。半空中，往心言那瞧了一眼。
只见宝剑悬浮在她双手之间，一个呼吸后，剑芒四射，形成八把宝剑，均以剑尖朝前的姿势分别悬立在她身前。我凌空数个翻转，挥动妖刀再次释放两道剑气，迫使大将将注意力放在我这，后才定了身形落在地上。心言聚气完毕，喊道：“九转归一！”她手诀一指，大喊一声：“起！”
中心的宝剑率先冲出，八道剑芒紧接而上，刹那间聚成一体，以浩荡之势，自上竖劈而下。
好惊人的剑气！
“喝！”
这变动只在眨眼间发生，大将调转面向，以板斧护心，释放魔力保护自己。一道剑气，一道魔气，互不相让，碰撞掀起强风。大将的步伐微微移动，可惜心言实力还是不足，没有造成伤害。
不，等等！心言你要做什么！
她施展“渡江飞龙”轻功，跃到剑前将其握住。顿时剑气暴涨，无往不利，居然破开了大将的防御！大将吃痛一声，捂着胳膊连退几步。心言也不纠缠，以“燕返”回旋落下。
“呜哇！你这招数...你和龙神是什么关系！”
龙神？
我怀疑大将口中的龙神指的就是心言她师叔，但是心言听不懂，也就没回答他。她这时脸上也是意外之色，看来她也没料到刚才的攻击会有这般效果。
然而大将还是陷入自己的疯狂中，“错不了，错不了！你一定是龙神的后人，可你怎么是个人类呢...不管了，杀了你就行了！”
大将突然猛冲而来，两把巨斧森森发亮。我即刻冲上去阻止他，大喊道：“心言小心，他和你师叔有仇！”
但是他速度着实是太快，我赶不上。心言不得已抬剑迎击，只一下，就被击飞，根本扛不住。大将见我过来，发出一声怒吼，瞬间体型暴涨，足足有十人高，连他手中的武器，亦是随着增大。他矛头一转，斧头朝我袭来，我忙翻滚躲开，然而脚步还未站定，另一把又劈下！
“小心！”
我突感脚踝被什么绑住，身子被那东西牵引，滚向一边，堪堪捡回一条命。
青姐姐吧我拉起来，忙说：“你没事吧！”
我无暇回应她，目光被另一边牵引。大将没有追上来，而是回去找心言麻烦。心言被他伸手一捞，握在手中。
“你放开我！唔！”
她那么小，那么脆弱，只要一用力，就死了。
“虽然没吃过龙血，不过你们的血肉应该也能助长功力，先从哪里开始吃呢，就从头吧。”他长着大嘴，握着心言。
不...不！
不等我思考，身体已经提前做出了反应。望江心飞刺而去，插入他的左眼。
“啊！”
大将痛呼，心言被甩出去。他这一甩，用劲全力，要是心言真落到地上，怕是要当场毙命！我心念一动，在空中将她接住。巨大的冲击力让我们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撞到树干上，这才停下。
幸好我提前用身子护住她，她无大碍，只受了点皮外伤。她很快起来，喊道：“沐珺！”就要给我检查伤势。
我想起身证明我没事，然而这一动，后背突然疼得厉害，迫使我又躺下来，且胸口一阵燥热，一股腥甜卡在喉咙。我不想让她担心，只得硬着头皮咽下去。
我安慰她道：“没，事。”
可满口的血腥味还是暴露了我。
大将已经把我的刀抽出，左眼流着血，再也睁不开，他嘶吼道：“我的眼睛！啊！我要杀了你！”
望江心被他捏在手中，我感到隐隐不妙，只听“咔嚓”一声，刀断了。
胸口的燥热越来越强烈，几乎压制不住。心言哭着给我擦了嘴角，衣袖上满是血。
青姐姐也过来了，她哭的最厉害，让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我当时不知是有点兴奋还是怎么的，心跳很快，先前那种“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念头又冒了起来。我忍着剧痛，走了两步挡在大将面前，说：“我挡着，走罢。”可刚说完，一口气差点提不上，直接跪倒在地。
要不怎么说不能装逼呢。
大将已经向我们冲来。心言移身护在我面前，持着剑，念着剑诀。
一时间光芒大作。我神智晃了一下，再回神，我已经被他踩在脚下。
不过我真的得感谢他这一下。胸膛被挤压，先前憋着的一口血终于喷出，舒服多了。然后呢，他居然没有继续迫害我。
眼前事物红惨惨的，一片血糊什么都看不清。耳朵嗡鸣，浑身都疼。
大将好像又举起了什么，他那张大脸好像是在笑。看不清，举着什么呢？
我索性闭上眼，但嗡鸣声却渐渐清晰了。
“去杀了他，去杀了他。”
你是谁？
“作为你们的神，我会赋予你力量。”
