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前路茫茫 “小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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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倩，你在看什么呢？”
说话的是魅姬，她手中还端着一盘桂花糕。洁白如雪的瓷盘上是晶莹剔透的浅黄色花瓣形状的米糕，旁边还缀了几瓣红梅，煞是好看！
魅姬之前被玄心正宗的人追杀，身受重伤之时，正巧遇到了回京的上官玉儿，被她所救，还住进了将军府。
此前，魅姬在看过蓝魔小扎上的爱情故事后，深受触动，对人间真情也产生了好奇之心。在将军府养伤的日子里，她与上官玉儿的哥哥上官远凡互生好感，相恋了。
如今的魅姬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言行举止都和以前大不一样，语笑盈盈，眼波流转间，温婉尽显，柔而不媚，不再是以前那个红衣妖娆，魅惑众生的妖姬了。
“没什么。”小倩慌忙将蓝魔之泪收了起来。
“我做了些桂花糕，你帮我尝尝看好不好吃？”
魅姬破天荒的觉得有些难为情，她才刚学做人不久，很多事都要从零开始学起，对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自然没什么信心。
小倩拿了一块尝了尝，味道居然很不错，甜而不腻，滋润松软，吃完还满口清香。
“魅姬姐姐，你现在真的越来越温柔贤惠，心灵手巧了，我看你马上就能嫁人了！”小倩竖起大拇指，打趣的笑着。
魅姬有些羞恼，不甘示弱:“那你呢？是不是宁采臣高中后就能当状元夫人了！”
小倩脸上的笑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你怎么看起来有点不高兴，难道你不想嫁给宁采臣了？”
“我……”小倩一脸窘迫。
“你真的不想嫁给宁采臣啦！”魅姬惊呼，说起来她对爱情产生兴趣，更多的是因为亲眼见证了小倩和宁采臣之间至死不渝的爱。
那时，宁采臣在魔神要来杀小倩的最后一刻说出的那番话，感人肺腑，也终于让蓝魔之泪发光了。
蓝光幽幽，真的很美很美，那也是魅姬冰冷了千年的心第一次被触动。
“魅姬姐姐，你说爱情究竟是什么呢？”
魅姬哪能回答得了这么深奥的问题呢，她也不过才初次体会到爱情的滋味罢了。
月魔说：爱情这东西，它虽然来自于你内心深处，可是，你不知道它从何而来，又要到何处去。它无形无体，你抓不住它，却又挥之不去。就用最美的词藻，你也只能说出爱情的皮毛，而说不出爱的真谛。你能够留住的，就已经不再是爱情了。当你悟到爱情真谛的时候，就是当你失去它的时候。当你为了不能失去她，而与天下人为敌，当你发现她离开你的时候，天地万物，也同时离你而去。当她投向别人的怀抱的时候，你的怒火一发不可收拾，甚至，想把人间也变成炼狱的时候，你便可以从这苦果之中，体会到爱情的真谛。
可这就真的是爱情了吗？爱情的真谛真的就是如此吗？为了爱情，真的可以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理会？爱情这种东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每个经历过爱情的人想必都自有一番体会，他们所体会到的爱情的滋味也不都尽然相同。
有的人的爱情像水蜜桃，甜蜜蜜水滋滋，每天都像泡在蜜罐子里，幸福满满；有的人的爱情像山楂，有点酸又有点甜，却让人忍不住想去尝试，而且吃了还想吃；有的人的爱情像像莲子，虽然有点苦，可苦尽甘来后那一点清甜却总让人心驰神往；有的人的爱情却像黄连，又苦又涩，苦到极致便感受不到其他滋味，甚至不想再爱了……
然而爱情更多的是千百种滋味掺杂，难以言说，欲说还休，直有真正体会过才懂。
小倩、魅姬这两个对爱情都一知半解的小妖精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对方，看了很久很久。
“我想，像你对宁采臣那样一定就是爱情了……吧？”
许久，魅姬才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开始她还说得十分坚定，却在结尾处加了一个‘吧’字，因为小倩现在的模样让她也没那么确定了。
“是吗？”小倩问。
“难道不是吗？”魅姬反问。
所有人都认定她爱宁采臣，曾经她也这么认为，可是为什么，她开始怀疑了呢？
小倩不再说话，魅姬见她这么苦恼的样子摇了摇头，走了。魅姬走后，小倩又拿出蓝魔之泪放在手心里盯着它看。
“聂小倩……聂小倩……”
“谁？谁在喊我？”
长时间盯着一处看，小倩的眼前渐渐出现重影，而后越来越模糊，没过一会儿眼睛便彻底睁不开，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随着一阵浓雾飘过，小倩再次出现在了无泪之城。
素天心的身影从白雾里显现出来:“小倩，你想好选择哪条路了吗？”
“天心姐姐！太好了！你没有死！”小倩激动的跳了起来，连忙跑到素天心的面前。
“站在你面前的并不是真正的素天心，现在的我只不过是素天心留下的一抹神识罢了！”
