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那口井 裴老爷说： ...
-
裴老爷说：“您的意思是，这妖怪和邪事有关？”
听裴老爷子这话，还真有故事。
心言问：“以前发生过何事？”
这裴老爷子没回答，犹豫着。管家上前劝道：“老爷，少爷性命要紧啊！”裴老爷这才下定决心，说道：“大概二十年前，我有个小妾，不慎掉入府中的水井中淹死了。那天夜里正好下暴雨，也没人发现。等第二天天亮了，下人们听到井中有声音传出，这才上前查看，居然发现我那小妾睁着眼睛面朝井口。后来我派人下去打捞，结果只捞出了半具尸体，她下半身没了。”裴老爷回忆起来，自己都忍不住打颤。他接着说道：“后来我觉得那口井太过邪乎，就请了人做法事，然后命人把它给堵上了。”
看来，这口井就是关键所在。
心言：“可否带我们去看看？”
裴老爷：“当然，请随我来。”
那口井旁边有个屋子，大概是原本小妾住的地方，只是现在看起来尤为破败。裴老爷解释道：“现在这里已经被我封起来了。自从出事之后，平时也没人敢来这里，只有偶尔下人打扫时会路过。”
井边被人用竹栏围着一圈，里面杂草丛生。井口已经被巨石堵上，巨石上还压着几道封印绳。
封印绳？
这算是我第一次见。说实话，这种东西目前已经很少人用了。现在需要封印时，要么施咒，要么以八卦九宫之术施法，一道法阵下来，瞬间天罗地网。简单方便快捷持久。
毕竟绳子这种东西，时间久了，就容易腐败。
我跃进围栏内，想过去仔细看看。裴老爷和管家看到我往井边走，吓得不轻，大喊：“李姑娘你小心啊！啊沈姑娘你怎么也进去了！”
走进之后才发现，这压在井口的石面上用丹砂画了些符文，不过现在已经模糊不清了。封印绳自符文中心分成五条分别延伸至地面，但也确实已经腐败。目前来看，只有巨石还是完好的。
心言喊我：“沐珺，你看。”她用剑分开杂草，井口壁上赫然一个大洞。
看来是年久了，封印失效，里面的东西破井而出。
只是单凭这气息，我也一时半会拿捏不好，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心言亦是低头思考着。
一时间这问题显得棘手起来。看来这个支线任务也不是那么简单。
算了，先出去，慢慢想办法吧。
裴老爷急问：“两位姑娘，怎样？”
心言：“封印已经损毁，里面的东西跑出来了。”
裴老爷大惊，说：“那，那怎么办？这妖怪竟这般厉害！我儿性命可还能保得住！”
心言：“你们弄错了，并非是妖怪害你儿子，而是这口井里的东西。”
“竟然有两只？可先前的道人亲眼看到了一个妖怪伏在我儿身上吸食精气啊！可惜道人敌不过那妖怪，让妖怪跑了。”
我一听，忙说：“你刚刚说什么？”
裴老爷一愣，回道：“妖怪跑走了。”
我：“再前一句。”
裴老爷：“妖怪吸食我儿的精气。”
我明白了，那妖怪不是吸食他儿子的精气，而是把自己的妖力渡给他！怪不得裴少爷体内有两股气息，原来是这样！
或许那妖怪知道其中一二，可以帮助我们。
心言这时也恍然大悟，对裴老爷说道：“你们弄错了，那妖怪是在救你儿子！”
裴老爷大惊道：“这，这，竟是这样！”
心言：“看来今晚得和那妖怪见一面了。”
是夜。
镇上的更夫敲着梆子，两棒一声：“二更了——关门关窗，防偷防盗！”
我和心言伏在裴少爷的屋顶，掀开片顶瓦监视着。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床上的情况。裴少爷仍是双目紧闭，呼吸微弱。那双干瘦的手臂搭在腹上，仿佛就要折了。
很快，房门被风吹开，屋内的蜡烛自己亮起来。
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到屋内，但看不清。莫非这妖还会隐身不成。我当即默念魔咒，心言结了个手印。再看屋内，已经可见妖怪本体。
那女妖怪径直走向裴公子，然后趴在他身上，一手捧着他的头。这妖怪长发及腰，弯身时头发倾泻下来，将两人包裹着。她亲吻着裴公子，缠绵、持久。
我收回目光，看不下去了。喵的你这妖怪一定要用这种方式传递真气吗？这分明是秀恩爱啊！
心言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顿时一份为人父母（？）的责任感涌上心头，决不能让孩子从小接受过多这种东西！小小年纪不学好，长大肯定很糟糕！
我立刻去捂她的眼，没想到她把我手拿开，疑惑地看着我，仿佛再问我：怎么不给看？
我：我感觉你要学坏了。
她：我是好孩子，放心。
我：......
