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壹 ...
-
壹
“三月三，桃花放，拜五帝，叩三皇。”
三月三转眼又到了，人们该祭祀的祭祀，该祈求的祈求，该插秧的插秧，该上学堂的上学堂。
昆仑巅的一独木成林的苍天古木挂着白雾，宛如隐在云间。
树下石桌旁一白衣人调试着琴弦，许久，开口似是对着空气而问∶“凡人的事，你在烦心些什么……”
“凌恒，你说，这三月三是女娲她们的诞日，为何凡人却要把愿望全给在山神身上，啊……”树上一侧躺的女子有些烦恼的声音响起，女子虽身着稍显华丽繁琐的一袍，却并未认真穿，只是松松垮垮的，华丽的衣裳硬是被她穿出慵懒之意。
“仅仅三月三而已，还未到十六……”
“啊……饶了我吧，三月十六，又是万山朝拜，又是凡人心愿……完全不想应付啊……”女子状似痛苦的皱着脸一只手托起头，另一只手底下却丝毫不懈怠的给自己又倒了杯酒。
树下人瞥了一眼装作“身体不适”“叫他来帮忙的”“力量弱小”的山神，挑挑眉∶“这就是你所谓的病的起不了床？请我来帮忙的理由？”
“是啊是啊，”女子面不改色的又倒一杯酒，“我都病得卧床不起了呢……”
“……”
男子似乎根本不吃这套∶“哦，我可看见一个在树杆上欢脱喝酒胡言乱语的疯子，卧床不起？你是活太久中风出幻觉了？”
早对毒舌免疫的女子依旧厚着脸皮∶“这你就不知了，此山，处处都是我的床。”
凌恒∶“……”
“诶诶诶，凌恒你别走啊！回来啊！”看着树下白衣人起身要走，女子着了急，撑起身作势要下来，却不想衣角绊了一下，险些滚下去，连捏诀的都忘了。
凌恒抱着琴皱起眉头，随即挥手用清风托住掉下来的女子∶“连个树都不会下了，难不成你在神魔之战的伤，这么多年都没养好？”
享受着清风的待遇，女子舒服的眯着眼∶“早好了，我只是被自己绊了一下罢了……喂喂！凌恒你作什么！你恨我也不能扒衣服吧！喂……”
左肩头一道伤疤便露出来。
看着凌恒可以拧麻花的眉毛，女子尴尬的笑笑∶“其实这只是个假象……哈哈哈……”
凌恒大神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 “你一个散漫山神，何必去参和十一重天的神魔纷争，你千百年来都是中立看戏的状态，何必这次去胡闹！”
“其实我是看上了东皇太一。”女子打着哈哈。
“别编了，东皇太一根本没去。”
“噫，说错了，我是觉得那贪狼星君好看的紧，一个漂亮的少年郎正好入我眼……”
“你是多少年不去天庭了，贪狼星君这一代是个英气豪情的女子。”
“呃，其实我是三皇子……”
“别编了，那老龙王的三儿子嘲风早就定了婚。”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我记得活动的八卦书不是大司命么……
“知道你喜欢乱扯人挡箭，特意告诉你这天庭百年来的事，免得你下次心血来潮去了闹笑话。”面无表情的恒山冷美人无情的鄙视她。
“噫呀……”女子嘴角微抽，“别这么不信我啊，我的记忆很好的呀……”
“不要叉开话题，说吧，你为什么参战。”冷美人无情的一巴掌拍向女子的肩膀。
呲牙咧嘴的哆嗦一下，女子便老实招供∶“呀，虽说我只是个小小的山神，但神魔之战，‘盘古之女’也理应参战不是么……”
“天庭以昆仑万山来威胁你？！”
“呀，别那么说，人家也是‘为正义’煞费苦心……”
看着凌恒美人不吭声了，女子伸手去够自己的酒壶，却被打下手，只好委屈巴巴的看着凌恒没收她的夜光杯。
“凌恒，我不想作这山神了，”委屈巴巴的女子闷闷道，“我想自降神格。”
原以为她又开玩笑的凌恒听到后一句时，脸上终于有了些讶然。
“我已和长白之主斯年商量了，他会来替我的。”
“走时，我只带走若华，胜蓝和陆离。”
“斯年担任神职方才三千年，我怕他不适应每年的礼节繁琐，到时你要多担待些……”
女子细细数着事项，一抬头却看见凌恒不善的脸色∶“这么大事如今才告知我，你可是要气死我？”
“呃……莫气……”
“斯年哪是什么年轻山神，他分明是从十三重天下来养老的斯年上神，因与伏宓〔注1〕一辈，年岁悠久，才得了个‘斯年’之称！你连一个神仙的基本世事都不知就转交职位，叫我如何不气！”凌恒脸色已经黑的可以滴出浓墨来。
凌恒美人生气是很可怕的，一旦真正火起来，怕是万年都不会理睬她，山神头疼起来∶“啊，我的错，但是我看斯年一副君子如兰的青年风范，还以为他是个上任不久的新神仙……”
凌恒美人最终还是被山神磨的没了火气，最终叹了气∶“罢了，你执意要走，我也拦不住，我知晓你最想要一只大鹏来当宠物，恰好前些日子我去菩提老祖那里讨来一只命为万里的大鹏，正好给你作离别礼了。”
山神眼神瞬间晶亮如雪∶“果然你最懂我！”
看着兴致勃勃去打点东西的山神，凌恒又有些无奈的抱着琴坐下∶“离璐，你何时才会不自作主张。”
注1∶伏宓是伏羲之女，相传伏宓曾因错被贬做过一段时间的洛神，也相传，曹植的《洛神赋》是因遇见伏宓而茶饭不思作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