小倩脸上的笑僵住了:“天心姐姐……”
不知不觉，小倩已经把素天心当做非常亲近的人了，再次见到素天心，她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听到了这个令人难过的消息，悲痛的心情从小倩的内心涌出来。
“你不用难过，我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所以才会事先留下自己的一抹神识，以防万一。”素天心神色淡淡，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好似不是在说自己的生死问题。
“但是，我的这抹神识支撑不了多久。”她的脸色变得郑重其事起来:“小倩，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
……
“小倩？小倩？你怎么在这睡着了？”
“嗯？什么？”
从梦中醒来，小倩还有点迷糊，睁开眼就看到宁采臣放大的脸在自己眼前，小倩吓了一跳，身子向后一退，她手一松，蓝魔之泪从她手心里滚了出来，咕噜咕噜滚到了地上。
清脆的一声响，小倩彻底清醒过来。
“蓝魔之泪？你把它拿出来干嘛？还好没摔坏。”
宁采臣连忙捡起掉在地上的蓝魔之泪，用袖子擦去上面沾到的灰尘，递给小倩。
素天心的话尤在耳边回响，小倩神色复杂地看着宁采臣对自己如此关怀备至，脸上有愧疚，有无奈，唯独没有了丝毫纠结之情，刚刚她在梦中已经做出决定了。
‘小倩，你真的选好了吗？选好了就不能再回头了！’
‘虽死无悔！’
小倩听见自己这么回答，声音异常坚定。
“采臣，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宁采臣在小倩的对面坐了下来，用手揉了揉后脖子，憨憨地笑道:“看了一早上的书，脖子都酸了。”
“采臣，对不起，我不能遵守和你的约定了。”
宁采臣一听，急得立马站了起来，差点撞到自己的腿，“为什么？你是怕我考不上状元吗？我这些日子一直很努力的在看书，一定可以高中状元的！”
小倩轻轻摇了摇头，展开手，蓝魔之泪静静的躺在她的手心，“采臣，我爱你。”
“你爱我，为什么还……”
“不，采臣，你还没明白吗？蓝魔之泪没有发光。”
“小倩，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这个肯定是假的蓝魔之泪！”
宁采臣几乎是从小倩手里把蓝魔之泪夺过来的，“我爱你，小倩！”
蓝魔之泪没有发光，宁采臣松了一口气，笑了，“看，我就说它……”是假的。
话还没说完，蓝魔之泪就发出了耀眼的蓝光，宁采臣眼睛瞪得大大的，僵在了那里，蓝魔之泪从他手中掉了下来。
“当初，我看了蓝魔小扎上记载的爱情故事，便想来人间寻找人间真爱，于是七夜哥哥就把蓝魔之泪给了我，让我可以找到真心爱我的人，可是我忘了爱情是相互的，我找到了你，也通过蓝魔之泪验证了你对我的爱，却没有验证我是不是爱你。”
“你不爱我，那你是爱上七夜了吗？”宁采臣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怨恨。
小倩摇头。
“那就好，”宁采臣又坐了下来，情绪激动地拉住小倩的手说:“蓝魔之泪不过是一件死物，它没有发光，不代表你不爱我，你忘了吗？你忘了我们一起从魅姬的手里逃出去，忘了我们在魔神要来杀你的最后一刻定情，忘了你为了救我娘和我在一起历经辛苦求百家灯火了吗？这些你难道都忘了吗？”
“我没忘，”小倩抽出被宁采臣握得紧紧的手，“你说得对，蓝魔之泪只是死物，我不应该用它来证明爱情是否存在，如果爱真的存在，那么我的心一定能感受到，所以不是蓝魔之泪告诉我我不爱你，而是我的心这么说的，你懂了吗？”
小倩的这番话几乎没有留任何情面，将俩人曾经的情谊全盘否定了，宁采臣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再也听不下去了，“我只问你一句，你爱过我吗？”
小倩默然不语，偏过头避开了宁采臣满含期望的目光。
“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了！”吼完这一句，宁采臣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瘫坐在座椅上不再看小倩。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有些事我不告诉你是不想伤害你，采臣，你不要这样，你还要考状元的！”
“没有你，我考状元还有什么意义？”
看着因为自己而自暴自弃的宁采臣，小倩更愧疚了，“你错了，采臣，你考状元不只是为了我，更是为了让你娘过上好日子！你忘了吗？在遇见我之前，你就有这个梦想了。”
小倩极力劝慰宁采臣，希望他不要就此不求进取，可是却只得到了一个更加冰冷的眼神。
“你都不爱我了，还说这些干什么？”
“对不起，那我走了，你保重。”
小倩未再停留，转身走出了上官玉儿专门让人清理出来给他们住的院子，继而走出了将军府大门，向着魔宫的方向走去，只留给宁采臣一个显得格外绝情的背影。
前路阻且长，茫茫未可知，而且后无退路，可小倩也只能走下去，因为她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前路茫茫