想了想，感觉还是不妥。我跳下屋顶，正要敲门时犹豫了一下。
我要说什么呢？请问你吻完了吗？
这样问是不是显得我有猫饼？
正想着，门打开了。女妖一见到我，立刻转身欲逃。我一个箭步上去抓住她的袖子，她拉扯不过，抬手一掌就往我面门招呼。一柄剑鞘横过，挡住了刚刚一掌，再一震，把她手击退。心言站在她的身前，我站在她身后，将她包围。
心言：“姑娘莫冲动，我们不是来捉你的！”
我们两都各退一步，心言：“我们受裴老爷委托，前来捉妖。但后来发现，并不是妖在害人，而是妖在救他儿子。”
女妖听罢，上下打量我两，说：“没想到你们两个小姑娘倒还比那些个臭道士明白得多。”她说着，渐渐放松身子，似乎想到什么，她悲伤地说：“可惜我无法救我夫君一命。”
夫君？
我：“你们已经是夫妻了？”
女妖反问：“当然。有问题吗？”
如果你们是夫妻关系，那裴老爷子又怎会误以为你要害他儿子，想方设法的捉拿你。只怕是这个“夫妻”，是女妖和裴公子私定的。虽有夫妻的实，但没夫妻的名。
心言：“没问题。我们只是有些事情想请教你。”
女妖：“你说罢。”
心言：“到底是何物残害你的夫君？”
女妖一听，面上尽是不甘和愤怒，她说：“我也不清楚。它非妖非魔非鬼，上可飞天，下可遁地。”她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大片狰狞的疤痕。这疤痕凹凸不平，现已结痂，但是愈合得十分不好。她又说：“这就是被它用利爪伤的。自那次被它伤后，伤口就一再扩大，幸而我是草妖，愈合能力较强，不然可能早就被毒物侵体，一命呜呼了。”
心言：“那草妖姑娘。”
女妖：“我姓青名舞，叫我青姑娘吧。”
心言笑道：“青姐姐。你可知那东西有何惧怕之物？”
女妖面色缓和道：“这个，我还真不知。它实力在我之上，不出十招，我就败下。”
听她这么一说，我们沉默了。既不知对方的来历，也不知对方惧怕何物，这就很棘手了，而裴公子看样也坚持不了几天...或许我们只能试试那个办法。
我问：“那东西可否还会回来？”
女妖想了想，说：“会。每隔三天回到井底一次，算下日子，明天就会回来。”
我对心言说：“那么明天就看你的了。”
心言先是琢磨我的话，很快了然，一展笑颜道：“你想让我把它给再封印起来？”
我点头。聪明如她，正是。
女妖见我们确实是想救裴公子性命，欣喜之余，忙说：“那我明日也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于是，当晚我们三人商定好了计划。之后，青姐姐便先行回去了。
府外的打更声又想起，不知不觉已经三更了。我和心言也回屋内休息。
第二日，大堂。
裴老爷：“你要这些做法事的东西为何？”
心言：“我们不知那东西的来历，万一杀不了它，只好像以前一样，再将它封印起来。”
裴老爷点头，说：“噢。那如果封印不了呢，还有其他什么办法？”
心言耸肩道：“那就没法了，抱团等死吧。”
裴老爷吓得不轻，立刻让管家去准备东西了，末了还加一句：“越多越好”！
等东西到齐了，我们开始布置道具。心言在山中跟随她师父学过布阵施法封印之术，后又随她师叔习奇门遁甲。所以这次伏击由她来主导，再合适不过了。我们先尝试能否将它消灭，如果不行，再引它进入法阵之中。只是到启动阵法的那时，我便不能再靠近，因为对我也会有些影响。
至于女妖和裴少爷的关系，我们还是决定先不说出，等这件事完结了，再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那口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