你谁啊？
“去吧，我忠诚的，孩子们。”
猛地睁开眼，这回我都看清了，他竟然又抓着我的心言。
我说你有毒是吧，我的人你也敢动？
我的魔血在沸腾。准确的说“血液沸腾”这个词组很奇怪，但我此时此刻，确实感觉到了血液带着炽热、强大的能量，输送至全身每一处。
我顶开他的脚，将他掀翻在地。心言趁此逃出，幸好有惊无险。
“沐珺！”心言跑过来，震惊又欣喜道：“你没事！太好了，你没事！”
我将她拦腰抱起，调动魔力瞬移，这才刚离地，地面瞬间被两把板斧劈开。大将已经站起，杀意汹汹。
我松开手，说道：“等我回来。”不等心言说什么，我背突生双翅，紧接振翅而起。
飞在空中，终于不用像之前那样被他俯视，这点我很满意。他又挥着双斧，但我浑身魔力充沛，又有双翅在背，只需略微一躲，就能让他的攻击落空。我现身在他头顶，看着他东张西望寻找我的样子，十分可笑。
我决定皮一下，喊道：“我在这呢。”
他一回头，我就聚集力量在右拳，朝他的脸揍过去。
“这一下，是替我的刀。”
你毁我刀，实在可恶。
“啊！我要杀了你！”
我又是一拳呼上，说：“这一下，是替心言。”
你居然敢伤我最重要的人，已经罪无可赦。
“啊哈！”
他怒喝一声，两把板斧左右挥来。然而我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一个闪身，到他下巴前，抬腿一提，直接将他踢倒。
“这一脚，是为我自己。”
你们杀我父母，伤我子民，又处处追杀我，逼我太甚。
说到这，我突然想起还有几个喽啰没解决。当下召唤魔影化成猛虎，将修罗面等寻出来吃掉。
“哈哈，哈哈！”大将站起，眼中满是戏谑：“你以为单凭这样就能杀了我吗！我可是魔族大将！”他两把板斧一碰，魔力震荡开，这时我才发现，原来他皮肤上笼罩几乎微不可察的魔力屏障，而这屏障，正是由他身上的魔甲发出！
也就是除非毁了他的魔甲，不然我无法伤他！
“你是赢不了我的！”
雨越下越大，一道闪电穿过云层，惊雷声紧随其后。
轰隆——
而我在这大雨之下，浑身的热量渐渐退去。我似乎撑不了多久了...到时候，我们都得死。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寻找心言的身影。
太好了，她还在。
我：“你这种连我毫毛都碰不到的杂碎，还敢口出狂言？想不到北域魔族的大将，不是打出来的，而是吹出来的！”
大将暴怒道：“你！我狄门今日非得杀了你！”
“你都说了几遍了，来啊！”
我打打跑跑，将他带离原地，而他一心要杀我，并未察觉。
趁着空隙时间抬头看天空...到了！
这是森林外的一片空地，遍地岩石，我飞在空中，身下是绝壁，无路可走。
“看你还敢往哪里走！你若敢逃走，我这就将你的两个伙伴杀了！”
雷声在我头顶隆隆作响，我飞得更高了些。
“谁说我要逃了。”
“飞得再高也没用！”
他张大嘴，开始凝聚魔力，形成一颗由白变黑的的光球。
我口中念着魔咒，左右两掌各凝聚出一团雷电。
老天爷，我虽身为魔族，杀孽深重，理应百世轮回尝遍疾苦，但我还是求你帮我这一次。有个人对我很重要，我愿以性命来保护她，你若不嫌，请让我来世再报你恩情！
轰隆——轰隆——
就是现在！
我一掌往上，掌中魔电直冲云霄，引天雷上身，另一掌中魔电，引导着天雷向大将打去。与此同时，大将口中的光球已经凝聚好，向我飞来！
天雷和光球一擦而过，打中了大将！只见魔甲被破坏，天雷把大将打得个全身焦黑，就算他身体再怎么庞大，也抵挡不住天雷的威力！
很快，大将“噗通”一声倒翻在地，看样是死绝了。
“沐珺！”
回过头，正见心言哭喊着往我这里跑，我刚想问怎么又哭了，这才发现，我的腹部，已经被贯穿了一个血洞。
不提还不要紧，这一发现，我忽然感觉到彻骨凉意席卷全身，连翅膀也不听使唤，扑腾几下，整个人直接往下掉。
我好像看见青姐姐也来了，在后面追着她。而心言张着嘴，似乎在呼喊我的名字，但我已经听不到声音了。
“心言，我......”
她的身影渐渐模糊。
灰白色的天狗吞噬了我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坠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